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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帝王的心尖寵(下狠心懲戒一番)

  「餓不餓?」沈修齊用拇指擦去他唇角的濕潤,「我讓他們把飯菜端進來,你陪我吃兩口?」

  江鈺宸點點頭,唇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小廝將飯菜擺在廳中的圓桌上,幾樣清炒時蔬並一碗粳米飯,一盅燉得酥爛的排骨蘿蔔湯。

  沈修齊扶著江鈺宸走到桌邊,剛坐下,江鈺宸的目光落在那盅湯上,乳白色的湯汁表面浮著一層油花,蘿蔔燉得透明,排骨的肉香混著熱氣撲面而來。

  若是一般人定然是覺得這是極其美味的佳肴。

  可對江鈺宸來說,完全不是,他猛地偏過頭,一手捂住嘴,胃裡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方才壓下去的那股噁心瞬間翻湧上來,酸水頂到喉頭,他死死咬住下唇,肩膀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嘔——」

  他沒忍住,乾嘔了一聲,卻什麼也沒吐出來,只是嘔得眼眶通紅,生理性淚水糊了滿眼,額角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撐著桌沿想要站起來,雙腿卻軟得發顫,整個人向前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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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修齊一把將他撈起來,手臂穿過他膝彎,將人打橫抱起,大步走回床邊。

  江鈺宸的臉埋在他頸窩,手指死死抓著他的衣襟,還在壓抑地乾嘔。

  「不吃了,不吃了。」沈修齊將他平放在床上,拉過錦被蓋住,一手在他後背順著氣,「是我不好,不該讓你聞那個味道。」

  江鈺宸閉著眼,額頭抵在枕頭上,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浸濕了枕面。

  他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氣,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微的顫音,半晌才緩過那口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對不起。」

  「說什麼傻話。」沈修齊在他發頂落下一個吻,起身走到廳中,將飯菜迅速撥到自己碗裡,三兩口扒完,又讓小廝進來把席面撤了個乾淨,連那盅湯一併端了出去。

  「去回夫人老爺,」他對小廝低聲道,「陛下今日乏了,晚飯也不一起用了。讓廚房備著白粥米湯,什麼時候要什麼時候送。」

  小廝應聲退下。

  沈修齊順便洗漱了一下,確保自己身上沒有任何味道才回到床邊,江鈺宸已經半昏沉地闔著眼,臉色白得像紙。

  他握住沈修齊伸過來的手,指尖冰涼,輕輕蹭了蹭那人的掌心,聲音輕得像夢囈:「……明日早膳也不吃了嗎?」

  「明日在房間裡面喝粥。」沈修齊在床邊坐下,將他額前汗濕的碎發別到耳後,「後日也喝粥。養好了再說。」

  「我們也該回宮了,沒多久就是你的生辰,我給你備了禮物,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江鈺宸「嗯」了一聲,手指無力地垂下去,被沈修齊重新握回掌心裡。

  他這一覺睡到黃昏,再醒來時,只喝了一小碗溫熱的米湯,便又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如此將養了整整三日。

  第四日晨起,江鈺宸終於能正常吃飯,還能稍微多吃些了,他喝了一整碗雞絲粥也沒有噁心,沒有冷汗,只是臉色仍有些蒼白。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窗邊的沈修齊,唇角彎了彎:「我真的好了,明天我就可以收拾收拾去上朝了。」

  「那暗衛可好用?若是有什麼做的不對的,你就責罰他,再換一個代替我上朝。」

  沈修齊走過來,俯身在他額頭上試了試溫度,又捏了捏他的臉頰,眼底終於露出一點笑意:「嗯,活過來了。」

  「人家好端端的,你怎麼這麼壞呀,還要懲罰人家。說到這個我倒是想狠狠懲罰你!」

  「哥!夫君!別這樣……」

  沈修齊沒說話,只是將人從床上拉起來。

  江鈺宸被沈修齊一把撈住腰,按坐在床沿。

  沈修齊坐在他身側,將他一隻手拉過來,攤平在自己面前。

  「你犯了這麼多次,我總是要懲罰你一下的吧,打幾個手板倒是不過分吧?」

  「啪——」

  江鈺宸只覺得掌心火辣辣地疼。

  他瞪大了眼,淚水瞬間涌了上來,在眼眶裡轉了一圈,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他掙了一下,想把手收回來,卻被沈修齊死死按住。

