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王府沒有長輩,蕭景聿也不受宣和帝重視,特意免了他帶側妃進宮謝恩的事。
所以秦鳶第二日也不需要早起去請安。
蕭景聿作為一個剛回京的王爺,因為沒有官職,所以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也在府中陪著她。
秦鳶昨夜累得很,窩在蕭景聿懷中睡到了日上三竿。
用膳的時候便有侍女來傳話,「王爺,梁側妃問您今夜是否要去她院中用晚膳,她好提前備著。」
秦鳶聞言連蕭景聿送到嘴邊的菜都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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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想起蕭景聿同自己說過的,王府中除了她這位側妃之外還有另一位姓梁的側妃,名梁若蘅。
她們都是昨日進府的。
不過秦鳶是被蕭景聿以正妃之禮自中門迎進王府的,梁側妃卻是遵循禮制走的側門入府。
秦鳶其實都沒太把這梁側妃放在心上。
只是這梁側妃趁著她與蕭景聿用膳的時候派人來問蕭景聿夜間去不去她那裡是不是太過分了些?
她放下筷子,正要回絕,蕭景聿卻已先她一步出聲。
「不去,告訴她,本王不喜同旁人用膳。」
侍女連忙應聲退下,雲翠也鬆了口氣。
秦鳶眼瞳咕嚕轉了兩下,湊到蕭景聿跟前問:「真不去嗎?她也是你的側妃誒。」
蕭景聿瞧著她那副機靈勁便心生歡喜,抬手在她鼻樑上輕刮。
眸光寵溺又透著無奈,「不去,我只在你這,你且放寬心了。」
這梁若蘅是宣和帝賜入瑾王府的。
梁家是宣和帝的心腹,也是知曉蕭景聿在崇州功績的,自然也願意將女兒嫁入瑾王府,與蕭景聿緊緊綁在一條船上。
宣和帝對趙皇后的說辭是覺得秦鳶只是商賈之女,所以便另賜了一位身份較高的貴女給他做側妃,給蕭景聿抬一抬面子,趙皇后這才沒生疑。
不過在梁若蘅入瑾王府之前,蕭景聿也曾與梁家那邊通過氣。
他心中已然有了摯愛,即便梁若蘅入王府,他也只能保證那梁若蘅同在梁府時一模一樣,其餘東西他都給不了。
換言之,梁若蘅嫁入瑾王府只是一個將蕭瑾聿和梁家緊緊綁在一起的工具罷了。
若她安分知禮,蕭景聿將來坐上龍椅後也會給她留一個位置,也能用她當做約束梁家的籌碼。
要是還敢摻雜別的心思將念頭打到秦鳶身上,那就別怪他了。
梁若蘅進府之前梁家分明應得好好的,今日卻這般行事。
蕭景聿得尋個時機去敲打敲打她。
秦鳶朝他皺鼻子,又指了指不遠處那道悶筍絲示意。
男人立刻會意,先將她餵飽後才自己用了幾口。
他還有些雜事在身,又陪了秦鳶一會才離開。
一名侍女款步入內跪於秦鳶面前,姿態利落大方,「稟側妃,奴婢名叫珠兒,是奉王爺之令協同雲翠妹妹貼身伺候您的。」
秦鳶從小到大身邊貼身伺候的就只有雲翠,這突然多出一個人來她還有些不適應。
只是此人是蕭景聿給她的。
兩人剛成婚正濃情蜜意著呢,她便沒有拒絕,叫雲翠親自將珠兒扶了起來。
秦鳶眉眼彎彎,瞧著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我為你賜名叫雲珠可好?雲珠雲翠,我喚起來也順口。」
秦府中的僕從大多是陶氏在外檢的孤兒,名字都是陶氏親取的,極其敷衍。
所以後來秦鳶在撿到餓得瘦成皮包骨的雲翠時便發誓要為她取個好聽的名字。
只是她那時還不識字,最後是瞧著那翠綠綠的竹林,靈光一現取了雲翠這個名字。
珠兒愣了一下,連忙又要跪下,「多謝側妃賜名,奴婢日後便喚作雲珠了。」
雲翠連忙扶住她,從袖口中拿出一個裝著幾顆碎銀的小荷包來塞進雲珠手中。
「你不用這麼客氣,我家小姐人很好的,日後你就可以同我作伴了!」
雲翠瞧上去很是活潑好動,又拉著雲珠將秦鳶誇了個遍,很快打成了一團。
期間又有為秦鳶整理嫁妝的下人來詢問應當如何擺放的事。
秦鳶最煩管這些東西,裝頭疼直接進了裡間。
侍女只能向雲翠求助,「雲翠姑娘,這……」
眼見著雲翠也逃避,最後只能由雲珠將此事包攬過去了,指揮著下人們核對嫁妝單子再將東西全都放入院內庫房之中。
秦鳶最喜有人做這些,連忙招呼著雲翠賞銀子給他們。
不消片刻,又有管事將府中的所有帳冊都送來了主院這邊,說是要請秦鳶過目。
王府中的管事和下人都是人精。
兩位側妃同時進府,一位卻是以正妃之禮迎進門居在正院,一位只能獨守空房。
王府中日後誰說了算還不是一目了然?
管事自然要來獻獻殷勤將這管家大權往秦側妃手裡送了。
只是秦鳶本人真是一點都不喜歡看帳本,也不喜歡管家理事。
年歲尚小的時候,她每每得了什麼新奇的玩意便要拿去給娘瞧。
可她仰頭看見的始終是陶氏不停撥打算盤的手,還有那雙永遠都落不到她身上的眼睛,只是敷衍地應了幾句便讓人將她抱出去了。
照看她的人告訴她,秦家有很多鋪子,這些鋪子維持著許多人的生計,陶氏不放心交給別人,只能自己來。
漸漸的,秦鳶就不再去扯陶氏的裙擺了。
所以她對帳本和管家理事這些東西很牴觸。
她覺得都是那些帳本奪去了娘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導致她與娘不親厚。
所以瞧見那些帳本她便擺了擺手,「我不看,你拿走吧。」
管事臉上掛著的笑容立刻僵住了,連忙道:「您如今是王爺的側妃,府中各項開支帳目理當請您過目……」
秦鳶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眉心輕擰,「這府中不是還有一位側妃嗎?這些都交予梁側妃去吧,我不想看。」
這下管事是真有些不知所措了。
後宅之中不就是爭後院管事權嗎?這秦側妃怎麼瞧著一點都不在意?還有些不耐煩?
不等他再說兩句,雲珠就已經擺出一副請他離開的架勢了。
管事只得摸了兩把腦袋領著人走了,又讓小廝去將此事報給了蕭景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