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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前世(二十二)

  蕭景聿是在次年中秋接到聖旨回的京城。

  不過半月,賜婚聖旨便抵達了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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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父是在賜婚聖旨抵達崇州前一日才收到陶氏的書信,久違地歸了家。

  聽聞秦鳶是要嫁與當今三皇子為側妃之後,他連說了三個好字,當晚便高興得跟歸家不久的秦珩飲了許多酒。

  醉意上頭之際,他用力拍拍秦珩的肩。

  「你妹妹嫁去了京城,便能由她在前方為你鋪路,待來日你榜上有名,她也好在京城中用為你謀一個好差事。」

  他舉起酒杯,「想我秦家,竟能出位嫁入皇室的女兒,也是祖宗們保佑啊!」

  秦珩也喝了些酒,卻沒有秦父這般醉得厲害。

  他支著腦袋撐在桌上,打開了秦父的手。

  聲音含糊斷續,「妹妹是去嫁人的,不是去為我當墊腳石的,我是哥哥,理應我努力考上功名自己謀個好差事,去京城中為小妹撐腰才是。」

  他倒反天罡地去拍秦父,「父親日後,莫要再說此等話了,叫小妹聽去了,她會傷心的。」

  秦珩又仰頭悶了一口酒,迷迷糊糊趴在桌上,嘴裡還在小聲嘟囔。

  「自小我們就鮮少陪著小妹,如今她孤身一人嗝……嫁去了京城,她年歲還那樣小……對方還是皇子……若是辜負小妹,她會哭會委屈會難受。」

  「我要好好讀書,早些去京城為小妹撐腰……」

  秦父也暈乎乎的,「嗯……好好讀書,出人頭地。」

  -

  秦家為秦鳶備上了十里紅妝。

  皇子納側妃原本只需女官前來迎接,可蕭景聿還是親自來迎了。

  如今他在京城中就是個掛著虛名的王爺,宣和帝連個官職都沒給他,就怕引起趙家猜忌。

  上轎前,秦珩給了秦鳶一冊書,「兄長知曉你平日裡不喜歡讀書,但嫁入皇室,有些規矩是務必要遵守的。」

  秦珩眼中含著淚花,「這是兄長翻閱了許多書籍謄抄上去的,都是一些京城中的規矩,你切莫覺得枯燥無味。」

  他瞧了眼在一旁含笑等候的蕭景聿,急忙加快了語速。

  「你先去京城等著,待我金榜題名後便過去。」

  說完,他便抬手拭去了不慎落下的淚,別過頭去朝秦鳶揮手,「你去吧。」

  秦鳶第一次看到家人為自己落淚,心中莫名一陣酸軟,這才對自己即將離家的事有了實感。

  上馬車後她才緩過神來去翻秦珩為自己謄抄的東西。

  本著不辜負兄長心意的念頭,秦鳶認真翻看了兩頁,最後腦袋一歪直接靠在了蕭景聿懷中。

  這個心意……負了也罷!

  反正兄長什麼都不知道!

  男人也接過那冊書瞧了瞧,直接放到了一邊,低頭去瞧倚在身上的人,為她理了理髮絲。

  「莫要為此擔憂,你無需學這些東西,只要會些簡單的見面禮即可,到時我親自教你。」

  按理禮法,秦鳶進府後需要由宮中來的教習姑姑教授禮儀。

  不過好就好在蕭景聿只是個不得寵的皇子,整個京城中都沒什麼人在意他。

  連陛下都不在意的人,其他人才不會去恭維奉承呢。

  所以蕭景聿直接回絕了禮部安排的教習姑姑。

  秦鳶原本還耷拉著的眉眼又立刻揚了起來,「當真?」

  「真的不能再真。」

  蕭景聿眼底蘊著淺笑,伸手替秦鳶將頭冠摘了下來放在一旁,又去看她身上的緋紅色衣裳。

  「等到京城,你便換上我為你備好的禮服。」

  秦鳶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畢竟路途遙遠,她定是要換衣裳的。

  可當她在京城外驛館換上莊重的大紅色嫁衣時,著實詫異了一下。

  蕭景聿卻面不改色地抱著她上了花轎。

  「你是我的髮妻,自然要這般入王府。」

  入中門,跨火盆與馬鞍,拜天地,行合卺禮。

  就連秦鳶所居的院子都是主院。

  前廳人聲喧囂,秦鳶蓋著紅蓋頭端坐在床榻上。

  待其餘下人下去後她便直接掀了蓋頭倚在了榻上開果子吃。

  雲翠慌亂不已,連忙低聲勸誡,「小姐,咱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若是被王爺瞧見了會不會說你沒規矩啊?」

  不等秦鳶回答,蕭景聿就端著一碟糕點進來了。

  「是不是等久了?」

  他打了帘子俯身過去抱秦鳶。

  女子原本嬌俏的面容在燭火和大紅喜服的映襯下越發明艷動人了。

  蕭景聿情不自禁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被推開後才意識到屋內還有旁人。

  雲翠當即捂著眼睛離開了。

  待沒了旁人,蕭景聿便不再隱忍,徑直朝著那張自己肖想已久的紅唇吻去。

  起初只是淺嘗即止的試探。

  察覺到她在回應自己後才越吻越深,迫切地汲取著她身上那股淡淡花香。

  一邊銜著朱唇碾磨,一邊伸手為秦鳶摘掉了頭冠。

  在他呼吸愈漸沉重之時,秦鳶著急忙慌推開他。

  杏眸中蘊著水汽,「餓了。」

  蕭景聿眼底欲色還未褪去,被他強壓下去後又不舍地在她唇角親了親,「好,吃飽了再來餵我。」

  秦鳶未經人事還有些不懂,「你也要吃糕點嗎?」

  男人只是瞧著她不說話。

  秦鳶立刻鬧了個臉紅,抓起被褥上的棗子往他身上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