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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大佬的白月光(不解風情)

  梁文熙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的手指落在太陽穴上,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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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疼。」

  「能描述一下這種疼嗎?」

  「脹。」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沙啞的顫抖,「一跳一跳的。」

  「是持續的,還是?」

  「持續的。」他打斷她,「從你開始問這些,就更疼了。」

  「你夠專業嗎?」

  周醫生看著面前根本不配合的人,其實也沒有什麼辦法,不過是先打消警惕,然後哄勸,一步一步慢慢來。

  不過眼前這位的警惕性可不是一般重,現在甚至還質疑起來自己的專業性了……

  好吧,雖然抑鬱,但也可能有點雙向?

  不過攻擊性沒有很強,待定吧……

  沈修齊看著梁文熙的額頭滲出冷汗,看著那人的手指按在太陽穴上,指節發白。他想過去,想按住那人的手,想把他攬進懷裡。但他不能,他只能坐在遠處,看著。

  周醫生合上筆記本:「梁先生,您很防備我。」

  「嗯。」梁文熙沒有否認。

  「為什麼?」

  「不習慣。」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沙啞的疲憊,「也不喜歡。」

  「但您需要治療。」

  「我知道。」他的手指從太陽穴上滑下來,落在膝蓋上,「所以我在這裡。」

  「能說說您現在的情緒嗎?」

  梁文熙的目光從膝蓋上抬起來,落在沈修齊臉上。那人坐在自己身後,若不是自己回頭,根本看不見,不過一絲幽幽的香氣能證明他的存在。要不是沈修齊在,自己早就想撂挑子了,他的嘴角彎了彎,很快又壓平。

  「……」

  周醫生看著梁文熙的動作,心有明悟。

  「您看著這位沈先生的時候,心理應該很複雜吧。我能感受到你們之間的情感,但你好像很不安。所以你想靠近,靠近會帶來幸福,但若是不夠近便會演化成痛苦,像你剛剛那樣。」

  「你們的感情這麼好,我真是很羨慕,你願意和我分享一下嗎?」

  「……」,又是一陣沉默。

  「那你可以說說你在擔憂什麼嗎?我覺得你身後的那位現在很著急,他很想知道……」

  「害怕他消失。」梁文熙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害怕這是假的。害怕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我吃了藥,也害怕診斷過後要吃藥,會變成傻子,忘了他。更害怕那些莫名其妙的輔助手段,據說會有電擊、會讓人記憶力下滑、情感淡漠,害怕這一切會把我變得不像我,更害怕這一切對他來說只是義務,我好了之後,他就不在了。」

  他的手指從膝蓋上收緊,落在自己的胸口,按了按。

  「就這些。」

  周醫生沉默了很久。

  「今天的診療到這裡。我給您開一些藥,幫助睡眠和穩定情緒。請按時服用。」

  梁文熙的手指僵了一下:「什麼藥?」

  「抗抑鬱的,助眠的。副作用在可控範圍內,不會影響您的智商,也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梁文熙的目光從醫生臉上移開,落在床單上,嘴唇抿成一條線。

  「……嗯。」

  「我理解您的一切,未知、不可控對您來說是痛苦的,但又是幸福的,所以你渴望改變,但是又害怕改變……,我想多賺幾次錢,所以我們慢慢來,您應該不會介意吧?畢竟不論從情感上、愛情上、事業上,您都是一個什麼都不缺的人。」

  「而且,我覺得你可以回頭看看,他很愛你。」

  說罷,周醫生站起身,走到沈修齊面前:「沈先生,梁先生是高功能抑鬱症,重度,伴有嚴重的軀體化症狀和分離焦慮。他需要長期的心理治療,以及您的陪伴。但請注意,不要把他的病情當成負擔,也不要過度保護。讓他知道,他在您心裡是重要的,但不是唯一的支柱。」

  「你很愛他,我看出來了,但他的人生還需要其他支點,不然很容易崩塌,而且梁先生的生命全壓在您身上,您也會覺得擔憂。」

  「不過沒關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從0到1很難,但是從1到萬物很簡單,你們已經走完了第一步了,這是很好的開始。」

