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內。
躺在床上的舒荷,並不知道江鶴之偷換避孕藥的事。
每次來月經,她都會做噩夢。
這次也無法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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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夢回到流產那天,她挺著大肚子下晚班回來。
在拐角處,她看到一位黃毛少年騎著摩托車飛馳而來。
她頓感不妙,抱住肚子拼命往裡躲。
可那個黃毛少年仿佛盯上她了,專門往她的方向撞過來。
她撞倒在地,羊水破了。
黃毛少年嚇著了,倉皇逃走。
偏偏,她出事的地方又是偏僻巷子角落。
往日裡很少人來往。
並且,她的宮縮越來越明顯,鮮血染紅了裙子......
舒荷渾身冒汗從噩夢中醒來。
她扭頭看到睡在身側的江鶴之,他的手掌正貼著她的小腹。
為她取暖呢。
舒荷輕拿開江鶴之的手,掀起被子起身。
江鶴之隨之醒過來,從後面摟住舒荷問:「你要去哪?」
他溫熱的胸膛直黏著舒荷的後背,甩都甩不掉的那種。
舒荷回頭告訴江鶴之:「我去浴室。」
「你不舒服,我抱你去。」
說著,江鶴之彎腰抱起舒荷,大步走進浴室放在馬桶上:「我在外面等著,你有什麼事叫我。」
舒荷點頭:「好。」
江鶴之出去後,舒荷拿起手機。
先是看到喬安安發來的信息:【江鶴之沒有為難你吧?】
舒荷:【沒有,我來大姨媽了】
舒荷:【傅崢嶸怎樣了?】
喬安安約莫睡了,並沒有回覆信息。
正準備收手機時,私人偵探發來一張美利堅照片。
【我已經到美國】
舒荷給對方又轉了一筆錢:【辛苦了】
私人偵探:【這是我的分內之事,要是有消息,馬上告訴你】
舒荷:【謝謝】
她坐在馬桶雙手合十,不停地祈禱:「希望我的孩子還活著,希望我的孩子還活著......」
「舒荷,你還好嗎?」
江鶴之低沉的的聲線從外面傳進來。
舒荷趕忙退出聊天屏幕,應道:「我好了。」
更換安全褲後,她提起褲子擰開門。
江鶴之簡直把舒荷當作手辦,彎腰又把她抱著放到床上:「三天後,我要去美國學習交流一個月。」
舒荷聞言,為之長鬆一口氣。
那樣她就不用天天面對江鶴之這個狗皮膏藥。
還是一個月的時間,真好。
她似乎嗅到自由的空氣。
下一秒,江鶴之俯身勾起舒荷鬢邊的髮絲別到耳後:「你陪著我一起去。」
自由的空氣瞬間消失了。
逼得舒荷有些喘不過氣:「我還要上班。」
「我已經幫你向領導請假了。」
「江鶴之,你太過分了吧,這種事都不和我商量。」
江鶴之語氣誠懇:「這是我的不對,但一個月太長時間,我需要你陪在我的身邊。」
舒荷嘲諷:「當你的洩慾工具?」
江鶴之垂眸遮住眼底的憂傷:「在你的眼裡,我就那麼壞?」
舒荷一字一句:「對,別忘了你算計我母親和弟弟,還對我強取豪奪。」
「以後我會補償你。」
江鶴之安撫著舒荷:「你生理期多休息,閉上眼睡吧。」
舒荷躺上床根本睡不著。
氣惱江鶴之的擅作主張。
他出差都要她陪著,她沒有半點私人空間。
舒荷在床上輾轉反側都睡不著。
而江鶴之發出熟睡的均勻呼吸聲。
憑什麼她失眠,而江鶴之睡得那麼香沉?
想到這點,舒荷實在氣不過張口狠狠咬著江鶴之的肩膀。
疼得江鶴之再次醒過來。
他睜開眼看到舒荷氣鼓鼓地咬著肩膀。
那又有什麼辦法呢?
