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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大佬的白月光(故友重逢)

  另一邊,陳碩已經幫沈修齊把小隊成員們都叫回來了,他們正「迫不及待」地想見沈修齊。

  KTV在五星級酒店的負一樓,是會員制的娛樂場所,私密性拉滿。

  酒店門口站著兩排穿制服的門童,噴泉在夜色里折射出細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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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修齊從旋轉門進去,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來,走廊里舖著厚地毯,腳步聲被吸收得乾乾淨淨,空氣里混著雪松和佛手柑的味道,倒是不顯得曖昧與混亂。

  只是沈修齊現在最討厭的就是水晶燈,尤其是牢固的水晶燈。

  他走到最裡面的包廂,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沈修齊故意收斂的氣息,打算看看這三個傻小子打算怎麼給自己「驚喜」。

  「嘖,沈哥都死了三年了,咋可能突然冒出來,好無語,還拿死人開玩笑」

  「我覺得是專門給老大找的替身……噁心的很」

  「陳碩那小子搞的吧,還要拉我們做戲。」

  「那可要狠狠為難一番。沈哥可是為了我們喪了命的,一個替身要享受他的榮光,絕對不允許。」

  「就是。沈哥當年墜海之前還中了兩槍,咋可能完好無損地回來。」

  「估計就是訓練出來的,或者是有心人專門照著沈哥的樣子整的。」

  「我們都知道沈哥的武力值,那可是天花板。那替身就算再怎麼訓練的好,肯定是只有臉沒有本事,我們把他好好收拾一番,讓他再也不敢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對,先給他個下馬威,讓他知道什麼叫安分守己。」

  「萬一……萬一他借著沈哥的光,真的成了什麼替身團寵,那我們豈不是完蛋了?」

  「呸,團寵個屁。沈哥的位置,誰都替代不了。」

  沈修齊站在門外,手指垂在身側,微微動了動。

  他閉了閉眼,嘴角抽了一下。

  三年過去了,這群人的腦子更是退化了。

  這是大腦被殭屍吃了嗎?一群傻缺。

  雖然說小隊一向喜歡一力破萬法,但是這也不是他們沒有調查,不知道敵情,就開始亂歪歪的理由!

  沈修齊抬起手,敲了敲門,力道很輕,像某種無害的小動物在撓門。

  裡面安靜了一瞬,然後門被猛地拉開。

  王晨丹站在門口,寸頭貼著頭皮剃得極短,臉紅脖子粗的,肩膀把西裝撐得鼓鼓囊囊,胸肌在襯衫下面隆起兩道誇張的弧度,像某種打了藥的青蛙。他的目光落在沈修齊臉上,整個人僵住了。

  「……臥槽?」

  後面的人擠過來,探頭一看,全部石化。

  張秋水染著一頭亮黃色的毛,發尾還挑了幾縷粉,劉海斜斜地蓋過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畫著黑色的眼線,嘴唇上打著唇環,在水晶燈下泛著冷光。

  向池站在最後面,身形瘦長,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耳釘在燈光里一閃一閃,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一縷垂下來的頭髮,眼神陰柔得像一條盤踞在暗處的蛇。

  「這……這長得……」

  「太像了吧?」

  王晨丹最先反應過來,那隻蒲扇大的手伸過來,抓住沈修齊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捏碎。沈修齊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人果然越來越像打了藥的青蛙,肌肉都長到腦子裡去了。他順著王晨丹的力道往前一傾,腳步踉蹌,肩膀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皺了皺眉,嘴角往下撇,露出一個有些委屈的表情。

  「……疼。」沈修齊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不好意思」。

  王晨丹的手鬆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好意思,又很快被警惕壓下去。

  他用力一拽,沈修齊整個人被拉進包廂,腳步不穩,差點摔在地上,後面兩個人七手八腳地扶住他,剛把他扶穩了,就好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迅速縮回手。

  「肯定不是沈哥,」張秋水說,那頭黃毛在水晶燈下泛著刺眼的光,他歪了歪頭,劉海從眼睛上滑下來,露出下面畫著黑色眼線的眼睛,「沈哥怎麼可能這麼弱。」

  「就是,」王晨丹附和。

  向池聲音輕飄飄的,耳釘在燈光里一閃一閃,手指卷著頭髮,眼神陰柔地掃過沈修齊的臉,「真的好像啊……論外觀,簡直是一模一樣啊,可沈哥當年一個人能打我們十個,你連進個門都站不穩。」

  「別是訛我們想去老大那邊賣慘吧?」

  王晨丹把沈修齊按在沙發上,那雙蒲扇大的手撐在膝蓋兩側,胸肌在襯衫下面隆起兩道誇張的弧度,俯下身,目光逼視著他:「聽著,不管你是誰派來的,安分守己,不要肖想不該想的東西。不管是沈哥的位置還是老大對沈哥的感情,都不是你能碰的,你若是缺錢,我們可以給你。」

  「別和我說什麼殘疾的媽,家暴的爹,重病的妹妹和被迫的你,我們是干哪一行的你應該心裡有數,我們手底下是真有人命的,多你一個不多。」張秋水湊過來,手指戳了戳沈修齊的肩膀,「識相的,就老老實實當個花瓶,別想著取而代之。否則……」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沈修齊低著頭,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的手指交疊放在膝蓋上,微微收緊,像某種受驚的小動物在蜷縮。

  向池突然說:「你們倆好像惡毒反派啊……萬一這傢伙借著沈哥的光,真的成了什麼替身團寵,那你們要完蛋咯,所以我建議,既然都放狠話了,就乾脆失手不小心傷到容貌吧……我們會出很大一筆錢,只要你願意的話。」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呸,」王晨丹最先打破沉默,「團寵個屁。沈哥的位置,誰都替代不了。我們這是在替沈哥守著他打下來的東西,懂不懂?」

  「就是就是,」張秋水點頭,「我們這是正義的守護。」

  沈修齊的肩膀微微發抖。

  王晨丹以為他在害怕,嘴角咧得更開了,揚揚得意地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怕就好。乖乖聽話,我們不會為難你。」

  「想要多少錢,你開個價吧。」

  沈修齊抬起頭,嘴角彎了彎,那笑容很輕,帶著一點讓人心悸的冷意。

  「說完了?」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平靜。

  王晨丹愣了一下:「什麼?」

  沈修齊的手指從膝蓋上抬起來,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他的目光掃過包廂里的三個人,王晨丹、張秋水、向池。他的嘴角還彎著,眼底卻沒有笑意。

  「三年不見,」他說,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們的腦子,是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從沙發上消失。王晨丹只覺得眼前一花,下巴被人往上頂了一下,整個人向後仰去,後腦勺砸在茶几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張秋水剛想撲過來,手腕被人扣住,往反方向一擰,慘叫還沒來得及出口,膝蓋窩被人踹了一腳,整個人跪在地上。向池轉身想跑,後領被人拽住,像拎小雞一樣拎回來,臉朝下按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