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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帝王的心尖寵(洞房花燭)

  紅燭在床邊燒得正旺,燭液順著鎏金的燭台往下淌,在托盤裡積成小小一汪。

  燭火一映,滿室都籠著層暖融融的光。

  江鈺宸坐在床沿,身上那件喜服是沈修齊親自盯著尚衣局做的,襯得他面色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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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衣料上精心繡制的龍鳳紋樣,心裡滿是甜蜜,連稍微用力些都不敢,只是輕輕地撫摸。

  明明已經是四十歲的人了,卻完全看不出時光的痕跡,依舊是那麼漂亮而脆弱,明明兩個人不知一同度過了多少個夜晚。

  可此刻他卻像個初嫁的新婦,連呼吸都放得很輕,好像生怕驚擾了什麼。

  沈修齊走到他面前,沒急著坐,只是蹲下身,仰臉看他。

  他伸手握住江鈺宸絞著衣料的手,指腹在那手背上輕輕摩挲:「很緊張嗎,寶寶?」

  江鈺宸抬起眼,眼眶已經紅了。

  他張了張嘴:「我只是沒想到……,我們兩個這樣本就是於理不合,能公之於眾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沒想到今日倒也成了禮,父親母親也願意陪著我們胡鬧……就是覺得太幸福了,好像有點不大真實。」

  他頓了頓,手指從沈修齊掌心抽出來,移到他臉側,指尖發著顫,從眉骨摸到下頜,一寸一寸地確認:「你四十五了,我也四十了。再過幾年我們頭髮里都有白的了,你才給我這場婚禮。」

  「若是按照其他人的算法來說,此時我們都已經年紀不小了,若是正常娶妻生子恐怕已經是做祖父的時候了……」

  江鈺宸的尾音帶著委屈,卻又軟下去,像是抱怨,更像是撒嬌。

  沈修齊握住他懸在半空的手,拉到唇邊,吻了吻那微涼的指尖:「嫌晚?」

  「嫌。」江鈺宸往前傾了傾,額頭抵上沈修齊的肩,鼻尖蹭著那人的鎖骨,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我本來都沒想要的,畢竟……像我們這樣的確實還是少數。」

  「可若是給了我希望,那我便希望這幸福圓滿些,再圓滿些……」

  他說著,一滴淚砸在沈修齊的臉上,洇進大紅的織金紋里。

  待江鈺宸反應過來,連忙擦去臉上的淚珠,這套衣服可要留下來好好保管,千萬不能弄髒了。

  沈修齊托住他的後腦,將他稍稍推開些,與他平視,拇指擦過他濕潤的眼尾,動作極輕:「我們有實無名總比有名無實好些吧?」

  江鈺宸聽著,眼淚卻掉得更凶了。他閉上眼,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流過鼻翼,流過唇角,下巴尖上掛著一滴,顫巍巍地晃。他往前一傾,主動吻上沈修齊的唇。

  這個吻帶著淚水的咸澀,唇瓣相貼,溫熱而潮濕。

  江鈺宸仰著頭,手指從沈修齊的臉側移到後頸,微微用力,像是要把這個人按進自己骨血里。沈修齊一手托住他的後腦,一手探入他衣襟,掌心貼上他微涼的皮膚。

  江鈺宸渾身一顫,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抽氣。

  沈修齊的手停在那處,沒再往上,他退開些許,額頭抵著江鈺宸的額角,呼吸交纏:「頭疼?」

  江鈺宸眼睫顫了顫,沒睜眼,只是搖了搖頭,手指攥緊沈修齊的後領:「……沒有。」

  「撒謊。」沈修齊指腹按上他太陽穴,那裡正突突地跳,皮膚下的血管在指尖下躁動。他嘆了口氣,手掌覆上去,輕輕打著圈,「今日吹了風,又哭了這許久,怎麼可能不疼。」

  江鈺宸睜開眼,眼眶通紅,鼻尖也紅。

  他抓住沈修齊的手腕,將那人的手從自己太陽穴上拉下來,按在自己心口:「這裡更疼。」

  「修齊,」他仰著臉,燭光在他眸子裡燒出兩簇小小的火苗,整個人顯得可憐又可愛,明明已經不小了,可被沈修齊寵了這麼多年,除了在處理政務的時候,江鈺宸總表現的像個被寵壞了的孩子,「別停。今日是我們的洞房花燭,我不想……不想因為這點老毛病,就辜負了。」

