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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前世(完)

  秦鳶覺得做貴妃比做側妃要威風多了。

  住的關雎宮是蕭景聿特意命能工巧匠修繕過的,一桌一櫃都是由上好的紫檀木雕琢而成,就連帳幔都是織了暗雲紋的貢錦。

  一室雍容,奢靡雅致。

  內務府與尚宮局凡事有什麼好東西也是第一時間送到關雎宮來,擅做糕點的廚子都有好些個。

  除了不能讓蕭景聿帶她出宮玩之外,她在宮中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下。

  只是這樣的好日子卻沒維持多久。

  蕭景聿立後了。

  兵部尚書周嵩的嫡女,周時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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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蕭景聿是力排眾議冊立周時薇為皇后的,這一點讓秦鳶不大高興。

  而且蕭景聿有了皇后,是不是就不能日日夜夜都陪著她了?

  秦鳶很鬱悶,甚至還有點難受。

  只是這些情緒在封后大典那夜蕭景聿拋下周皇后來尋她之時便消弭得一乾二淨了。

  「我還以為陛下此刻正在同皇后洞房花燭呢,未曾想居然還記得臣妾。」

  她將咬了一口的糕點放回去,直接背對男人躺在榻上。

  這美人榻是蕭景聿知曉她喜歡坐在窗邊特意命人打造的。

  白日無事的時候她便躺在此處歇息。

  蕭景聿換了身雪白織錦龍袍,暖光在他面上打落一層陰影。

  他俯身去瞧秦鳶,鳳眸中淌過笑意,「休要胡言,朕只與你洞房花燭過,何曾有過旁人?」

  秦鳶耳尖一熱,將臉藏得更深了,「陛下說是就是?臣妾拿什麼相信陛下?」

  蕭景聿將她滑落至腿上的毯子往上拉至肩下,「朕若是真有那個心,此刻又怎會在這?」

  他托著秦鳶的臉迫使她正眼瞧他,「鳶鳶,相信我好不好?我唯有你一人。」

  秦鳶蜷著的手止不住收緊,目光終於落在了他身上。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蕭景聿。

  信他說的他只有她,信他說的他們之間永遠也不會因為旁人而改變。

  所以後來她一直暗戳戳試探著自己在蕭景聿心中的地位。

  只要有人試圖爭寵或是試圖在紫宸殿外求見蕭景聿或者在御花園處想偶遇蕭景聿,秦鳶就會明里暗裡敲打那些人。

  第二日蕭景聿就會下旨禁足那些試圖爭寵的妃子,為她撐腰的意圖十分明顯。

  她會在蕭景聿處理朝政之時強入紫宸殿,甚至還會光明正大去看那些她根本看不懂的奏摺,想看蕭景聿會不會因此怪罪她。

  可帝王的眼中卻只有縱容,甚至還為她讀那些奏摺,險些將她聽困了。

  就連她在後宮中氣勢壓過皇后,蕭景聿都未曾說過她半句不是,甚至還誇她有做貴妃的氣勢。

  後來趙太后實在是看不過眼,將所有后妃全都召去了慈寧宮,話里話外說貴妃有勸諫之責,理應勸蕭景聿去其他妃嬪宮中,讓蕭景聿雨露均沾。

  秦鳶當聽不見,太后便明里暗裡說秦鳶狐媚惑主,秦鳶沒忍住回懟,太后又尋了個由頭將她禁足在宮中。

  當晚蕭景聿便急匆匆來關雎宮安撫她了,第二日更是送了許多奇珍異寶來哄她開心,帶著她去御花園中散心,還去尋了太后。

  從那之後,太后便再也沒管過後宮中的事了。

  秦鳶也在蕭景聿的縱容和誇讚下慢慢安心。

  她漸漸斂了那些胡攪蠻纏的心思,對蕭景聿也是愈加依賴信任。

  永熙二年,前朝大臣上奏請蕭景聿廣納後宮。

  秦鳶知曉他雖是帝王,卻也有不得已之處,所以在蕭景聿來尋她之時她只說了「我信你」這三個字。

  新人進宮,他接連幾日翻了那個柳美人的牌子。

  她心中酸澀,去紫宸殿問他時他極其耐心地告知她,是因為前朝與後宮之間息息相關,並非是有多寵愛那柳月瑤。

  他脫了衣裳給她檢查,沒瞧見半點痕跡。

  秦鳶鬆了口氣,又信了。

  後來蕭景聿又一連在她宮中留宿了數日,像以前一樣包容著她所有的小脾氣,她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愛意。

  蕭景聿登基後的第一次秋獵她沒去成。

  也多虧她沒去成。

  他們在秋獵途中遇到了刺殺,周皇后為蕭景聿擋了一箭。

  聖駕回宮,她甚至沒能瞧見蕭景聿一面,只看他在鳳儀宮中不眠不休守了周皇后三天三夜,待皇后清醒之後蕭景聿才來關雎宮見她。

  帝王滿身疲憊,將臉埋在她脖頸間,啞聲解釋,「皇后畢竟是中宮之主,為朕擋了這致命一箭,朕需得拿出些態度來給外人瞧才是。」

  秦鳶覺得這個解釋確實合情合理,外加後來蕭景聿也沒再踏足過鳳儀宮,所以她還是信了。

  像是為了安秦鳶的心,兩月後宮中便歿了好幾位妃嬪,後宮又重新恢復到了新秀未入宮時的風平浪靜。

  蕭景聿依舊待她很好,除開政務繁忙之際會歇在紫宸殿,其餘時刻都會來關雎宮陪她。

  他待她的好依舊未曾消減半分。

  直到淮王叛亂,蕭景聿鎮壓完叛軍後,皇后忽然以己身誣陷秦鳶謀害國母。

  大庭廣眾之下,人證物證悉數擺放在眾人眼前。

  秦鳶甚至只來得及為自己辯駁兩句,蕭景聿便下令將她幽禁,隨後拂袖離去了。

  她覺得蕭景聿應該知曉她是被冤枉的,她一直在等著蕭景聿為她查清真相,親自來接她出冷宮。

  秦鳶甚至已經想好了自己要生多久的氣,一定要蕭景聿帶她出宮玩一天她才能消氣,不然她就要一直不搭理他。

  可秦鳶沒等來蕭景聿,只等來了周皇后。

  周皇后說是蕭景聿下旨賜死她的,還說她是一顆廢掉的棋子。

  她才不覺得自己是什麼棋子,蕭景聿分明承諾過,她是他拜過天地的妻子。

  她要見蕭景聿,蕭景聿一定不會捨得這樣對她的。

  直到那杯毒酒被迫下肚,她才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錯信了人,搭上了自己的一生。

  ——前世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