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寧轉身,看向旁邊的箱籠。
「不會吧,真的是莊子庫房裡的東西?」
沈綰綰想開口狡辯。
她這不叫偷。
可夫子說了,不問自取視為偷。
她沒經過娘親同意,把庫房的東西全搬進了空間,這行為,確實屬於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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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覺得應該補救一下。
「我把咱家的東西搬到更安全之地,這行為不算偷,這叫……」
想了想,補充道:「這叫提前做好逃命準備。」
裴晚寧卻突然驚呼:「綰綰你不要命了,若被娘親知道,你會被打死的!」
這麼嚴重?
想到娘親對著裴柏良左右開弓的樣子,沈綰綰整個人都不好了。
娘親確實很在乎那些財物。
裴晚寧繼續,「娘親從不讓人單獨進那個庫房,就是我和弟弟也不行。
「你可真行,幹了我一直想卻不敢做的事,沒想到你膽子竟比我大這麼多!」
豎起一根大拇指,動作誇張。
沈綰綰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
不做都已經做了,還能如何?
總不能現在把東西放回莊子去吧。
不過……
沈綰綰問:「娘親不讓你單獨進庫房,這是為何?」
裴晚寧摸著下巴,想了片刻,最終搖頭。
「不知,娘親說大人做事自然有大人的道理,小孩子最好別問,問了也是白問,她不會說的。」
沈綰綰:「……」
好吧,就知道問了也是白問。
裴晚寧繼續,「光光有一次偷偷跑進去,鞋底還沒站熱呢,娘親便揪著他耳朵拖出去,打得他嗷嗷叫……」
沈綰綰:「……」
早知如此,不該多嘴問的。
考慮到第二日還有事,兩人只交換了信息,便離開了空間。
翌日。
沈綰綰用過早膳,巳時初乘坐馬車出門,前往醉仙居。
醉仙居,是上京城最負盛名的酒樓。
位於上京城商業繁華的黃金地帶。
沈綰綰提早出門,主要是醉仙居附近的幾條街,車水馬龍,實在不好走。
難得秦王答應見面,她說什麼也不能遲到。
既要談判,自然得有談判該有的態度。
守時是最基本的要求。
更何況對方是秦王,她的七寸還被對方捏在手上。
若因遲到而失去了談判資格,她不會原諒自己。
隨著時間推移,馬車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
然而,意外雖遲但到。
「嘭!」
侯府馬車與迎面而來的馬車撞到了一起。
距離醉仙居,僅三條街。
沈綰綰毫無心理準備,整個人往前邊滾了滾。
好在她習武半個月有餘,進展神速。
即將撞到車門框時,瞬間穩住了身形。
若雲就沒那麼幸運了。
整個人從車廂里滾了出去。
撞到前邊車夫的後背,才停了下來。
車夫怒罵:「怎麼趕車的,知道這車裡坐著什麼人嗎?」
對面的車夫嗤笑,「喲,好大的口氣,竟敢在瑞王的馬車前大放厥詞。」
「這……」
車夫臉色驟變,回頭看向自家車廂。
「三小姐,咱們衝撞了瑞王府的馬車,瑞王可是咱們得罪不起的啊,要不,您下去跟他道個歉?」
早在兩個車夫起爭執時,沈綰綰手中憑空多了個白色小瓷瓶。
從瓷瓶倒出透明液體,往額角一抹,瞬間出現一個腫包。
緊接著,掌心處又多了個瓷瓶。
拔開塞子,放到眼前晃了晃,眼眶瞬間泛紅,淚意盈眶。
車夫沒聽到回話,正準備再次開口,卻見車門帘動了。
沈綰綰緩緩走出車廂。
視線快速從車夫臉上掃過,掃過四周圍觀人群,最後落到腳下踏板。
緩步走下馬車,雙腳落地時,恰好落下兩滴淚。
車夫接觸到沈綰綰的視線時,眼神躲閃,立刻低垂下腦袋。
圍觀者皆看到了沈綰綰額角上的腫包。
又見她緊抿著唇不讓自己哭,卻還是落了淚的樣子,實在讓人覺得可憐。
「瞧瞧多好看的姑娘,額角生生被撞出一個包,都要毀容了。」
「明明是那馬車的不對,好好的小姑娘卻被迫道歉,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
「小聲點,沒聽那車夫說嗎,那可是貴妃娘娘所出的瑞王。」
沈綰綰雙腳在地上站穩,微微抬頭。
對面馬車旁站著兩人。
其中一人身穿青色四爪蟒袍,此人正是瑞王顧北庭。
他身邊的中年男子,身穿一身灰色長袍。
臉色陰沉,眼神陰鷙,莫名讓人心中生寒。
沈綰綰朝瑞王福身行禮。
「臣女見過瑞王殿下,衝撞了瑞王的馬車,是我們侯府的不是,臣女在此替侯府向殿下賠不是了。」
聲音裡帶著哭腔,身子顫抖。
顯然因馬車被撞,受到了驚嚇。
又因對方身份高貴,不得不強忍著心驚和額角的痛,向對方認錯。
圍觀者,無不滿臉怒氣。
瑞王仗勢欺人,實在過分!
沈綰綰低頭垂眸,遮擋住眼中的冷意。
狗要拉仇恨,豈能讓它失望?
帶上侯府一起下地獄吧!
車夫聞言,總覺得那話聽著哪裡怪怪的。
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