  沈修齊看著他眼底的執拗,終究沒再堅持。

  他一把就將江鈺宸推倒在了床上,順手拂去床上的「早生貴子」。

  而後將人平放在錦被間,膝蓋撐在江鈺宸身側,手臂撐在他耳旁,將他整個人籠在自己的陰影里。

  他低下頭,唇瓣從江鈺宸的額角滑到眉心,又落在鼻尖,最後含住那微張的唇。

  這一次吻得很深,舌尖探進去,溫熱而纏綿。

  江鈺宸仰著頭回應,手指在沈修齊的衣襟上摸索,去解那繁複的盤扣。他整個人的注意力其實都在唇上,害的他手指發著顫,解了兩次都沒解開,反而把繫結扯成了死扣。

  若是平常的衣服也就算了,大不了全撕掉,在做件新的,可這畢竟婚服。

  眼看著解不開,江鈺宸哼哼唧唧地開始往後退,整個人的注意力也不集中在兩人的互動上了。

  「小鈺,這是在幹什麼,我不夠努力嗎?居然在這種時候分心,真是可惡呀~」

  沈修齊低笑一聲,握住他的手,引著他去解自己的腰帶。

  玉扣冰涼,肌膚火熱,江鈺宸的指尖觸到這「冰火兩重天」,不由得打了個顫。

  腰帶鬆開,衣襟大敞,露出沈修齊緊實飽滿的胸膛,作為一個合格的「牛」,自然是要健康飲食,努力鍛鍊,避免有哪一天耕不動地的。

  因此,在他的高頻鍛鍊,和夜間運動之下,隨著年齡的增長,胸肌反而更加明顯了些,有時穿上緊身的衣服也顯得有些澎湃。

  江鈺宸的手掌貼上去,指腹描摹著那處的肌理,從鎖骨到心口,感受著手掌下沉穩有力的心跳。

  沈修齊也解開了他的衣帶。

  喜服的盤扣一粒一粒鬆開,露出江鈺宸單薄的肩背。

  他比年輕時豐潤了些,卻仍清瘦,肋骨在蒼白的皮膚下隱約可見,明明已經努力的養護了,可總是不大長肉,沈修齊也為此苦惱過不少次,後來也就漸漸放下了執念。

  「冷?」沈修齊低聲問。

  江鈺宸搖了搖頭,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他抬起腿,搭在沈修齊膝上,足尖勾著那人的小腿。沈修齊的手從他腰側滑下去,托住他的膝彎,將他的腿環在自己腰上。

  錦被被蹬得皺成一團,剩餘的一些紅棗花生滾落到床角。

  隨著運動,江鈺宸的呼吸漸漸急了。

  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微的顫音。

  他仰起頸,露出凸起的喉結,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沈修齊的唇順著他纖長的脖子不斷往下,停在鎖骨凹陷處,輕輕一掃。

  江鈺宸渾身一顫,手指死死抓住身下的錦被,指節泛白。

  「慢些……」他喘著氣,聲音發啞,左手無意識地按上自己太陽穴,指腹用力按了按。

  沈修齊立刻停住,撐起上半身,看著他:「疼了?」

  「沒有。」江鈺宸放下手,手指移到他後背上,指甲輕輕颳了一下,「繼續。」

  沈修齊沒動,只是盯著他看。

  江鈺宸的眼眶更紅了,水汽氤氳,嘴唇被吻得濕潤發紅,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他見沈修齊不動,急了,連忙往上迎了迎,聲音裡帶著哭腔:「……別停,哥哥,我想要一個完美的洞房花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