  「別想著逃避,不可能的。」

  「哥,你怎麼真打啊!」

  「因為每次都是假打,所以你才根本就不害怕,所以你才這樣有恃無恐,覺得我什麼都會順著你。」

  「疼……」江鈺宸哽咽著,聲音裡帶著真切的委屈,「修齊……疼……」

  「知道疼就好。」沈修齊面無表情,再次揚起,落下。

  江鈺宸的手心立刻浮起一片通紅,他額頭抵在沈修齊肩上,眼淚糊了滿臉。

  又給了兩下。

  江鈺宸手掌攤在沈修齊面前,紅彤彤的,指尖發著抖。

  他仰起臉,滿臉淚痕,眼睛紅腫得像桃子,帶著濃重的鼻音求饒:「不打了……我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錯哪了?」沈修齊托住他的下巴,拇指擦去他下頜的淚珠,聲音卻沉得不容置疑。

  「不該……不該不愛惜身子……」江鈺宸抽噎著,聲音斷斷續續,「不該逞強……」

  「還有呢?」

  「還有?」江鈺宸愣了愣,他實在想不起來,只能胡亂搖頭,「我不知道……你別打了……手好疼……」

  沈修齊卻忽然手臂一收,將他整個人翻過來,按趴在自己腿上。

  「手疼是吧?那我們換個懲罰方式。」

  江鈺宸驚呼一聲,沈修齊的手掌已經落在他臀上。

  「換個位置,我是沒意見的。剛好也不會讓你手受傷太重批不了奏摺了。」

  江鈺宸不停地掙扎,卻被沈修齊死死壓住。

  「你現在該說什麼?」

  「保證!」江鈺宸趴在他腿上不敢動了,「保證把自己的身體放在第一位,我保證堅決不逞強,我保證以後都聽你的!」

  江鈺宸被他扶著坐起來,手掌和臀都在火辣辣地疼。

  沈修齊拉著他站起身。

  「走。」沈修齊拽著他的手腕,往御案那邊拖。

  江鈺宸腿軟,被他拖著踉蹌了兩步,眼淚又涌了上來:「去哪……」

  「批摺子。」沈修齊從案上抽出一本奏摺,拍在他面前,又將硃筆塞進他那隻輕微紅腫的手心裡,「批改吧,讓你覺得自己的身子沒什麼大礙,那就把你本來該完成的任務做了,不要什麼都扔給我來干。其實,若是作為補償,你應該把我的公務也一同處理了的,不過我心善,也就不必了。」

  「還有,不必哭的那麼可憐,你的手心我是從小打到大的,你有多痛,我心裡有數的。」

  江鈺宸坐在椅子裡,屁股的疼讓他有點坐立不安,只能往前欠著身,一手撐著案沿,一手握著硃筆。

  筆尖隨著他的手在奏摺上哆哆嗦嗦,拖出一道歪扭的墨痕,若是讓大臣看了,說不定會覺得自己出了什麼亂子,被皇帝看不順眼了。

  江鈺宸仰起臉,看著站在身側的沈修齊,下意識又開始掉小珍珠:「這樣批不了……疼……」

  「批不了也得批。」沈修齊俯下身,與他額頭相抵,聲音低下去。

  「這些日子,我白天有任務要完成,下班後還要批摺子,晚上還要照顧你,你看我眼下的青黑,反正你怎麼批我是不管了,你自己處理吧,我去補個覺。」

  「你總這樣覺得我一看你掉眼淚就會妥協,今天不會了。」

  江鈺宸看著他眼底的血絲和稍顯憔悴的面容,終於徹底軟下去,實在是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了。

  他低下頭,握著硃筆,顫顫巍巍地在奏摺上寫下一個「准」字,掌心抵著筆桿,疼……

  沈修齊直起身,手掌覆上他發頂,揉了揉,聲音終於軟了一絲:「乖。」

  看著江鈺宸老實乖巧的樣子,沈修齊這才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