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兩個字直直刺進舒荷眼裡。
其實,她有些懷疑Orion是江鶴之。
於是,她抱著和江鶴之聊天的心態,戳著屏幕,在輸入行寫了又刪。
刪了又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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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回覆:【很過分的欺瞞呢?】
Orion:【也許對方已經知道了】
小禾:【那他為什麼不說呢?】
Orion:【可能對你抱有期待,等著你坦白】
小禾:【可我不能坦白】
Orion:【為什麼?】
小禾:【坦白的情況更糟糕】
Orion:【你認為欺瞞比坦白更好?】
小禾:【為了我的家人】
Orion:【那他呢?】
小禾看到Orion的回答陷入沉默。
舒荷是喜歡過江鶴之的。
畢竟,他那麼優秀,喜歡上他如同空氣般自然。
剛離開江鶴之時,她很不習慣。
有想念。
更多的是對於貧困生活的不適應,以及對於奢靡生活的想念。
她都分不清想念江鶴之多點,還是想念江鶴之提供的優渥生活更多點。
漸漸地,她適應了艱難的生活。
每日都忙著為生活奔波,身兼多職,打好幾份工。
忙得都沒時間想念江鶴之。
直至查出懷孕。
她對江鶴之產生怨念,恨他當初沒有做措施,害得她懷孕。
備受獨自打胎的痛苦。
又流產。
對江鶴之的恨意更深。
等重逢江鶴之,她更多的是感到內疚和心虛。
舒荷還是為江鶴之逆天的顏值心動,但她經歷過生活的磨鍊。
也丟掉所有的幻想。
以前,她天真地想過嫁給江鶴之。
若不是江夫人的再次出現,命令她必須消息。
甚至愚蠢地想著大肚子嫁給江鶴之。
現在,她對此沒有任何的想法。
明白階級的鴻溝。
舒荷想了又想,最後打出一行字:
【我不知道】
Orion沒有再回復舒荷。
舒荷也沒有再給Orion發送消息。
她熄滅屏幕,看著滿桌豐盛的飯菜。
今天是八月十五。
廚師做得飯菜尤其豐盛,仿若等待著男主人的回來。
可江鶴之並沒有回來。
舒荷埋頭吃飯。
最近她的飯量也變得很少。
期間,她收到喬安安發來的中秋快樂祝福。
還有凜寶打來的視頻電話。
自從舒荷知道凜寶父母雙亡,江家收養了他,更加心疼他了。
也沒有追問他,為什麼叫江鶴之為爸爸。
可能凜寶不想別人知道他沒有爸爸。
舒荷也沒有揭穿。
凜寶在視頻那頭問舒荷:「我爸爸沒陪你一起吃晚飯?」
舒荷為江鶴之找藉口:「他工作忙。」
凜寶在屏幕那頭雙手環繞在胸前氣呼呼說:「男人都是那樣,得到就不珍惜了。」
「那以後凜寶怎樣做?」
「我要天天和她在一起,在她的手機和手鐲都裝上定位器。」
聽得舒荷的心裡又開始發毛了。
也不怪凜寶病嬌。
畢竟從小經歷那麼多。
舒荷覺得有比較正確引導凜寶:「你要是喜歡一位姑娘,應該尊重她,而不是控制她。」
凜寶歪著腦袋:「要是她不喜歡我呢?」
「你先正式追求她,對她好,要是她還是不喜歡你,說明你們沒有緣分。」
「沒有緣分也要有緣分。」
「強扭的瓜不甜。」
「反正我覺得甜就好了。」
得了。
舒荷覺得和凜寶全都白說了。
現在凜寶的思想都那麼霸道惡劣,也不知長大會不會危害社會了?
舒荷有點無奈:「我困了,要睡了。」
「你還沒親我呢。」
凜寶指了指臉頰。
舒荷透過屏幕親凜寶的臉頰。
凜寶才滿意地掛斷電話。
舒荷上樓洗澡睡覺。
她睡得並不好,吃了褪黑素才勉勉強強睡著。
迷迷糊糊間,有人壓在她的身上。
舒荷不舒服地伸手去推開。
那人抓住她的手按在壁壘分明的胸膛上,低頭去親她。
舒荷嗅到濃郁的酒精味伴隨著清冷的雪松香。
她清醒過來,壓住她的人是江鶴之。
她掙扎著打開檯燈。
燈光亮起,舒荷看到江鶴之那雙猩紅的寒眸。
他喝了很多酒。
冷白的臉頰都紅了,耳根脖子都是紅的。
江鶴之正猩紅著眼盯住她,眼裡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要狠狠占有,要拆骨啃肉。
看得舒荷害怕:「你喝醉了,我去幫你放洗澡水。」
江鶴之攬住舒荷的腰肢,把她重新壓回床上。
他乾脆利落地撩起舒荷的裙擺,抓上去:「舒綺,說你愛我。」
舒荷更加肯定江鶴之醉得不輕:「我不是舒綺。」
「你就是。」
江鶴之伸手解開皮帶,綁在舒荷的雙手:「你就是個騙子。」
聽得舒荷的心七上八下。
江鶴之罵她是騙子,知道真相了?
可舒荷也不敢問清楚。
江鶴之捏住舒荷的下巴正對上他的臉:「說你愛我。」
舒荷說不出來。
我愛你太沉重了。
以她和江鶴之的身份,也不適合說我愛你。
舒荷咬唇不說。
江鶴之便折騰得她更凶了。
疼得她淚水都流出來。
江鶴之抬手抹去舒荷臉頰的淚水:「你哪怕疼哭都不肯說是嗎?」
「對不起。」
舒荷能說得只有這三個字。
江鶴之堵住舒荷的唇瓣。
他不要聽『對不起』三個字。
他要對得起。
他要舒荷的愛。
是啊。
他要她的愛。
在卑微地乞求她愛自己。
江鶴之覺得自己活得好卑微。
更準確地說,他在舒荷的面前愛得好卑微。
他明明和舒荷親密無間,可他的心仍是空的。
空出了一大塊。
於是,他想要舒荷更多。
仿佛那樣就能填補心中的那塊缺口。
江鶴之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
瘋狂愛上舒荷。
愛得都快要瘋魔。
可今天他問她,自己對他重不重要。
又算什麼呢?
她說不知道。
江鶴之瘋狂地親著舒荷,重複地說道:「舒綺,你說愛我好不好?」
舒荷無法回答。
江鶴之緊緊扣住舒荷的後腦勺:「我在你眼裡就那麼不好?」
「我就那麼不值得你喜歡?」
「你是連裝都不裝了?」
「以前你不是裝得很好,你會說喜歡我,會喊我老公。」
醉酒狀態下的江鶴之,變得很多話。
他一遍又一遍地質問舒荷。
問得越多,舒荷越是無地自容。
更覺得對不起江鶴之。
她真的害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