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0章 大佬的白月光(小算計?)

  劉暢懷坐在辦公室皮椅上,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面。

  面前站著三個小弟,其中一個寸頭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劉哥,不如乾脆一了百了。在他車上動點手腳,或者找幾個人,做乾淨點……」

  「到時候沒有那沈修齊了,不是還是一切都歸劉哥您嗎?」

  劉暢懷猛地起身,一巴掌甩在寸頭臉上,接著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寸頭瞬間整個人往後飛去,後背撞在牆上,滑下來,捂著肚子蜷成一團,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後背。

  「廢物。」劉暢懷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我要的是人心,不是命案。梁總的人,你也敢碰?」

  寸頭捂著肚子,嘴角抽了抽,聲音發顫:「我……我是為老大考慮……」

  「提出這種想法……不是蠢就是壞,如果是蠢貨可不能跟在我身邊,如果是壞,那你下半輩子有著落了。」

  「帶下去。」劉暢懷揮了揮手,門口進來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一左一右架起寸頭的胳膊,把他拖出門去。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劉暢懷坐回椅子上,後背陷進皮墊里,手指繼續敲桌面,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呼出一口氣:「只要他能經得住我的挑戰,那些產業給他又如何?本來……也不是我的。」

  另外兩個人也有點想法,畢竟這也算是現代的「從龍之功」了,但看見寸頭的下場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老大都沒有這種想法,萬一兩個人莫名其妙來一出黃袍加身,那不是害的老大進退兩難了嗎?

  成不成功不知道,但是自己下場肯定是不會好到哪去的。

  消息送到梁家莊園時,梁文熙正靠在床頭看文件。他聽完保鏢的低聲匯報,手指在紙頁邊緣停住,嘴角彎了彎,把那份薄薄的報告遞給旁邊的沈修齊。

  「修齊,」他的聲音很淡,「劉暢懷要給你出題。」

  沈修齊接過報告,快速掃了一遍,目光落在紙面上,眼底慢慢燃起一點興味。

  他抬起頭:「哥,讓我來。」

  梁文熙的手指搭在腰後,輕輕按了按,目光從鏡片上方透出來,落在沈修齊臉上,停留了兩秒:「行,光有武力不行,也該練練手了。」

  沈修齊正式接管的第一周,集團上下看似運轉正常,實則暗流涌動。

  財務部遞上來的報表,數據前後矛盾;項目部的進度匯報,時間節點含糊不清;就連行政部的採購清單,都多了幾筆來歷不明的開支。

  沈修齊坐在會議室里,面前攤著半桌文件。他沒有發火,也沒有立刻撤換任何人。第二天一早,他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財務部總監辦公室門口,從早上八點坐到晚上十點,一筆一筆核對過去三年的帳目流水。

  財務總監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姓陳,跟著劉暢懷幹了五年。他起初還端著茶杯在沈修齊面前晃悠,後來見這年輕人真的在翻原始憑證,額頭開始冒汗。第三天下午,沈修齊從一堆票據里抽出三張,拍在桌上。

  「陳總監,」他的聲音很平,「去年十二月,這筆三百萬的諮詢費,收款方是一家註冊不到半年的空殼公司。今年三月,這筆五百萬的設備款,發票號碼連號,但供貨方根本沒有這批設備的庫存記錄。還有這筆……」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這筆兩百萬的公關費,收據上的簽字,筆跡和您上個月批的報銷單一模一樣。」

  陳總監的臉色變了,茶杯停在嘴邊,放不下去。

  「還有你的這些定額發票……我知道你們有時候會用定額逃避掉不能報銷的情況,但是……這數目也太多了,而且都是同一家店,你覺得這家店什麼都有嗎?別把人當傻子哦!」

  「還有你的報損、你給公司租借的設備之類的……」

  沈修齊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俯下身,目光對上陳總監的眼睛:「我不查是誰做的,也不查錢去了哪。從今天起,每一筆,我要見到原始合同、支付記錄、驗收單、以及收款方的親筆簽字。做不到,就換人。」

  他沒有當場開除任何人。但當天下午,三個部門主管主動遞交了補充材料,兩份含糊其辭的預算被撤回重審。沈修齊知道,這些人里有些是劉暢懷的人,有些只是跟風觀望,想撈點油水。

  水至清則無魚,有能力的人想多要一點也是正常,但是養胖了的魚,最好吃了。

  劉暢懷得知消息時,手裡的鋼筆在指間轉了三圈,最終擱在桌上,沒有說話。

  見一招不成。

  劉暢懷又把集團最棘手的爛尾項目丟給了沈修齊。

  城西的商業綜合體,前任負責人捲款跑路,施工方堵著大門討薪,銀行天天催貸,政府下了最後通牒,三個月內不能復工,地塊就要收回。

  沈修齊換了一身便裝,獨自去了工地。

  大門被鐵絲網圍著,裡面雜草叢生,幾棟主體樓裸著灰色的水泥外牆。門口坐著十幾個工人,地上鋪著紙板,有人打牌,有人睡覺。沈修齊走過去,蹲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散了一圈。