自己的老婆就要寵著。
江鶴之忍著痛,任由舒荷咬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出聲問舒荷:「要是你還生氣,可以換另外一邊繼續咬。」
舒荷咬著江鶴之也不舒服。
他的肌肉太結實。
咬起來硬邦邦的。
非常費牙口好吧。
咬得她牙齒都痛了。
舒荷懶得再咬了,吐出來:「不咬了。」
江鶴之伸手去揉著舒荷的腮幫子:「你咬痛了吧?」
「少來貓哭耗子,假慈悲。」
舒荷甩開江鶴之的手,轉身背對著他。
江鶴之從後面抱住舒荷,拖入懷裡:「下次你還生氣想咬我,可以換脂肪含量多的地方咬,就沒那麼疼了。」
舒荷還能再說什麼?
聽到舒荷要隨著江鶴之出差,凜寶是第一個不高興的人。
他在視頻里委屈巴巴念叨:「舒荷,你答應了周六陪我一起玩,你騙我。」
「對不起。」
舒荷也為違背諾言感到抱歉。
凜寶氣得雙手叉腰:「我才不要道歉。」
舒荷只好承諾:「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我又不缺禮物,你想要什麼,我可以送你,我有很多金子。」
「凜寶,那你想要什麼?」
「幼兒園的小朋友說,冰淇淋很好吃,你能不能帶我去吃冰淇淋?」
「你能不能吃?」
自從上次凜寶住院後,舒荷知道凜寶是早產兒,心肺功能弱。
所以,江家才會小心謹慎嬌養。
往日裡,凜寶的吃食都是營養師精心搭配,嚴格管控。
不可避免,有營養健康的東西,大多都不太好吃。
凜寶氣得腮幫子都要鼓上天:「舒荷,我以為你和其他女人都不一樣的。」
為什麼這句話聽起來好短劇霸總啊?
舒荷勸著凜寶:「我是擔心你生病。」
聽得凜寶雙眼一亮:「你在乎我?」
「當然在乎了。」
「有多在乎?」
「很在乎。」
「那好吧,我暫時原諒你不帶我去吃冰淇淋。」
舒荷再次明白基因的強大性。
凜寶霸道專橫的性子幾乎和江鶴之一模一樣。
舒荷逗著凜寶:「謝謝江家二少爺的體諒。」
凜寶摸著下巴:「不過你每天都要給我打電話。」
舒荷保證:「沒有問題。」
「說你喜歡我。」
「好,我喜歡你。」
「你要帶上名字,說江凜,我喜歡你。」
「江凜,我喜歡你。」
舒荷有些懷疑凜寶是不是私底下看過太多狗血短劇了?
小小年紀,狗血霸總味十足。
正坐在沙發處理工作的江鶴之,聽到舒荷對著屏幕里的凜寶說喜歡。
他下巴緊繃,薄唇緊抿。
自從重逢後,舒荷都沒說過喜歡他。
卻說了喜歡凜寶。
江鶴之猛地合上筆記本,冷聲提醒道:「我們該出發去機場了。」
空氣的溫度都低了好幾度。
視頻里凜寶挑釁地朝著江鶴之吐舌頭:「舒荷說喜歡我哦。」
江鶴之板著臉彎腰靠近舒荷。
他的臉幾乎貼著舒荷的臉。
於是,屏幕里出現了三張臉。
凜寶是單獨在小窗口,江鶴之和舒荷在同一個窗口。
江鶴之宣布主權說道:「我和舒荷一起去美國了,不帶你去。」
氣得凜寶冷哼一聲,不服氣掐斷視頻。
誰要看他撒狗糧了?
他叔叔就是個混蛋,整日都霸占舒荷。
出差都要強行帶走舒荷。
以後舒荷是他就好了。
這麼想著,凜寶跑去跟江夫人一起看狗血短劇。
短劇裡面的霸總特拽地對女主說:「你看誰呢,他們有我帥?以後你都只能看我......」
凜寶默默記在心裡。
等舒荷回來了,他也要和她那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