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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大佬的白月光(急急急!!!)

  【警告!警告!世界出現異常!】

  【氣運之子失去求生欲!】

  【世界崩塌中……10、9、8……】

  【緊急傳送通道一打開,身份載入異常!場景載入異常!故事線載入異常!】

  沈修齊只覺得耳邊突發許多嘈雜的聲音,然後是尖銳的爆鳴,然後就是無盡的眩暈……

  水晶吊燈在頭頂晃出一圈細碎的光。

  梁文熙站在燈下,仰頭看了很久,然後便開始愣愣的看向自己手中的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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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帶是深灰色的,是沈修齊送的。

  作為自己三年前的生日禮物,那時候那孩子才十八歲,攢了半年的零花錢,在商場專櫃挑了許久,然後買了最貴的一條。梁文熙記得他當時把盒子推過來,滿是不好意思,卻偏要裝出一副老成的樣子:「哥,送你的領帶,生日快樂!」

  「我的錢其實都是你給的,我也不知道送什麼好,我就攢了點,買了這個領帶,不知道哥你喜不喜歡?」

  「為什麼?」

  「因為……」十八歲的沈修齊垂著眼睛,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傳說領帶可以把人的一輩子都系住,我覺得哥這麼厲害,要是能照顧我一輩子就好了。」

  梁文熙那時候笑他孩子氣,滿是不解地問他:「你這又是從哪聽來的?」

  「真的,」沈修齊抬起眼,嘴角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哥,你這麼大年紀了還沒找女朋友,所以才沒人給你買領帶,也沒人給你系領帶。以後啊,說不定會有一個小白花女主,拉著你的領帶,把你拽過去親。然後你們結婚了,每天早上出門之前,她都會給你系。」

  「像哥你這種橫跨黑、白兩道的大佬,大家寫小說都可喜歡給你配個純潔小白花了。」

  「不過,哥你沒有胃病,倒是不符合男主設定……」

  沈修齊一邊說著,一邊湊過來,拿著領帶,一點一點地替他系好。

  指尖蹭過喉結,溫熱的,帶著一點薄繭。

  系好了,沈修齊便退後一步,左看右看,滿意地點點頭:「哥,你的領帶都一模一樣,太無趣了。這條好看,以後還是多換換款式,可以讓秘書給你買點不同的。」

  梁文熙當時「嗯」了一聲,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那孩子手指蹭過他喉結的時候,他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不過梁文熙倒是也沒多想,他25歲時在孤兒院看見了沈修齊,發現他還挺有武學天賦的,便資助了他上學,給他請了武學師傅,那時候沈修齊才八歲。

  然後就是沈修齊的天賦越發明顯,被推薦到梁文熙別墅底下的私人教學場地學習。

  他們相處了十年。

  那天晚上,梁文熙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一個畫面毫無預兆地浮現在腦海里,白天那些話終究是造成了些影響,但不是小白花女主,是沈修齊。

  那孩子站在他面前,比他矮了半個頭,仰著臉,手指捏著他的領帶結,一點一點地收緊。

  系好了,卻不鬆手,反而往下一拽,把他整個人拉低,鼻尖蹭著鼻尖,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片星海。

  「哥,」幻象里的沈修齊說,「系好了,就是我的人了。」

  然後湊上來,吻住他的嘴唇。

  梁文熙猛地睜開眼睛,心臟在胸腔里跳得厲害。

  他坐起身,在黑暗中發了很久的呆,然後下床,把那條領帶收進了抽屜最深處。

  再沒戴過,卻也沒再讓任何人碰過。

  後來……他還夢見過沈修齊在他上班之前,拉住他,非要給他系領帶,然後還要留下些印記以示主權……

  不過沈修齊失蹤後,梁文熙又把領帶取了出來。

  每天清晨對著鏡子,自己給自己系,系得一絲不苟,繫到指節發白,有的時候還會故意用力,給自己嘗嘗窒息的感覺。

  梁文熙一遍遍地想,如果那孩子還在,系領帶的時候他會湊過來,鼻尖蹭著他的下巴,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片星海。若自己挑明了心思,他可以接受,那他們會是讓人艷羨的神仙眷侶;若他不接受,那自己也能把一切的最好的他想要的都給他,讓他過上無憂無慮的快樂人生。

  可現在不用想了。

  梁文熙把領帶繞在掌心,勒進皮肉里,直到指節泛出青白色。

  然後他踩著椅子,把長長的領帶甩過水晶吊燈的枝幹,打了個死結。

  「寶寶,」他對著空氣說,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以前跟我說,領帶是用來把一個人的一輩子都系住的。」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曾經握過槍、簽過過億的合同、在談判桌上讓對手冷汗涔涔,在武鬥現場讓人聞風喪膽的人,現在卻抖得連一個死結都系不緊。

  「你還說,會有一個人,拉著我的領帶,把我拽過去親。結婚了,每天早上出門之前,她會給我系領帶。」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寶寶,我當真了。」

  「既然你失約了,那……我來找你好不好?」

  「你見到我別罵我好不好?」

  窗外是深秋的夜,風卷著枯葉拍在玻璃上,沙沙地響。

  梁文熙把脖子伸進那個環里,腳尖抵著椅面邊緣,微微用力。

  「我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集團交給了信得過的老部下,遺囑立好了,三年前那份U盤裡的證據鏈已經徹底鎖死了敵對勢力的命脈,敵對勢力基本上已經都進去了。

  他走之後,應該不會有人借他的死興風作浪,不會造成太大的亂子。

  他努力思考了好久,這三年才沒有直接隨他而去,爭取在人生最後一件事上做到滴水不漏,就像他這輩子算過的每一件事。

  「那麼,」他閉上眼睛,嘴角甚至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我接下來要追隨你而去了。」

  腳尖即將離開椅面的瞬間,房間裡突然多了一道氣息。

  沒有腳步聲,沒有開門聲,人是怎麼進來的?

  梁文熙沉默了片刻,腳尖重新落回椅面,他皺了皺眉,緩緩睜開眼睛。

  他嘆了口氣。

  按理說,他已經把所有人都支了出去,別墅里應該只有他自己。

  管家、保鏢、司機、下屬,連家庭醫生都被他打發走了。

  他選在今天,就是因為今天是那孩子的忌日,每年的這一天,他都要一個人待著,誰也不敢來打擾。

  但現在有人闖進來了。

  梁文熙想,若是故意來刺殺的,那也就遂了那人的心愿吧;若是誤闖進來的,那趕出去即可。

  他不想讓一個陌生人受到衝擊和傷害。

  他轉過身,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淡:「出去。」

  然後他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門口站著一個人,一個很眼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