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綰聞聲訊匆匆趕來,心急如焚。
遠遠聽到院裡的爭執聲,心底的擔憂可想而知。
裴柏良那人渣可不是什麼好人,真把人給惹急了,娘親肯定討不到好。
萬一有個好歹,她該如何同晚寧交待?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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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巨響。
沈綰綰臉色一沉,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這一刻,她心底無限懊悔,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
若在聽到嘈雜聲時,立刻趕過來,娘親便不會遭此罪。
可下一刻,沈綰綰一腳邁過門檻時,整個人僵住了。
裴柏良直挺挺躺在地上,耳鳴目眩。
謝樂清跨坐在他身上,掄起手對著他的臉左右開弓。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持續不斷,聲音聽著就疼。
裴柏良的臉,肉眼可見地變腫。
這潑婦,竟敢打他!
真是活膩歪了!
裴柏良火冒三丈,卻無可奈何。
剛開始,他根本沒想到謝樂清會動手。
也不知她哪來的那麼大力氣,竟趁他毫無防備時,將他推倒在地。
更可恨的是,她竟還敢騎到他身上繼續扇他耳光。
裴柏良又氣又怒,恨不得直接弄死謝樂清。
可此時的他,腦袋正暈得厲害,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他甚至連開口求救的力氣都沒有。
裴柏良這次來莊子,除了陳平外,還帶了四個會拳腳功夫的家丁。
他們誰也沒想到,竟有人敢對承恩侯動手,那人還是曾經懦弱的謝樂清!
七年前,謝家出事後,轉了性子的人不止裴晚寧。
謝樂清也變得軟弱可欺,被新入府的姨娘欺辱,不敢說半個不字。
最後,被迫搬出侯府,住到了這鄉下莊子。
侯府家丁回過神時,裴柏良的臉已腫成了豬頭。
五人立刻上前,準備救主。
莊子裡的下人反應更快,大家手裡都抄著傢伙,往前一站,將五人隔絕在外。
侯府家丁仗著自己會拳腳功夫,二話不說,動手硬闖。
莊子的下人不會拳腳功夫,卻勝在人多。
都是干粗重活的好手,有的是力氣。
手中還有傢伙,打起群架來也不帶怕的。
一時間,院內混亂至極。
謝樂清還在單方面扇裴柏良耳光,侯府家丁也被單方面暴揍。
陳平十分狡猾,知道寡不敵眾,早早鑽出了包圍圈。
扯著嗓門罵:「夫人,你竟敢如此對侯爺,就不怕惡婦的罵名傳揚出去,被人戳脊梁骨嗎?」
有人快步上前,手上的扁擔直接砸過去。
陳平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扁擔落在他肩膀上,「咔嚓」一聲,疼得他眼淚直冒。
「呸!你們當小賊都不怕被戳脊梁骨,夫人打小偷有什麼好怕的!」
「就是就是,堂堂承恩侯,不好好做人,跑鄉下來當小偷,真夠有臉的!」
「誰說不是呢,這事傳出去,該被世人唾棄一輩子來吧。」
……
沈綰綰站在門口,形同石雕。
視線始終停留在娘親身上。
這,這,這……
娘親也太猛了些!
沈綰綰學著謝樂清的樣子,抬起手,對著空氣扇。
小聲嘟囔;「啪,啪,啪?」
娘親手上的力道,可比追著她打屁股時狠多了。
掌無虛發、拳拳到肉,裴柏良的臉想不腫成豬頭真的挺難。
聽聽那聲音,疼!
看看那架勢,是真疼!
沈綰綰突然就有些明白,為何謝家人曾全家反對晚寧學武了。
真學了武,再繼承娘親這種戰鬥力,還得了?
堂堂承恩侯,娘親說放倒便放倒,說開打真就打了。
沒人管得住!
是真沒人管得住!
謝家出事對娘親和晚寧的打擊太大,母女倆不得不收了性子。
至此,沈綰綰才徹底相信,晚寧自稱曾是上京城小魔女的說法。
若沒猜錯,娘親也是有些拳腳功夫在身的。
只是,她戰鬥力如此強,為何當年在侯府時,會被欺負成那般?
沈綰綰眯了眯眸子,軟肋!
晚寧和光光是娘親唯一的軟肋!
帶著他們躲到莊子,並非她軟弱無能。
謝家沒了,娘親為護住一雙兒女,不得不忍氣吞聲。
甚至明知被下毒,也不敢吭聲,只為護住自己的孩子,希望他們能平安長大。
至此,謝樂清在沈綰綰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幾分。
母愛無敵!
晚寧和光光是娘親的軟肋,卻也是她的鎧甲。
庫房裡的東西,是娘親掙來給他們傍身的資本,自然是娘親的命根子。
正在氣頭上的娘親,不直接把裴柏良弄死,都已經算是輕的了。
沈綰綰覺得晚寧說得對,幸虧她沒跟林子燁拜堂成親。
否則,真生下個一兒半女,下半輩子估計過得還不如娘親。
如此憋屈的事還是別乾的好。
只要不成婚,便永遠不會有軟肋。
祖母雖然是她的軟肋,卻也不會有被人拿捏的一天。
若真到了那一步,只需把祖母往空間裡一放,直接人間蒸發便是,還管他誰跟誰。
可眼下還不能一走了之。
除了祖母,還有晚寧,以及晚寧的家人。
所以,如今的她,也是有軟肋的人。
沈綰綰眨眨眼,既然娘親的戰鬥力如此強悍,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讓娘親就此提出同裴柏良和離好了。
生死攸關,就不信他會不答應。
如此一來,可要比曲線救國乾脆直接多了。
裴晚寧想到這,快步走上前,「娘親,夠了。」
謝樂清聽到熟悉的聲音,微微一怔,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回頭看向沈綰綰,神色複雜,「寧兒,你……」
裴柏良終究是寧兒的父親,她會心疼也正常。
可是,寧兒知不知道,這狗東西把她這些年攢下的積蓄全偷了。
裴柏良心底一喜,可算是得救了。
沈綰綰:「娘親,打了這麼久,您的手不疼嗎?」
謝樂清再次怔住了,這才感受到掌心處傳來火辣辣的疼。
沈綰綰拉起謝樂清的手,看著兩手紅紅的,忍不住一陣心疼。
「娘親,既然女兒來了,您到旁邊歇著,接下來換女兒來。」
謝樂清錯愕,女兒不是要護著那人渣?
裴柏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