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是晚上九點到達。
舒荷這輩子都沒想到還會來美國。
更沒想到陪在她身邊的人是江鶴之。
隨著車子駛入曼哈頓莊園,舒荷看到整片的紅玫瑰。
噴泉,希臘神話人物雕塑,以及在國內不能養的剛果孔雀。
工作人員也沒變。
為首的是英國管家,吉夫斯。
舒荷有種穿回五年前的感覺。
她並沒有假死逃離江鶴之,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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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管家和傭人的稱呼發生變化:「先生,太太。」
『太太』兩個字叩擊著舒荷。
以前管家和傭人們稱呼她為舒小姐。
如今,換作太太了。
只是她這位太太名不正言不順。
既沒有和江鶴之領證,也沒有舉辦婚禮得到長輩們的認可。
江鶴之從容不迫地脫掉西裝外套,轉頭告訴舒荷:「我有個視頻會議,你餓了先吃飯。」
舒荷懶洋洋應道:「好。」
飛機餐很難吃。
哪怕是頭等艙都非常難吃。
也不知為什麼。
管家帶著舒荷去吃飯。
長長的英式樺木桌,上面的花瓶插著最新鮮的紅玫瑰。
只是她一個人吃晚飯,就有十道菜。
廚具都是銀制的,而擦拭的手帕都是真絲。
以前的她很嬌氣,愛奢華,吃的用的都極其鋪張浪費。
這裡是完完全全的資本主義,階級極其分明。
只要你足夠有錢,付出的報酬足夠多,確實能享受到上帝般的待遇。
江鶴之也有由著她,從不過問她的消費,一昧地支付帳單。
舒荷看著擺放在面前的十道菜,微皺了下眉:「以後別做那麼多了。」
管家惶恐地說道:「菜品都是以前的師傅做的,口味沒有變化,您不滿意嗎?」
「太浪費了。」
舒荷真心實意說道。
尤其是餐桌上的烤乳豬,她哪怕撐死都吃不到十分之一。
更何況,還有帝王蟹之類。
管家恭敬回道:「好的,太太,你覺得多少份量合適?」
「平時我一個人就兩個菜,家裡有兩個人,就三個菜。」
「份量那麼少?」
「這個世界有很多人根本吃不飽,節約糧食是美德。」
吃完飯,舒荷上樓休息。
三個傭人跟了上來,又是給她挑衣服,又是給她薰香放洗澡水,又給幫她脫衣服。
是的。
以前的她真的是衣來張手,飯來張口。
甚至洗澡都有人給她搓背,按摩之類。
現在舒荷變得很不習慣:「不用你們幫我了,先出去吧。」
為首的阿蘭不安地問道:「太太,我們是不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
「你們做得很好,只是我想自己動手。」
舒荷覺得洗澡都要人幫忙,太過廢物了。
同時,她也怕長此以往,真的逃離不了江鶴之精心編織的鳥籠。
由儉入奢易,紙醉金迷最是勾人墮落。
阿蘭恐慌地說道:「可這些就是我們的工作,你不讓我們做,我們便會丟掉工作。」
其他傭人也紛紛說道:「太太,請您讓我們服務吧。」
「我不想丟掉工作,還要還兒子的醫療帳單。」
.......
最後,舒荷妥協:「好,你們繼續吧。」
她剛結束月經。
洗完澡後,有專業的按摩師為舒荷緩解疲勞,精心護膚。
她舒服得閉上眼假寐。
忽然,腰間的力度有些過重了,按摩師柔軟的手指也突然變得有些堅硬。
疼得她回頭喊道:「你輕點。」
沒想到身後人是江鶴之。
他也洗過澡穿著白色的浴袍,半跪著為她按摩。
浴袍系得不緊,領口敞開。
從舒荷的角度能看到江鶴之流暢緊緻的胸肌腹肌線條。
舒荷是脫光衣服按摩的,身上只有一條薄薄的毛巾蓋在臀部。
她迅速起身抓住毛巾試圖遮蓋身體:「你怎麼來了?」
江鶴之看著舒荷急著抓著毛巾遮擋身體的樣子,就覺得好笑:「我們都老夫老妻,我都看多少遍了,你有什麼好害羞?」
舒荷也不懂為什麼。
反正江鶴之看著她光著身子,就是不舒服。
可能他的目光太銳利。
可能他的眸光太過寒冷?
反正舒荷緊捂住毛巾,紅著耳根說道:「下次你進來能不能提醒下?」
「你舒不舒服?」
江鶴之問舒荷。
舒荷不解問江鶴之:「舒服什麼?」
江鶴之往掌心擠精油:「你躺下,我繼續幫你按摩。」
舒荷搖頭:「不用了。」
江鶴之拉住舒荷重新按回去:「乖,別亂動,你好好趴著。」
舒荷又想爬起來。
江鶴之稍微用了點力氣,從後面再次壓下去:「剛才媽媽給我打電話,她知道我們來美國了,她也想來旅遊,我已經吩咐人幫她辦理手續,過幾天就到了。」
「別讓她來。」
舒荷阻止道。
她終究和媽媽離了心,還是介意媽媽為別的男人背上債務。
同時,也介意媽媽總是在她耳邊念叨江鶴之的好。
連在媽媽的眼裡,她找著江鶴之都是高攀的。
她是配不上的。
在世俗的角度來說,是真的。
但舒荷依舊無法原諒江鶴之的不擇手段。
江鶴之伏在舒荷的耳邊低語:「既然你不想媽媽過來,那就聽你的。你乖乖趴下,我幫你按摩放鬆。」
舒荷沒有再拒絕江鶴之:「好。」
於是,在別人眼裡高不可攀的江大少爺放下所有的架子。
他動作輕柔地幫舒荷按摩肩膀,後背,腰肢。
手法嫻熟,富有技巧。
那樣子看上去像是專門學習過的。
總不會江鶴之專門為她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