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齊心口一緊，感覺酸酸的。
心裡頭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淚水情不自禁地滴落下來。
他低下頭，唇瓣貼上江鈺宸的眼角，吻去江鈺宸的那滴淚，又順著鼻樑往下，含住那人緊抿的唇。
江鈺宸仰著頭回應，唇舌交纏，帶著淚水的咸澀和藥汁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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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在乎你的。若是有了孩子，我才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你的身體根本不支持任何的孕育。再加上男子本來就沒有產出孩子的通道，若你真的需要生孩子，便需要在你的腹部開上一個口子。」
「平常身強體健之人。腹部開個扣子都會丟了半條性命，更何況你呢？」
「若是你因此而離去，你想讓我怎麼辦呢？我是該將它如珠如寶的捧在手心上，還是該怨恨，因為這個小生命的誕生而帶走了你的生命……？」
江鈺宸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知道沈修齊說的都是對的……
想不通乾脆不想了！
江鈺宸的手開始往下移。
他指尖發著顫，去解沈修齊的腰帶，玉扣冰涼，他抖著手解了兩次都沒解開，反而把繫結扯得更緊。
他急了，眼眶又紅了，手指死死攥著那塊衣料。
沈修齊握住他的手，放到唇邊吻了吻那冰涼的指尖，低聲道：「你剛發了低燒，不適合。」
「適合。」江鈺宸仰起臉，目光直直地看著他，聲音沙啞卻執拗，「沒有孩子……那就創造孩子。」
「或者不論是不是創造。」
「我沒有孩子了……創造孩子的過程也不能有嗎？」
他往前傾，額頭抵著沈修齊的鎖骨，鼻尖蹭著那人的頸側，呼吸灼熱：「我要你……現在就要。」
沈修齊閉了閉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再睜開眼時，眼底最後一絲猶豫也散了。
他將江鈺宸平放回床上，自己俯身撐在他上方，手指探入那人的衣襟，挑開系帶。
若是用這種方式能讓江鈺宸別想那些了，也行吧……
燭火噼啪作響，殿內光線昏黃，紗帳的影子在牆上晃悠悠地翻轉。
江鈺宸的寢衣被剝開，露出單薄的肩背。
他比前些日子稍顯豐腴了一點，不過還是有點瘦，肋骨在蒼白的皮膚下隱約可見，唯有小腹因之前的假孕而松垮，腰側凹下去，臀骨支棱著。
好一幅美妙的畫。
沈修齊的掌心覆上他的胸口，那處仍有些脹，指尖擦過江鈺宸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抽氣，手指死死抓住了身下的錦被。
沈修齊低下頭，唇瓣從那處滑過。
江鈺宸渾身一顫，仰起頸，露出凸起的喉結，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低燒未退，皮膚燙得驚人，每一寸被觸碰的地方都像是在燒。
「哥……你喜歡嗎？」
「沒有寶寶也沒關係，這也算是一件好事不是嗎？你嘗嘗？」
……
兩人好一番品鑑。
……
「轉過去。」沈修齊低聲道。
江鈺宸順從地翻身，伏在枕頭上。
他的肩骨在燭火下凸起，脊椎一節一節地往下延伸，像一串精美的玉墜子。
沈修齊的手指順著那脊骨往下，停在腰窩處，輕輕按了按。江鈺宸悶哼一聲，手指將錦被攥出深深的褶皺，指節泛白。
沈修齊俯身，從背後環住他，一手動作不停，一手與他十指相扣。
他動作極慢，一直在配合，等江鈺宸的呼吸平穩。
江鈺宸的額頭抵在枕頭上，長發散亂地鋪在枕面，汗濕的鬢髮黏在臉頰兩側。他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氣，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胸腔深處的雜音，後頸和耳廓紅得發燙。
他忍不住迎合。
沈修齊扣住他，制止了他的動作。
「小鈺，我愛你。」
那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克制。
江鈺宸側過臉，眼眶通紅，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一排牙印。
沈修齊騰出一隻手，拇指撬開他的牙關，不讓他咬自己。
江鈺宸順勢吻住那根手指，舌尖滾燙，眼神渙散卻執拗地看著他。
沈修齊的動作漸漸放肆。
江鈺宸的呼吸越來越急，胸口劇烈起伏，手指從錦被移到沈修齊的手背上，指甲陷進那人的皮膚里。
他渾身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隨即猛地一顫，脫力般癱軟下去，額頭重重抵在枕頭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哭腔的嗚咽。
他仍在流淚，無聲地，大顆大顆地砸在枕面上。
沈修齊把人抱進懷裡，拉過錦被將兩人裹住。
江鈺宸渾身發軟，手指卻死死抓著沈修齊的手臂，臉埋在他頸窩，喘息粗重而急促。
沈修齊一手托著他的後腦，一手在他汗濕的脊背上輕輕撫，就像哄孩子一樣，一遍又一遍。
殿內西側有間暖閣，裡頭砌著白玉池子，池底鋪著鵝卵石，引的是溫泉水。
沈修齊抱著人走進去，水汽氤氳，燭火隔著紗罩變得朦朧。
他將江鈺宸放在池邊的矮榻上，不曾想江鈺宸慢慢自己站了起來，赤腳踩在青磚地上，腿一軟，整個人向前栽，還好被沈修齊用肩膀抵住。
江鈺宸半闔著眼，額頭抵在沈修齊鎖骨上，呼吸仍有些急，每一次吐氣都帶著灼熱的溫度。
沈修齊一手扶著他，一手探入池中試了試水溫，溫溫的，不是很冷，應當是不會再著涼了。
溫水一浸，江鈺宸繃緊的肩背倏地松垮下來。
他閉著眼，睫毛上的淚珠被水汽暈開，順著臉頰滑下來，混進池水裡。
沈修齊取了軟巾，蘸了水，從江鈺宸的後頸開始擦，軟巾滑過身體的每一處。
江鈺宸弓起背，額頭抵在沈修齊肩上，長發散在水面上，隨著水波輕輕晃動。
沈修齊的手移到他小腹，那處平坦，皮膚因之前的脹滿而微微鬆弛。
他指腹在那處停了片刻，江鈺宸渾身一僵，手指攥得更緊，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別怕。」沈修齊低聲道，手掌覆上去，溫熱的水隔著皮膚傳過來，「你脹氣肯定是不舒服的，我再給你揉一揉。」
江鈺宸緩緩鬆開手指，將臉埋進沈修齊頸窩。
水汽蒸得他眼眶發紅，他閉著眼，鼻尖蹭著那人的鎖骨，聞著沈修齊身上淡淡的香味，江鈺宸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身體也不再那麼緊繃。
沈修齊一手托著他的後腦，一手繼續擦拭，從肩頭到手臂，再到腰側，每一處都擦得極仔細，軟巾擦過皮膚時發出細微的聲響。
水汽漸濃，燭火更暗。
沈修齊將人從池中抱出來，取了乾燥的巾帕裹住，擦去發尾的水珠。江鈺宸靠在他肩上，半闔著眼，任由他動作，手指始終搭在他腕間，一刻也不曾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