  她在筆記本上,輕輕敲了兩下:「藥我放在茶几上了。有任何情況,隨時聯繫我。」

  她轉身往外走,腳步在門口頓了一下,又回過頭:「梁先生,您不是一個人。」

  門輕輕關上了。

  沈修齊走到床邊,膝蓋砸在床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手指從床沿上滑下來,落在茶几上,拿起藥片,遞到梁文熙嘴邊:「哥,吃藥。」

  梁文熙的手指僵了一下。他的目光從藥片上抬起來,落在沈修齊臉上,停留了很久:「……不想吃。」

  他的手指從膝蓋上滑下來,落在自己的太陽穴上,輕輕按了按。他的目光渙散,嘴唇微微張開,帶著一點濕潤的光澤:「……不想變成傻子。不想忘了你。」

  沈修齊的手指僵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那人的臉上,梁文熙還坐在椅子上,他的太陽穴上青筋一直在跳,看起來就很不平靜,手指落在的太陽穴上,輕輕按了按也無濟於事,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與此同時,他的心疼得厲害。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胸口,輕輕按了按,胸口劇烈起伏。

  「不會。」沈修齊的聲音很輕但是溫柔。他拿起一顆,放進自己嘴裡,「我餵哥。」

  梁文熙的手指僵了一下。他的目光從藥片上抬起來,落在沈修齊臉上,停留了很久:「……怎麼餵?」

  沈修齊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從梁文熙的臉上滑下來,落在那人的下巴上,輕輕點了點,然後直接捏住他的下巴,嘴唇貼上去,碰了一下、兩下……,還好兩個人的技術都不錯,成功把藥片在化掉之前渡了過去。

  梁文熙的嘴唇微微張開,舌尖輕輕蹭過他的唇角,溫熱而潮濕,把藥片藏在了舌根下。

  沈修齊的手指落在那人的後背上,輕輕拍著,一下,一下。他的嘴唇還貼著那人的,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咽下去。」

  梁文熙的手指收緊了,他的喉嚨動了一下,藥片滑下去,帶著一點淡淡的苦澀。他的嘴唇還貼著沈修齊的,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苦。」

  沈修齊的手指從後背上滑下來,落在床頭柜上,拿起一顆糖,剝開,放進自己嘴裡。他的嘴唇重新貼上去,輕輕碰了一下,然後把糖渡過去。梁文熙的嘴唇微微張開,舌尖輕輕蹭過他的唇角,溫熱而潮濕,把糖含進去。

  「甜。」沈修齊的聲音帶著一點沙啞的慵懶,「這下夠甜了嗎?」

  「不夠……」

  「嗯?」

  「再餵一顆。」

  沈修齊的手指僵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那人的臉上,梁文熙還坐在椅子上,漂亮的眼睛在金絲的眼鏡下熠熠生輝,滿是期待,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帶著一點濕潤的光澤,嘴角帶著一點淡淡的弧度,斯文,波瀾不驚。

  「哥,」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沙啞的無奈,「少吃點糖。」

  「寶寶。我想吃。」

  沈修齊的嘴角彎了彎。他又拿起一顆糖,剝開,放進自己嘴裡。他的嘴唇貼上去,輕輕碰了一下,然後把糖渡過去。

  糖不是藥片,不用抓緊時間生怕化在沈修齊的嘴裡,畢竟沒病的人不需要吃藥。

  糖的話便完全沒有這個顧慮……一顆圓潤的糖果在兩人的把玩下越來越小,最後逐漸消失,只留下絲絲縷縷……

  「藥我可以自己吃,但是沒吃吃完你都要餵我吃糖。」梁文熙的聲音很魅,聲音由於一天的繁忙有些輕浮、有些斷斷續續,還夾雜著一點羞意。

  倒是讓沈修齊好一陣心猿意馬。

  「可是,你要吃的藥很多啊……哥哥,如果吃一顆藥餵一顆糖的話,我好怕到時候我們剛治好病就要帶你去牙科誒……」沈修齊其實想答應的,但是看著這樣的哥哥,不調笑一下真是有點「不解風情」了。

  梁文熙眼睛直愣愣的看著沈修齊,簡直是一雙含情眼,不消片刻便把沈修齊說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