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齊把梁文熙支去了城南的溫泉山莊。
理由是那邊新修了一處私湯，對腰傷好，讓王叔陪著去泡兩天，自己則是有些工作需要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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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熙臨走前站在玄關處，手指搭在門把手上，目光從鏡片上方透出來，落在沈修齊臉上，停留了三秒。
「修齊，」梁文熙笑吟吟地說，「別鬧太大了。」
沈修齊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卻穩著：「哥說什麼呢，我去上班的能鬧出什麼亂子，你就是去泡個湯，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梁文熙的嘴角彎了彎，沒再追問，轉身上了車。
本來讓寶寶求婚就已經讓他焦慮的不行了，要是自己再說自己已經看出來了，估計寶寶就要生氣了，逗一逗得了，可不能玩過火了。
梁文熙離開的兩天，莊園翻天覆地。
沈修齊調了三支工程隊，把東側荒廢的花圃全翻了，鋪上草皮，架起白色拱門。王晨丹帶著人搬來幾百箱香檳玫瑰，沿著小徑一直鋪到主樓台階下。張秋水負責燈光，向池負責音響，陳醫生被拉來當苦力，負責確認現場有沒有隱患。
總之是一堆人忙忙叨叨了許久。
求婚當天，沈修齊穿了一身黑色西裝，領口繫著那條深灰色的領帶，他從梁文熙的密室裡頭找到的，裡面還有一些鎖鏈啊、手銬啊、自己之前扔掉的睡衣啊……反正就是不勝枚舉。
不過沈修齊也沒打算借題發揮，好好活著就行，小收藏愛好也不值得多說什麼，萬一多說了什麼，梁文熙以為自己不愛他了又要去cosplay晴天娃娃，自己可完全承受不起。
他站在拱門下面，背脊挺直，手指垂在身側，微微發顫，即使排練過，還是很難不緊張啊！
傍晚，梁文熙的車回來了。
他下車時，腳步頓住。夕陽懸在地平線上，把整片莊園鍍成金色。
白色拱門立在花圃中央，玫瑰鋪成一條長長的路，兩側站滿了人。王晨丹、張秋水、向池、陳醫生，還有集團里幾個核心骨幹，全都穿著正裝，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梁文熙站在原地，手指搭在車門上，背脊挺直。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拱門下的沈修齊身上。那人背脊挺直，手裡捧著一束花，手在微微發抖，看起來就不太平靜。
沈修齊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過去。玫瑰花瓣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在梁文熙面前停下，單膝跪地，從口袋裡取出戒指盒，打開。
「哥，」他的聲音很穩，尾音卻發顫，「三年前我走了，讓你等了三年。以後我不走了。這輩子，下輩子，都不走了。你願不願意……讓我一直陪著你？」
梁文熙垂著眼看他。夕陽從身後照過來，把那人的睫毛染成金色。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沈修齊的膝蓋開始發麻。
然後梁文熙伸出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
「我願意。」
沈修齊把戒指套進他的無名指。尺寸剛好。他站起身，梁文熙的手臂環上來，把他攬進懷裡。
周圍爆發出掌聲和口哨聲，王晨丹的嗓門最大，張秋水在抹眼淚，向池抱著手臂，嘴角彎著一個好看的弧度。
沈修齊的臉埋在梁文熙肩窩裡，聞到那人身上淡淡的香味。
他的手臂收緊，正要說話，忽然僵了一下。
腦海中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世界線崩塌風險歸零。氣運之子梁文熙的黑化值歸零，任務完成。宿主可選擇永久停留本世界，或前往下一世界。倒計時六十秒。】
【不過，宿主離開後，世界線重新崩塌的概率高達99.99%，請宿主謹慎考慮！】
沈修齊的瞳孔縮了一下。
「我留下。」他在腦海中回答，沒有猶豫。
【確認。宿主永久停留權限已開啟。系統即將進入靜默模式。】
【提醒：宿主現在不離開的話，系統會儘量調整時間線進度，但是下個世界難度可能會因此提升，請宿主小心。】
沈修齊閉了閉眼，呼出一口氣。
若是自己離開了，轉頭梁文熙的黑化值就能變成99，自己馬上還要再傳過來，然後再救援一遍小晴天娃娃，這是何苦呢？
這系統也純純脫褲子放屁，看似給了自己選擇，實則根本沒有，還給了一個下個世界難度提升的提醒，這和放屁有什麼區別？
梁文熙察覺到他的僵硬，手臂收緊了一些：「怎麼了？」
「沒事。」沈修齊把臉埋得更深，「就是……太高興了。」
梁文熙的手指從他的後背上滑下來，落在他的腰側，輕輕按了按。他鬆開手，後退半步，目光落在沈修齊臉上，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
「修齊，」他說，「低頭。」
沈修齊愣了一下，下意識低頭。
梁文熙也單膝跪了下去。
夕陽正好沉到地平線邊緣，最後一束金光打在他身上。他的黑色西裝被風吹得微微鼓動，背脊挺直，下巴微微抬著，從口袋裡取出另一個戒指盒。
盒蓋打開，裡面是一枚素圈，內側刻著兩個字母。
「你離開了三年。」梁文熙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全場，「我找了你三年，但是餘生，我會盯著你一輩子，你別想離開我了，寶寶，你願不願意……讓我管你一輩子？」
沈修齊的眼眶紅了。他伸出手，手指在發抖。
梁文熙把戒指套進他的無名指。然後站起身，手臂穿過他的後背，把人攬進懷裡。沈修齊的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肩膀微微發抖。
「我願意。」他的聲音悶在布料里，發顫。
梁文熙側過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廓：「抬頭。」
沈修齊抬起頭。
天空中傳來嗡鳴聲。數百架無人機從莊園四周升起，在暮色中排列成兩個交纏的字母——L&S。然後散開，重組，變成兩隻戴著鑽戒的大手。
煙花在無人機四散後炸開，金色、銀色、紅色，一層疊著一層，把整片天空燒得透亮。
賓客們仰著頭，歡呼聲被煙花聲蓋過。
「哥……」沈修齊的聲音發顫。
「嗯？」
「太招搖了，你不是讓我別鬧太大嗎？你這是雙標！」
「招搖才沒人敢搶。」梁文熙的嘴角彎著，鏡片後的眼睛映著煙花的光，「你是我的。」
「何況，你不是也沒聽我的嗎？我們就是天生一對，承認吧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