  「各位,」他說,「我是新來的負責人。今天不談錢,談活兒。」

  工人們愣住了。為首的包工頭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皮膚黝黑,手指上全是老繭。他接過煙,沒點,夾在耳朵上,上下打量沈修齊:「不談錢談什麼?我們被欠了八個月,家裡娃等著交學費。」

  「活兒幹完了嗎?」沈修齊問。

  包工頭嗤笑一聲:「幹完了?你看這牆面,水泥標號不對,防水層根本沒做,幹完了也是危房!」

  沈修齊站起身,走進樓里。他從一樓爬到頂樓,每一層都仔細看過,手指敲過牆面,聽過回聲。三天後,他拿出了一份整改方案:施工方承認前期工程質量存在瑕疵,集團免除部分違約金,但施工方必須返工整改,工程款分三期支付,最後一期在驗收合格後結清。

  集團直接跳過已經潛逃的供應商和所謂的公司,和工作人員直接簽訂合約。

  包工頭看著那份方案,眉頭皺了很久。

  沈修齊又補了一句:「整改期間,工人的工資,集團先墊一半,從我個人帳戶里扣。」

  「你們現在也沒有別的選擇了,和我合作,你們還有拿到之前的工資的機會,但若是繼續追債,集團有權利起訴你們,你們的工作不是我們集團拖欠的,即使你們狀告也只能去搞逃到國外的那些人,但是你覺得他們會回來嗎?這錢有可能被追回嗎?」

  「接下來,只有和我合作了。」

  包工頭抬起頭,看了他很久,最終伸出手:「沈總,我跟你干。」

  解決了施工方,沈修齊去了銀行。

  他沒有求延期,而是帶了一份新的招商計劃書。他花了兩周時間,跑遍了城裡的連鎖品牌,用梁文熙早年積累的人脈敲開了兩家頭部企業的門,拿到了意向入駐協議。他把協議拍在銀行信貸部主任面前:「地塊不會爛尾,商業體明年就能開業。展期一年,利息按原合同走,銀行不吃虧。」

  「我們集團的實力還是很充足的,但這個項目不能套進去我們太多的現金流,所以還是需要您調整一下借貸策略。」

  主任翻著那份蓋了紅章的意向書,推了推眼鏡:「沈總,您這是逼著我們放寬標準,最好還要在此基礎上,再借錢給您。」

  「不是逼,」沈修齊說,「是讓您放心。」

  復工那天,沈修齊站在工地門口,看著塔吊緩緩轉動。劉暢懷的車停在馬路對面,車窗降下一半,他坐在后座里,目光落在沈修齊身上,看了很久,最終升上車窗,讓司機開車離開。

  一周後,董事會。

  劉暢懷坐在長桌末端,手裡轉著鋼筆。等沈修齊匯報完,他把鋼筆擱在桌上,站起身,走到沈修齊面前,伸出手。

  「沈總,」他的嘴角帶著苦笑,眼底只剩下服氣,「我服了。集團這盤棋,你下得比我好。」

  沈修齊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輕不重,掌心溫熱乾燥:「劉哥的能力,用在開拓可能會更合適。」

  劉暢懷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搖了搖頭:「梁總選人的眼光,確實比我好。我去分布開疆拓土。這邊……交給你了。」

  消息傳開,原本觀望的人都閉了嘴。

  梁家莊園,深夜。

  梁文熙聽完匯報,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沒說話。他側過頭,目光從鏡片上方透出來,落在沈修齊身上。

  「過來。」梁文熙說。

  沈修齊轉過身,快步走過來,停在沙發扶手邊,微微俯身:「哥?」

  梁文熙抬手,手指勾住他的領帶結,往下一拽。沈修齊順著他的力道俯下身,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

  梁文熙仰頭,嘴唇貼上來,很輕地碰了一下,又退開。他的嘴唇很乾,帶著一點藥味的苦澀,溫度卻很高。他的手指還勾著沈修齊的領帶,沒有鬆開,目光從鏡片上方透出來,靜靜地看著那人的眼睛。

  「獎勵。」梁文熙說,聲音很輕。

  沈修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的雙手還撐在沙發扶手上,沒有動。他的目光落在梁文熙的嘴唇上,又移上來,對上那人的眼睛。

  「哥……」他的聲音發緊。

  梁文熙鬆開他的領帶,手指從他的喉結上滑下來,落在自己的膝上,輕輕敲了兩下:「好了。去睡吧。」

  他側過頭,腰後的舊傷在久坐中發出酸脹,他卻沒管,只是閉了閉眼,嘴角彎著一個很淡的弧度。

  沈修齊還撐在沙發扶手上,愣了兩秒,才直起身。他的耳根紅了,都已經……這樣了,就這樣?

  光點火不滅火嗎?什麼意思?

  但看著梁文熙有些疲憊的樣子,沈修齊還是只能嘆了口氣,回了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