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聿本也想著將王府後院的權柄給秦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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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聽管事來報說她不願,他也不勉強她,省得被那些煩心事所擾。
他想到了午膳時梁若蘅過界的事,放下手中的紫毫筆便要去敲打她一番。
小廝卻急忙跑進來說謝衡之有要事尋他。
這些年來都是謝衡之在京城中為他耳目,他自然不敢耽誤。
只叫人告知了秦鳶一聲自己不在府中用晚膳便著急離開了。
暮色四合,廊下燈籠次第亮起時蕭景聿才風塵僕僕歸來。
他記著要敲打梁若蘅不讓她再生事端的事,徑直去了她的院子。
梁側妃正要沐浴,聞聲立刻披了衣裳走出來,眼中掠過一絲詫異才款款行禮,「妾身見過王爺。」
蕭景聿甚至都沒落座,只朝她抬了一下手。
「你入瑾王府之前,梁將軍應當都與你說清楚了,你切莫生出不該有的心思才是。」
「若是心思浮動,生出不該有的念頭,便只能恕本王有負你父兄所託了。」
梁若蘅垂眸,暗自攥緊了衣袖。
「王爺,妾身只是……」
蕭景聿制止她後面的話,「鳶鳶不喜被雜事打擾,日後這王府後院便交由你打理了,你若無事,也不要去住院打擾她。」
言畢,他目光總算落到了梁若蘅身上,「只要你在府中安分,該有的體面自然會有。」
梁若蘅誤以為瑾王這是打個巴掌給個甜棗,錯會了他說的體面是今夜會留在此處,便急忙去沐浴收拾了一番。
誰料出來時侍女卻回稟主院那邊來了人,說秦側妃忽然感染了風寒,王爺匆匆忙忙便離開了。
梁若蘅氣得摔砸了案上的胭脂,將這筆帳狠狠記在了秦鳶頭上。
蕭景聿當真以為是自己沒在秦鳶身邊時她不慎感染了風寒,驚慌失措地跑回主院。
推開門,一個茶盞就砸落在腳邊,碎片掠過衣擺。
「不許過來!」
秦鳶舉著另一個杯子指著他,「你要是過來我就砸你額頭了!」
她面色紅潤,就連吼她的聲音都中氣十足。
瞧著是沒生病。
蕭景聿提起的心剛放下,目光便落在她緊緊握著瓷杯的手中。
不顧秦鳶的警告便上前去握住她的手將她整個人帶入懷中。
「有什麼事好好與我說,莫要這般動怒。」
他輕輕將秦鳶緊握住杯子的手掰開,又對著她掌心被壓出來的紅痕吹了吹,眉心近乎擰成一團。
「可有傷到自己?日後便是撒氣也當謹記不許傷到自己,可明白了?」
秦鳶鬧小性子把手從他掌心抽回來,仰著臉控訴。
「誰叫你去梁若蘅院子裡的?你分明答應了我不會去她院子裡,結果今日剛一回府你就迫不及待過去了!若不是我叫人盯著尋藉口將你叫回來,你現在說不定就……唔。」
微涼的唇瓣貿然貼上來。
秦鳶反應不及,立刻伸手去打蕭景聿。
男人連忙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臉頰上貼,又離了她的唇瓣去吻那嬌嫩泛紅的手心。
淺薄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手心,癢得秦鳶連生氣都忘了,縮著脖子就要把手往回抽。
「你幹嘛!你還沒說你去她院子幹嘛的!不許親我!」
蕭景聿輕聲嘆息,摟著她的肩膀在臨窗的榻上落座,「好,不親,那你是想繼續生氣還是先聽我把話說完?」
秦鳶非要和他對著幹,「我就不能生氣的聽你把話說完嗎?」
「當然不行。」蕭景聿自身後將她摟住,與她十指相扣。
「你若生氣便再打一打我,待氣消了再聽我說,總之不能叫你受了委屈。」
懷中人這回沒有抵抗他,甚至還主動調整了一下姿勢整個人靠在他懷裡。
不情不願地低聲道:「那我現在先暫時不生氣了,你說你為什麼要去她院子裡我再決定要不要生氣。」
蕭景聿俯身與她臉頰相貼,嗓音低沉動聽。
「你不是不喜歡打理王府這些雜事嗎?我便親自跑了一趟,叫她將後院的雜事打理好,順道告知她我日後不會入她的院子半步,叫她莫要來招惹你。」
「當真?」秦鳶偏了一下腦袋,鼻尖被男人狠狠蹭了一下。
「嗯,所以你莫要氣了,對身子不好。」
秦鳶依舊端著架子,「反正你要是敢再踏進她院子半步,這杯子就不是落在你腳邊而是落在你身上了。」
蕭景聿抱著她輕輕搖晃,時不時要吻一吻她的面頰。
「好,只要鳶鳶開心,砸哪裡都好。」
*
不過梁若蘅終歸是武將之女,又是自小便眾星捧月的梁家小姐,身上自有一股傲氣。
她不接受自己一個堂堂的千金小姐竟比不上秦鳶那等商賈之女,便借著掌管後院的名頭給秦鳶使了些小絆子。
時常在蕭景聿去主院的時候叫人去請蕭景聿,只是沒回回來的人都說秦側妃不讓王爺走,還說她的人再去主院便要用掃帚將他們趕出來,瑾王還說都聽秦側妃的。
梁若蘅當時的念頭便是這女子不愧是商賈出身,真是粗俗不知禮又胡攪蠻纏。
事情鬧得最大的一次是她借著秦鳶院子裡的開銷太大,故意讓管事剋扣了一些她院子裡的份例想給她一些教訓。
秦鳶卻比她還要大膽,竟直接叫人搬空了她的院子。
她領著下人站在院門口,語氣分外囂張。
「梁側妃剋扣了我院子裡的份例,我便只能用梁側妃院裡的東西來補貼自己了。」
秦鳶摸了摸自己髮髻上的珠釵,抬眼瞧著這方院子。
「畢竟我吃不了一點虧,便只能委屈委屈梁側妃了,待我心中這口氣順了自然會將這些東西給你送過來。」
梁若蘅拿出自己將門嫡女的氣勢,卻仍舊難以唬住這些下人。
畢竟這兩月以來大家都知曉瑾王只疼秦側妃,平日裡連梁側妃的院子都不曾踏入,自然都更聽秦側妃的話。
梁若蘅沒法子,只好叫下人去書房將蕭景聿給請了過來。
誰料男人剛出現,秦鳶便一改方才盛氣凌人的模樣,直接撲進了他懷中,指著梁若蘅滿臉委屈地告狀。
「王爺!她剋扣我院中的份例!我不過是將她院裡的東西搬空補償自己,莫非做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