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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吾妻,舒綺

  舒荷看到冰冷的墓碑雕刻著幾行字:

  吾妻,舒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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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下面鐫刻人寫的是江鶴之。

  看得舒荷的頭皮瞬間發麻,內心掀起千濤駭浪。

  她艱難地轉過頭,滿臉錯愕看向江鶴之:「這裡面埋葬的是?」

  江鶴之希望舒荷能夠坦白:「你不是看到了嗎?」

  舒荷仍是不可置信,驚得瞳孔放大。

  她微顫著手指向墓碑上的那行字:「你說有太太了,不會就是我姐吧?」

  江鶴之聽到『我姐』兩個字,眼底的微不可察的期許火苗熄滅了。

  他若有所思摸著左手無名指的婚戒:「是。」

  舒荷的大腦仿若狂風暴雨侵襲。

  江鶴之和她結了冥婚?

  他有那麼喜歡她?

  不惜在墓碑上刻著吾妻,舒綺,還戴著婚戒。

  甚至不惜對外人說他結婚了?

  豪門世家最是看重名聲,江鶴之的所作所為在外人眼裡就跟瘋子沒什麼區別。

  一直以來,她都認為江鶴之只把自己當作洩慾的工具。

  他可能對她是有點好感。

  但遠遠不達到喜歡的程度。

  可現在她真真切切感知到江鶴之對她的喜歡。

  炙熱滾燙的。

  難怪江鶴之說有太太,喬安安卻告訴她,江鶴之沒有登記結婚。

  那凜寶呢?

  舒荷的心臟狂跳,緊張地吞咽著唾沫開口問江鶴之:「凜寶不是你孩子嗎?」

  江鶴之聞言,冷白的臉縈繞著一層寒氣:「你為什麼認為凜寶是我的孩子?」

  「我....」

  舒荷尷尬地摳著手背。

  她總不能說看到凜寶喊江夫人為奶奶。

  凜寶和他長得很像。

  自從重逢後,江鶴之對她動手動腳,以至於她認為江鶴之思想墮落了。

  最關鍵的是,她並不信江鶴之喜歡自己。

  喜歡到為她守身如玉,潔身自好。

  舒荷結巴了好一會兒,鼓足勇氣追問江鶴之:「是不是?」

  江鶴之上半身往後,垂眸斜睨舒荷:「那你想是還是不是?」

  舒荷當然希望不是。

  那樣至少能夠證明江鶴之沒有得知她死訊後,半年內就和別的女人發生關係。

  孕育小孩。

  可她現在是舒荷,並不是舒綺。

  最關鍵的是她是江鶴之的情婦,不該動心的。

  舒荷低頭,咬著下嘴唇不知該說什麼。

  江鶴之看到舒荷雪白纖細的後脖頸。

  惹得他想要伸手狠狠掐住的衝動。

  最後,他深深地吸氣控制住失控的情緒:「凜寶不是我的孩子,他是我媽從遠方親戚抱回來的孩子,他爸媽都出事故去世了。」

  舒荷看到腳下白色運動鞋,也看到江鶴之的運動鞋。

  那是情侶款的。

  聽到江鶴之的話,壓在舒荷胸口沉甸甸的石頭放了下來。

  但她又不懂該用怎樣的態度面對江鶴之。

  只能順著話題說起凜寶:「那他好可憐。」

  「我不可憐?」

  江鶴之勾唇自嘲。

  他的母親和他心愛的女人聯合起來,把他耍得團團轉。

  江鶴之先是看著舒荷,又看向墓碑上的照片,覺得諷刺至極。

  舒荷心虛得很。

  她往墓碑的祭台放上紅玫瑰。

  裡面埋葬的人並不是她,而是她的妹妹,真正的舒荷。

  深秋的涼風吹來。

  吹得舒荷的臉頰有些刺。

  她都沒臉面對江鶴之:「你每年都來?」

  江鶴之熟練地擺上祭品,燒紙:「嗯。」

  「謝謝你。」

  舒荷真心實意說道。

  至少每年都會有人來看望妹妹。

  江鶴之滑動打火機地手指頓了頓,轉眸去看舒荷:「你就不想和我交代點什麼?」

  舒荷心虛地移走視線:「交代什麼?」

  江鶴之微眯著眼定定地看著舒荷。

  看得舒荷的心口突突突亂跳。

  江鶴之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吧?

  舒荷想著要不向江鶴之坦白好了。

  情況再糟糕,又能糟糕到什麼地步呢?

  反正母親和弟弟都被他算計過了,而她也再次淪為他的情婦。

  舒荷掰著手指,猶豫著開口:「江鶴之,你是不是知道我是......」

  叮咚的簡訊聲響起。

  打斷了舒荷的話語。

  她看到了一條信息:【舒綺,你最好遵守五年前的約定】

  這個世界知道她是舒綺的人並不多。

  而五年前的約定指向太過明顯。

  舒荷猜到發送信息的人是江夫人。

  不對。

  江夫人不可能直接給她發信息。

  這種隱秘的事,江夫人不會親自出面,發送信息的人是她助手。

  舒荷想到陳鶴野和喬安安叮囑過的話。

  江夫人才是最可怕的人。

  她不能違背諾言,出賣江夫人,否則後果承受不起。

  江鶴之墨眸帶著期待地注視舒荷:「我知道你是什麼?」

  舒荷牽強笑著說:「我是我姐的迷妹,謝謝你帶我來看姐姐。你對我姐用情至深,我很清楚自己只是一個替身。」

  「你要說的是這些?」

  江鶴之垂眸遮住失望的神色,恢復往日孤傲淡漠表情。

  舒荷既羞愧,又內疚,恨不得馬上消失。

  最後在江鶴之冷漠的目光下,她點了點頭。

  舒荷覺得自己真虛偽。

  甚至,她為江鶴之喜歡上自己覺得不值得。

  回去的路上,江鶴之都沒有再和舒荷說話。

  舒荷也覺得尷尬。

  開始有點心疼江鶴之。

  是的。

  她終於開始覺得江鶴之可憐了。

  但她不能說出當年的秘密。

  等送舒荷回到莊園,江鶴之便去工作了。

  連續半個月,舒荷都沒有見到江鶴之。

  這算是重逢後,舒荷和江鶴之分開最長的時間。

  人都是犯賤的。

  平日裡,江鶴之經常纏著她,她覺得厭煩。

  但半個月,舒荷都沒見到江鶴之。

  她想他了。

  真的很想。

  舒荷打開兩人的聊天框,試著好幾次給他消息。

  最後都沒有勇氣發出去。

  她的憂愁無人訴說。

  於是,她重新登陸Hello Talk。

  找Orion聊天。

  自從上次她放了Orion的鴿子後,他沒有再回覆信息。

  舒荷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給Orion發消息:

  【你還生氣?】

  Orion沒有回覆她。

  間隔半個小時後,舒荷厚著臉皮繼續發消息:

  【我能不能向你請教一個問題?】

  【以前我為了生存,欺騙了一個人,現在我們重逢,我該怎麼辦?】

  Orion終於回覆信息。

  他言簡意賅只有兩個字:【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