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外,曹玉珠還在大吵大鬧。
裴澈攔在門口,「太太,您不能進去。」
「你算什麼東西!」
曹玉珠提著她的鱷魚包往他身上砸,裴澈偏頭躲避,還是被五金劃傷,白璧無瑕的側臉添了一條醒目的紅痕。
擠在角落裡看戲的女職員們抱在一起,紛紛心頭一顫,為裴秘英俊的小臉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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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澈攔得住曹玉珠,攔不住她身後的保鏢,他被幾個壯漢推搡著,仍然追著曹玉珠苦勸:「太太,這是董事會,請您先冷靜下來,兩位副總的事,我會跟您解釋。」
「解釋?」曹玉珠跟被點著的炮仗似的,高跟鞋一轉,回過身來,鱷魚包又掄到裴澈肩膀上,「解釋什麼!」
「老趙剛給子軒子恆一點股份,她趙燕寧就眼紅了是不是!我家子軒子恆工作最勤快,怎麼可能缺席董事會!他們的電話到現在都打不通,一定是趙燕寧綁架了他們!」
「你叫什麼?小白臉,」曹玉珠氣勢洶洶地放話,「你是趙燕寧的走狗,你是不是也幫著綁了我兒子?等我收拾了趙燕寧,我讓老趙也把你開了!」
場面一發不可收拾,安保上來,制住了那群保鏢,可礙於曹玉珠的身份,沒人敢把她架起來扔出去。
只有裴澈,一向一絲不苟的髮型亂得像一隻潦草小狗,被曹玉珠的包不停攻擊,尖錐高跟也往他小腿上踢。
「太太,您真不能進去,您聽我說,兩位副總沒有被綁架,他們很安全……哎喲!」
裴澈捂著臉,充滿破碎感,但仍然頑強地擋在門前。
他實在沒了辦法,提高了音量吼道:「太太!我本來不想說的!」
「軒總恆總之所以失聯,是因為他們昨晚在酒吧點了二十多個女公關陪酒,現在……他們還沒起床啊!」
另一邊的打工人們深吸一口氣,捂住嘴,瘋狂和旁邊人傳遞眼神。
今天這個班上得值啊!
曹玉珠哐哐哐一副要把鱷魚皮砸裂的架勢:「你TM胡說八道什麼!」
還嫌不夠,「啪」的一聲,裴秘還完好的另一張臉印出一張清晰的巴掌印。
他似乎被打懵了,眨了兩下眼才扭過頭來,眼裡泛著淺淺一層淚光。
聞訊趕來的謝薇和常慧互相握著對方的手,面朝案發現場:「裴秘!」
兩人挪到角落,加入吃瓜大隊,完美融入群眾。
根據經驗,裴秘要開大了。
果然,只見裴澈一滴淚要落不落,渾身散發出一股倔強清冷之氣,他還保持著身為秘書的冷靜和風度,不過開口的語氣冷了八度。
「太太,哪怕是老趙總,也不會允許任何人拿董事會開玩笑。」
「您不能進去,這是規定。」
「至於兩位副總……趙總本想給你們留點面子,不過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他拿出手機,當著曹玉珠的面點開了什麼。
不知道他的手機是什麼型號,比漏電的老年機聲音還要大,勁爆的音樂聲清晰地傳播出去——
「來呀,子恆,哥讓你先挑!」
「這妞漂亮,來,到哥哥身邊來!」
「軒總,你好壞呀,哎呀,別摸人家那裡!」
「今天不醉不歸,全場軒總恆總請客!」
「蕪湖!嗨起來!」
歡呼聲下,是曹玉珠逐漸黢黑的臉色。
裴澈冷淡的聲音還在添火:「兩位副總現在還在天際酒店,太太,您要找他們,可以去那兒。」
「恕不遠送。」
曹玉珠被這一套連環招打得氣勢全無,她顫抖著手指向裴澈:「你……你……」
半天你不出來個什麼東西。
她看了看周圍,四面八方的角落裡都聚集著職工,一見她看過來,立馬鵪鶉一樣低下頭。
曹玉珠深吸了幾口氣,最後狠狠瞪了裴澈一眼,一跺腳,斥責那些安保:「還不快放了我的人!」
她噔噔噔踩著高跟鞋走了,比來的時候還急,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一大群保鏢呼啦啦跟在她身後,走完後整個空間瞬間變得寬敞了許多。
裴澈靠在牆上理了理自己的領帶,挽起袖口,手把亂糟糟的頭髮往後梳。
謝薇和常慧小跑到他左右,諂媚道:「裴哥。」
兩人悄悄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曹玉珠一群人出了趙氏集團,馬上風風火火往天際酒店趕。
前台一看是她,立馬哆哆嗦嗦叫來了經理。
最後一排酒店管理層都被叫來了。
電梯裡氣氛低得不成樣子,好不容易到了樓層,總經理點頭哈腰走在前面帶路。
「太太,您放心,我們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職工都是經過特殊培訓的,趙總也特意打過招呼,不會有人知道軒總恆總在這裡。」
不說還好,一說曹玉珠臉更黑。
總經理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打開總統套房的門。
曹玉珠一個人走進去,客廳里到處散落著酒瓶,還有些男女的衣物,亂七八糟,她只看了一眼,就往臥室走。
門沒關,她輕輕一推。
「嗬!」
曹玉珠抓緊門框,一聲尖叫卡在嗓子裡,險些暈過去。
只見好大一張床。
地上、床上趴著二十多個nv人,一眼望過去白hua花一片,趙子軒趙子恆躺在最中間,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曹玉珠衝過去,一人甩了一巴掌,「你們在做什麼啊啊啊!」
趙子軒趙子恆一臉懵逼地被打醒,入目是他們老媽扭曲的臉,再看看周圍,那些白hua花的nv人也被吵醒了,一個個一臉迷茫地睜開眼睛看向他們。
他們只記得昨天晚上在酒吧嗨過了頭,後面什麼都沒印象了。
曹玉珠拎著他們的耳朵教訓,兩兄弟不敢反駁,突然趙子軒面色痛苦地「嘶」了一聲。
曹玉珠:「又怎麼了!」
「媽,我……」趙子軒面露難色,小聲說:「我下(碗)面疼。」
「媽,我,」趙子恆剛才就想說了,「我也有點兒……」
曹玉珠左手一巴掌,右手更是一巴掌,「去死吧啊啊啊!我怎麼生了你們這兩個孽障!」
一屋子女人連忙從地上撿起衣服,胡亂套上跑了出去,
曹玉珠還在打:「痛!你們不痛誰痛!活該!」
「造孽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