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柏良聽到沈綰綰的話,險些沒被氣死。
該死的小賤人!
她怎麼不去死?
她就不該回來!
裴柏良怒目而視,很想罵人。
可他的臉頰早高腫如豬頭,火辣辣的疼。
才剛張開嘴,忍不住「嘶」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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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太疼了!
沈綰綰突然伸出手,掐著裴柏良的下頜,將另一隻手裡的東西塞進他嘴裡。
緊接著,一捏一拍。
「咕嚕!」
那東西順著喉嚨進了肚子。
沈綰綰動作利索,速度極快,一氣呵成。
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她已收回了手。
裴柏良再也顧不得疼。
咆哮出聲:「孽障!你給本侯吃了什麼?」
聲音囫圇不清,卻也勉強能分辨清字音。
沈綰綰微微勾唇,「自然是千金難買的好東西。」
「寧兒。」謝樂清扯了扯沈綰綰的衣袖,「他不能死!」
看著謝樂清緊張的神色,沈綰綰心底狐疑,「娘親,這是為何?」
娘親為何突然改變了態度?
她方才下手兇狠,分明是巴不得裴柏良馬上死的。
謝樂清視線落到裴柏良的豬頭臉上,眼神里滿是恨意。
「他把咱家給偷沒了,就算要弄死他,也得先讓他把東西吐出來。」
狗東西當真可恨!
若只是偷了那些金銀俗物,還不至於把她氣得如此不顧形象地動手。
沈綰綰暗暗鬆一口氣,「娘親莫擔心,女兒有分寸。」
說著,湊近娘親耳朵,「娘親放心就是,女兒不會真要了他的性命。」
她又不傻,眾目睽睽之下,豈會動手殺人。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她的毒,不過是讓裴柏良遭點罪而已。
至於遭罪多少,得看他的骨頭軟不軟。
謝樂清依舊緊凝著眉,神色複雜。
眼眶泛紅,淚水在裡頭打轉。
沈綰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娘親放心,東西丟不了。」
謝樂清微微一怔,總覺得對方的話裡有話。
想再開口說些什麼,沈綰綰已鬆開她的手,視線重新落到裴柏良身上。
裴柏良怒瞪著沈綰綰,卻沒再開口說話。
沈綰綰直接無視他的眼神。
「承恩侯府是窮得揭不開鍋了嗎?」
裴柏良想到臉上的疼,強忍著怒意,沒開口接話。
沈綰綰繼續,「不然怎麼跑到鄉下來當小偷?」
裴柏良氣得直翻白眼。
可他的臉腫得厲害,眼睛不用眯著,也成了一條線。
沒人能看得出他在翻白眼。
「嘖嘖,侯爺的癖好真獨特。」
「孽女!你夠了!」
裴柏良忍無可忍,「本侯是你父親!」
緊接著,疼得齜牙咧嘴。
沈綰綰冷嗤,「我可不敢有這麼個豬狗不如的爹。」
「你……你個孽女!」
「該不會是,侯府小妾多,花銷大,侯爺也是沒辦法,才當起了小偷……」
「本侯偷你們什麼了?一大早在這裡嚷嚷,還上手打人,誰給你們的膽子……」
裴柏良氣得直哆嗦。
眼前這對母女,一口一個小偷,氣煞他也!
他堂堂承恩侯,何須當小偷?
沈綰綰輕嗤,「我娘打都打了,你以為這時耍嘴皮子就能贏?」
轉了轉手腕,「像你這樣的,我老早想狠狠暴揍你一頓了!
你應該慶幸,我娘親已經動了手,否則,鐵定把你揍得你娘都認不出你來!」
裴柏良:「……」
他的臉已經被打成了這樣,她竟還覺得不夠?
臉頰火辣辣的痛感傳來,他心底的火氣也噌噌往上躥。
視線落到不遠處,他帶來的人全被打趴在地,還被人死死按著。
早知這些人如此膽大包天,他該多帶些人手過來的。
不行!
不能再刺激這對瘋子!
否則,還真不知她們能幹出什麼事來。
等回了侯府,再慢慢收拾這對賤人也不遲!
裴柏良深深吸了口氣,「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沈綰綰冷冷瞥了他一眼,「簡單,只需一紙和離書。」
「不可能!」裴柏良拒絕得乾脆。
沈綰綰冷笑,「是嗎?」
聲音帶著戲謔,「無妨,我有的是時間,至於你,一刻鐘後若還能嘴硬,姑奶奶我敬你是條漢子。」
又朝一旁的下人們喊:「來兩個人,把咱們身份尊貴的承恩侯扶回屋。」
立刻走上來兩人,把裴柏良從地上扶起,進了偏廳。
沈綰綰又看向侯府家丁,「把他們的嘴給本小姐撬開了。」
「是!」
「咻!」
「咻!」
「咻!」
「咻!」
四顆黑色的藥丸子,先後落入四人口中。
沈綰綰的視線落到陳平身上。
方才吠得最響的是他。
裴柏良最忠心的狗是他無疑。
他也姓陳,陳媛芳也姓陳,有點意思!
沈綰綰邁開步子,緩緩朝陳平走去。
陳平一手扶著肩膀,驚恐地瞪著沈綰綰。
只想往後退。
卻被人死死地按著,動彈不得。
「你……你要幹什麼?」
他看得分明,侯府家丁跟侯爺一樣,被餵了藥!
沈綰綰勾唇,「聽說你對承恩侯忠心耿耿,甚至能替他去死,嘖嘖,確實是條不錯的狗。」
陳平:「……」
這小賤人竟敢罵他是狗!
可恨的是,他如今動彈不得,否則……
不急!
等回了侯府,有她好受的!
沈綰綰:「承恩侯已吃過萬蟻啃骨丸,其他四人也吃了,你既是條好狗,自然不能落下。」
萬蟻啃骨丸?
這名字一聽便知不是什麼好東西。
陳平極力掙扎,「我不……」
「咕嚕!」
沈綰綰拍拍手上不存在的塵。
看向謝樂清,露出恬靜乖巧的笑。
謝樂清:「……」
寧兒身上的那股陌生感又來了。
她確實做得出給人餵藥,逼迫對方就範的事來。
可她從不會露出這樣的笑。
「娘親,咱們也進屋吧,喝茶看戲去。」
這聲音,這語調,確實是寧兒無疑。
謝樂清穩了穩心神,任由女兒牽著她的手,緩緩走進偏廳。
裴柏良坐在椅子上,死死盯著跨過門檻進來的兩人。
胸腔的怒火幾乎噴涌而出。
可他敢怒不敢言,更多的是忐忑。
他剛被餵了不知名的藥丸子。
對於未知的東西,沒有人能坦然面對。
他貴為承恩侯,比旁人更惜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