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綰攙扶謝樂清到椅子上坐好。
讓下人上了茶水,還有莊子裡的新鮮瓜果。
謝樂清看著沈綰綰,欲言又止,「寧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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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好戲還要再等一會兒才能開始,您先喝口茶潤潤喉。」
沈綰綰端著杯盞,遞到謝樂清手裡。
謝樂清把想問的話咽了回去。
撥了撥茶水裡的沫子,輕輕吹了吹,小小抿了一口。
沈綰綰的視線落到碟子裡的香瓜上。
香氣撲鼻,一看就很有食慾。
拿起小竹籤,嘗一塊。
果然新鮮。
好吃。
「娘親,這香瓜不錯,脆口香甜。」
這些瓜果是今日一早摘的。
若是昨日摘的,也難逃被盜的厄運。
謝樂清看著碟子上的香瓜出神。
萬幸。
裴柏良:「……」
可惡!
這對瘋子,當他是死人不成?
一刻鐘後。
裴柏良眉頭突皺,臉色慘白。
他的心臟像突然被針扎了一下,很痛。
緊接著,詭異的痛感迅速向四肢蔓延。
只瞬間功夫,全身肌肉酸痛無比,劇烈難忍。
剎那間,他整個人已是大汗淋漓,
「咚!」
裴柏良終於無法忍受,從椅子上掉到地上。
身子直打顫,縮成一團。
那種痛感,從裡到外。
如同有萬隻螞蟻同時啃咬著他的骨頭。
突如其來的變化,把謝樂清嚇一跳,忍不住扭頭看向沈綰綰。
沈綰綰淡笑,伸手輕拍謝樂清的手背。
「娘親莫怕,他死不了。」
不過,他會痛不欲生!
說好了一刻鐘,便是一刻鐘。
不會多,也不會少。
她對自己的藥很有信心。
陳平和侯府家丁在門外站著,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臉色驟然一變,眼裡填滿了驚恐。
剛剛吃下的,果然是毒藥!
三小姐心腸好歹毒!
侯爺不僅身份高貴,更是她的親生父親。
她是如何下得去手的?
真不怕遭報應嗎?
陳平看向沈綰綰時,除了驚恐,更多的是陰鷙。
該死的小賤人!
她最好祈禱自己永遠不回侯府。
否則……
四名家丁已朝沈綰綰跪下,猛地磕頭。
「咚!咚!咚!」
「三小姐饒了小的們吧!」
「侯爺讓小的跟過來,只是為了接三小姐和夫人回府,其他的,真的什麼也不知啊。」
「只要三小姐饒了小的,小的一定給您當牛做馬……」
陳平怒喝:「你們今日如此,可對得起侯爺?」
「說得好聽,誰不知你深得侯爺器重,有什麼好處都先給你,你當然應該對他死忠到底。」
「就是,在侯爺心裡,可從來沒把我們當過人。」
「你……你們……好好好,真是好樣的!」
「呸!咱們賣身給侯府,只是幹活混口飯吃,可不是要把命賣給侯府的,要賣命你自己賣去,可別扯上咱們!」
「說的對,侯爺如今都自身難保了,還哪裡顧得上咱們?」
「行了!」沈綰綰走到門口,「吵什麼吵!」
看向一旁的家丁,「小五,帶他們下去,敲暈。」
陳平瞥了四人一眼。
陰陽怪氣道:「看看你們方才的嘴臉,上趕著貼上去有用嗎?」
四人直接傻眼。
表忠心真的沒用嗎?
「三小姐,我們真的……」
沈綰綰擺擺手,「萬蟻啃骨丸昂貴,解藥更是價值不菲,你們吃不起。」
侯府四家丁:「……」
敢情他們表忠心,表了個寂寞。
可他們真不想承受侯爺所承受的痛啊。
沈綰綰繼續:「其實,這東西也不是非吃解藥不可。」
四人黯淡無光的眼睛驟然變亮。
陳平也伸長了脖子,側耳細聽。
沈綰綰視線從幾人臉上掃過。
「不想承受萬蟻啃骨之痛,方法很簡單,只要發作時把自己弄暈即可。」
侯府四家丁:「……」
陳平:「……」
方法竟如此簡單?
五人暗暗鬆一口氣。
沈綰綰留意到幾人的神色變化,覺得好笑。
「這方法簡單是簡單,卻有些不良後果。」
無人的臉色同時一垮。
就知道事情不會如此簡單。
沈綰綰繼續,「每敲一次,下次的發作時間都會提前,痛感也會增加十倍。」
「本小姐是個好人,善意提醒你們一句,毒發時儘量別把自己敲暈。
否則,毒發的間隔時間只會越來越短,距離死期也會越來越近。」
沈綰綰當然不會告訴他們,萬蟻啃骨丸並不殺人。
不過,被萬蟻啃骨之痛並不好受。
讓人生不如死,恨不得直接撞牆死去。
「三小姐,我們……」
四人還想求情,卻突然臉色驟變,冷汗直冒。
緊接著,紛紛倒地,縮著身子打滾。
沈綰綰嫌煩,讓人把他們敲暈了帶走。
只餘下一個陳平。
肌肉酸痛,骨頭如同被東西啃噬,痛苦至極。
饒是如此,陳平依舊狠狠瞪著沈綰綰。
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屋內,裴柏良已痛得幾近昏厥。
想張嘴求饒,奈何渾身哆嗦,根本無法發出聲音來。
謝樂清看著地上打滾的人,臉上呈現出擔憂之色。
「寧兒……」
「娘親不必擔心,他們不會死的。」
謝樂清沒說話,卻掩飾不住眼裡的擔憂。
沈綰綰又道:「娘親大可放心,解毒之前,裴柏良不敢對咱們如何。」
拿到和離書前,她不會給裴柏良解毒。
拿到和離書後,沒有給他解毒的必要。
萬蟻啃骨丸出自她之手,自然只有她能制出解藥來。
對於這一點,沈綰綰十分自信。
萬蟻啃骨丸的主要成分,只有她空間的藥田有。
哪怕秦王拿到了醫書和手札也沒用。
不過,那是她的東西,自然是要拿回來的!
裴晚寧進相府後,把寢室翻找了個遍,沒能找到醫書和手札。
沈綰綰認定是秦王的人拿走了。
這也是她非要跟秦王談判的原因之一。
謝樂清並不知沈綰綰的想法,「寧兒,別忘了庫房……」
沈綰綰摸摸鼻子,莫名有些心虛。
「娘親放心,庫房的東西丟不了,不狠狠坑他一把難消晚……難消咱們娘倆的心頭之恨。」
謝樂清點點頭,卻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沈綰綰又道:「娘親,你先讓人到隔壁莊子去借一頓糧,一大家子等著用早膳呢,咱們用過了早膳再來找他算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