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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會被打死的

  承恩侯府,錦鴻苑。

  裴柏良被人送回寢室時,已再次疼得暈死過去。

  沒過多久,府醫拎著藥箱匆匆趕到。

  快步走到床邊,放下藥箱,看向床上之人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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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過來時,小廝已告訴過他,侯爺斷了腿。

  視線落到沾滿血的褲腿上,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得是遭了多大罪,流了多少血?

  忍不住看向裴柏良的臉,瞳孔驟然一縮,「……這真的是侯爺?」

  管家呵斥:「放肆,你竟連侯爺也不認得了?」

  府醫吞咽了一口唾沫。

  侯爺這是得罪了什麼人,竟被揍得如此慘?

  下手之人真狠,不僅把侯爺的腿打斷,還把他的臉打成了豬頭。

  管家催促:「陳大夫你還愣著做什麼,趕緊給侯爺治傷啊。」

  府醫沒敢再耽擱,打開藥箱,從裡頭取出剪刀。

  時間過去太久,褲子上的血已乾涸,斷腿處的血肉和褲子粘連著。

  府醫用剪刀剪開外圍的布料,再沾了熱水,慢慢得把裡邊的布料一點一點取下。

  哪怕已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被傷口驚得不輕。

  從膝蓋骨至腳踝,半條腿直接報廢。

  耽擱的時間長,錯過了最佳救治時間。

  哪怕能重新接回,也需至少臥床一年半載,還不一定能養好。

  好在只是一條腿被廢,另一條腿沒有任何損傷,尚可正常使用。

  否則他這輩子真有可能站不起來了。

  可尋常人走路,靠的是兩條腿。

  侯爺僅剩一條腿,如何能正常走路?

  府醫想到這,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明日一早,他得捲鋪蓋走人。

  否則,以侯爺的性子,作為府醫的他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裴柏良因疼痛暈死過去,又因疼痛而醒來,如此反覆多次。

  府醫給他開的麻沸散,不斷加大藥量,終於讓他能不再承受疼痛之苦,沉沉睡去。

  翡翠苑。

  陳媛芳剛睡下不久,便被府門口的動靜吵醒。

  很快,有婢女匆匆推門進來。

  「夫人不好了,府門口打起來了……」

  「什麼人活膩歪了,竟敢到侯府鬧事?」

  婢女吞咽了一下口水,「是,是夫人……」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陳媛芳怒斥:「賤人!若不會說話,本夫人拔了你舌頭!」

  婢女手捂著高高腫起的面頰,滿臉的委屈。

  「是莊子的那一位回來了,侯爺親自把人接回來的,門房攔著不讓進門,遭了鞭子……」

  「你說什麼?侯爺竟真把那賤人接回來了?」

  「回夫人話,侯爺確實把莊子的那位接回來了,如今已進了府門,回了她從前的院子。」

  「啪!」

  茶盞被掃落地,清脆刺耳的聲音響起。

  真是該死!

  他竟真親自把那賤人接了回來!

  婢女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把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陳媛芳突然看向婢女,「你去把陳平給本夫人叫來!」

  她如今還被禁足,不能輕易離開翡翠苑。

  陳平那狗東西,回府也不知道來翡翠苑稟報情況。

  真是該死!

  去一趟莊子,便不記得誰才是侯府的女主人了?

  婢女臉色發白,「可是夫人,陳平也受了傷,他是被人抬著進府的。」

  「只要沒死,便讓他給本夫人滾過來,讓人抬也要把他抬過來……」

  話音戛然而止。

  陳媛芳看著婢女,「你方才說也,是什麼意思,還有誰受了傷?」

  「是侯爺,侯爺受了傷,被人抬著回了錦鴻苑,府醫也被叫了過去。」

  陳媛芳:「……」

  ……

  沈綰綰和謝樂清進府後,一行人先去了棲寧苑。

  棲寧苑是裴晚寧在侯府時居住的院子。

  沈綰綰讓人把東西搬進去,自己則堅持送娘親回清樂苑。

  謝樂清說不過,只好答應。

  清樂苑是謝樂清從前在侯府時居住的院子。

  時隔多年,再次踏足,謝樂清思緒複雜。

  她嫁進裴家時,便住這處院子。

  再次踏足,早已時過境遷。

  早在數日前,裴柏良已安排了人手打掃收拾院子。

  可無論如何準備,院裡的布局,屋內的擺設,都不復從前。

  看著這熟悉卻陌生的環境,謝樂清心底感慨萬千。

  當年離開,她沒想過還會回來,更沒想過,再回來還能住清樂苑。

  「娘親?」

  沈綰綰在院裡轉了一圈,沒發現異常。

  回頭見謝樂清怔愣,輕輕喚了一聲。

  謝樂清回過神來,「寧兒,已經很晚了,你也趕緊回自己的院子去吧。」

  「那娘親您早些歇息。」

  沈綰綰從清樂苑出來,徑直回了棲寧苑。

  下人在整理行李。

  寢室里,若雲正在鋪床。

  見沈綰綰進來,忙走上前,「小姐,奴婢檢查過了,屋子沒問題。

  不過,奴婢擔心您認床,還是換上了您往常慣用的被褥。」

  沈綰綰點點頭,「已經很晚了,你和大家先回屋裡鋪床歇息,其他東西明日再整理也不遲。」

  「是。」

  若雲應聲走了出去,隨手把門輕輕帶上。

  片刻後,沈綰綰走過去,上門栓,緊接著熄燈,閃身進了空間。

  巧合的是,裴晚寧也在此時進空間。

  兩人險些沒撞在一起。

  裴晚寧剛想開口說些什麼,視線餘光注意到院裡的東西。

  驚呼出聲:「我說綰綰,咱們空間是進賊了嗎?」

  沈綰綰扶額,「你見過哪家進賊後,屋裡東西不僅少,還多的嗎?」

  裴晚撓撓後腦勺,「理是這麼個理,可這……這也太亂了些。」

  滿地的箱籠、麻袋、各種籮筐、簍子……

  豈一個亂字了得?

  沈綰綰瞬間腦殼疼。

  東西是她親自搬進來的,情況如何,她再清楚不過。

  院子亂,屋裡的情況也不妨多讓。

  昨夜只來得及把東西搬進來,根本沒功夫整理。

  兩個庫房的東西多,空間的屋子卻不大。

  屋裡幾乎被箱籠鋪滿地,她才反應過來,不能把東西全放屋裡。

  裴晚寧突然「咦」了一聲。

  「這些東西哪裡來的?我怎麼覺得,這些籮筐瞧著有些眼熟?」

  說著,快走幾步。

  「好綰綰,你竟把莊子的糧庫給偷了?」

  沈綰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