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人已故,活著的人還要繼續。
封清越的事情過後,沈雲舒又開始了每天上班的生活。
只是江詩瑤因為這件事,一連幾天都沒有來公司,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
江書檸擔心她身體撐不住,總會想方設法地讓她吃點東西。
看著從小順遂沒有經歷坎坷的女兒日漸消瘦,江書檸也心疼,默默落淚。
她說帶江詩瑤出去旅遊散心,可江詩瑤每次都是搖頭,也不說話。
沈雲舒這幾天下班之後,都會和顧沉州回顧家陪著江詩瑤。
今天沈雲舒又來了顧家,在客廳沒有看到江詩瑤,只有江書檸坐在沙發上偷偷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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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舒心中一陣酸痛,上前坐到她身邊:「瑤瑤今天怎麼樣?」
江書檸擦乾眼淚,眼眶通紅,沙啞著嗓子道:「還是老樣子,一個人在房間,抱著那個盒子發呆。」
「剛才給她送了飯,也只吃了兩口。這才幾天,那孩子瘦得下巴都尖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讓她走出來,看她這樣,我心裡難受。」
她說著,剛擦乾的眼淚再次從臉龐滑落。
沈雲舒眼中泛著水光,伸手抱了抱她:「我去看看她。」
江書檸道:「雲舒,你勸勸她吧,她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沈雲舒沉默片刻,還是點頭了:「好。」
其實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不知怎麼開口。可是對上江書檸那希冀的眼神,又不忍心說拒絕的話。
沈雲舒上樓來到江詩瑤房間門口,輕輕叩響房門:「瑤瑤,是我,我可以進來嗎?」
裡面沒有回應,她不禁有些擔憂,正打算再次敲門。
「咔噠」一聲,門開了。
沒有精神氣的江詩瑤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原本水汪汪的眼睛,現在已經沒了光。
她強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軟趴趴的,有氣無力:「雲舒姐姐。」
說了這幾個字就沒有再說一句話,而是轉身坐回窗邊的沙發上,手搭在那個粉色盒子上輕輕摩挲著。
曾經那個喜歡笑,又總是嘰嘰喳喳的女孩子,現在變得滿臉憂愁,一言不發。
沈雲舒心裡堵得厲害,喉嚨乾澀:「瑤瑤,你……還好嗎?」
江詩瑤指尖一頓,轉頭微微一笑:「我沒事,你們別擔心。」
她說自己沒事,可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她在說謊。
沈雲舒蹲在她身前,握著她的手:「瑤瑤,你要好好吃飯,健健康康的。」
她頓了頓,語速放緩,溫聲道:「我想,他也不願意看到你這樣,他一定希望你能健康,快樂。」
「他不在了,你更應該好好活著,替他看看這個世界。」
「瑤瑤,你振作起來好嗎?為了爸爸媽媽和哥哥們,也為了……封清越。」
說到某個名字時,江詩瑤黯淡的眸子終於有了一絲亮光。
她緩緩轉過頭,之前像一潭死水的眼睛,有了波瀾,淚水模糊了雙眼,豆大的淚珠一顆顆砸在手背上。
沈雲舒鼻子一酸,起身坐到她身邊,把人抱進懷中。
哽咽道:「想哭就哭吧,哭出來心裡就好受些,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江詩瑤憋在心裡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爆發,她撲進沈雲舒懷裡,緊緊抱住她的腰,哭得撕心裂肺。
沈雲舒一下一下順著她的背,靜靜陪著。
江詩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打濕沈雲舒胸前一大片衣料。
她抽泣著:「雲舒姐姐,我好難受,我想他,我一閉上眼,腦子裡全是他的身影。」
「他明明說要陪我一起過新年的,可是他丟下我走了,躲到了一個我找不到的地方。」
「他怎麼這麼壞,他說話不算話。」
沈雲舒濕了眼眶,仰著頭沒有讓眼淚落下。
「他怎麼會捨得丟下你呢?他只是回去治病了。」
這話太假,但至少可以給她一點心理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