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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佬的白月光(送醫)

  沈修齊托住他的後腦勺,手指探向那人的頸側。皮膚是溫熱的,脈搏還在跳,很弱,很亂。

  沈修齊想到昨天晚上抱梁文熙的時候他那痛苦地悶哼,也不敢再抱了。只能跪下來,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平在地毯上,一隻手墊在那人的後腰下面。

  他站起身,快步走向床頭櫃。梁文熙的手機放在那裡,他記得那人的習慣,睡前總是把手機擱在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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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掌剛碰到手機,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破碎的氣音。

  沈修齊回過頭,梁文熙的身體在地毯上痙攣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抓向空中,像是要抓住什麼,卻只抓到了一片虛無。他的眼睛還半睜著,瞳孔渙散,嘴唇微微張開,喉嚨里發出一點模糊的、不成調的嗚咽,像某種受傷的動物被遺棄在原地。

  沈修齊的心臟被人攥緊了,連忙往回走,兩步跨到梁文熙身邊,跪下來,握住了那人抓向空中的手。

  那隻手冰涼,指節僵硬,掌心全是冷汗,被他握在手裡,像握著一塊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石頭。

  「我在。」他說,聲音啞得不像自己,「我沒走。」

  梁文熙的手指收緊了,指甲幾乎要陷進沈修齊的手裡,掐出一道道血痕,像是要確認他還在。他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滑,洇進地毯的絨毛里。

  沈修齊騰出另一隻手,拽過一個靠枕,墊在梁文熙的後腰下面。

  那人的腰在接觸到支撐的瞬間,緊繃的肌肉微微鬆弛了一些,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帶著痛楚的嘆息。

  他一隻手拉著梁文熙,另一隻手抓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他的聲音很穩,手指卻在發抖:「陳醫生,是我,沈修齊。梁哥暈過去了,剛剛上吊了,應該是引起了後腰舊傷復發,下肢麻木失去知覺。你馬上過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是陳醫生驚訝的聲音:「……沈修齊?你不是?」

  陳醫生頓了頓:「梁哥怎麼會……好,好,我十分鐘到,馬上。」

  沈修齊掛了電話,跪在地毯上,把臉埋進梁文熙的頸窩。

  那人的皮膚是溫熱的,脈搏還在跳,很弱,只有這樣,沈修齊才能確認他還是存在的。

  他的眼淚不停地涌了出來,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毯上。

  「哥。」他的聲音悶在梁文熙的衣領里,帶著潮濕的顫抖,「你撐住。醫生馬上就來。」

  陳醫生到了。

  他站在房門口,四十出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白大褂下面還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顯然是匆忙趕來的。他身後跟著兩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人,推著一輛可攜式急救推車,上面擺著監護儀、氧氣瓶、輸液架、急救藥品等一大堆東西,看起來是早有準備。

  「沈修齊?真的是你……你真的活了?」他的聲音帶著驚訝。

  陳醫生目光掃過翻倒的椅子、垂落的領帶、地毯上凌亂的痕跡。

  他的臉色變了,快步走到梁文熙身邊,跪下來,手指探向那人的頸側,然後翻開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檢查了後腰的舊傷位置。

  「血氧偏低,心律不齊,」他一邊檢查一邊快速地說,轉向身後的護士,「上監護,給氧,建立靜脈通道。」

  護士立刻行動起來,監護儀的電極片貼在梁文熙的胸口,屏幕上跳出起伏的波形。氧氣面罩扣上,透明的管子裡冒出白色的氣泡。陳醫生從推車上取出針劑,抽藥、排氣、注射,動作一氣呵成。

  「勒痕不深,缺氧時間不長,」他繼續檢查梁文熙的後腰舊傷,手指按上去的時候,那人即使在昏迷中也皺了皺眉,「但舊傷復發很嚴重,應該是疤痕組織大面積撕裂,神經根嚴重水腫,椎管壓力升高,下肢肌力喪失。需要立刻送醫院,做核磁,看水腫程度,必要時手術減壓。」

  他直起身,看向沈修齊:「叫救護車,去他名下的私人醫院。這不能在家治。」

  沈修齊的手指攥緊了床單,指節發白:「嚴重到要手術?」

  「不一定,」陳醫生快速收拾著推車上的東西,「先拍片子。如果水腫壓迫神經嚴重,就要做椎管減壓,把粘連的疤痕組織清理掉,不然神經根長期受壓,下肢功能恢復不了。就算不用手術,也要住院。」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護士推著擔架床進來,幾個人小心翼翼地把梁文熙移上去。腰托固定著,氧氣面罩沒有摘,監護儀的電線隨著移動輕輕晃動。

  沈修齊跟在擔架旁邊,手一直握著梁文熙的手,那隻手冰涼,指節僵硬,掌心全是冷汗。

  他握得很緊,像是要把自己的體溫灌進去。

  檢查出來……結果不是很好,陳醫生直接把他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的燈亮了好久。

  沈修齊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背脊挺直,手指交握放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

  護士進出了幾次,推著車,端著盤,沒有人停下來和他說話。他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目光像是要把金屬門板燒穿。

  燈滅了。

  陳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他走到沈修齊面前,聲音帶著手術後的疲憊:「椎管減壓做完了,粘連的疤痕組織清理了一部分,神經根水腫在消退。下肢肌力會慢慢恢復,兩到三天應該能有知覺,一周左右能下床活動。但腰托要戴滿六周,不能受力,不能扭轉,不能久坐。我會安排康復師每天過來做理療,營養神經的藥要連續打兩周。」

  他頓了頓,看著沈修齊的眼睛:「問題不算大,可以處理。但再晚送來半天,神經根長期缺血,下肢功能就難說了。」

  沈修齊閉了閉眼,肩膀微微鬆弛下來。他站起身,聲音沙啞:「謝謝陳醫生。」

  「不用謝我,」陳醫生擺了擺手,示意他跟著往病房走,「梁哥的身體底子還在,不然撐不到現在。」

  (分錯卷了好崩潰!快給我分回你該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