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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敢碰她一下試試

  不等回答,她又轉回去盯著溫亦笙,一臉真誠地感嘆:

  「長得真好看呀!軟乎乎的,跟只小白兔似的,好想捏一把。」

  她說著,真的伸出了手,直奔溫亦笙的臉蛋而去,目標明確,毫不猶豫,帶著一種被寵壞的孩子特有的、不知分寸的莽撞。

  那種莽撞里沒有惡意,甚至帶著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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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真的覺得好看,真的想摸,真的覺得"摸一下又怎樣"。

  可正是這種沒有惡意的莽撞,才最難防。

  因為你可以防一把刀,但你很難防一隻伸過來的、笑眯眯的手。

  溫亦笙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一下。

  但她還沒來得及躲開。

  "啪。"

  一隻手橫在中間,精準地截住了那隻伸過來的手。

  顧奕誓的手。

  不輕不重地扣住了小姑娘的手腕,像捏住了一隻不聽話的幼貓的後頸皮。

  力道剛好卡在"疼"和"不太疼"之間。

  不會傷到她,但足以讓她知道,這隻手的主人,此刻不是在跟她說笑。

  "把你的爪子收回去。"

  聲音很平,平得不像話,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你敢碰她一下試試。」

  林晚星被他捏著手腕,終於感覺到了疼,嘴巴一癟,整個人委屈得像被搶了糖,眼眶瞬間紅了:

  「表哥你幹嘛呀!我就摸一下!至於嗎!」

  「至於。」顧奕誓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也不行。」

  "你..."

  林晚星氣結,想鬧,可一觸碰到顧奕誓散漫卻森寒的眼神,滿腹的委屈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她跟這個表哥從小一起長大,太了解他了。

  了解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經過計算的,了解他從不重複第二遍,了解他臉上越平靜的時候越危險。

  他說"試試"。

  那就真的會讓她試試。

  不是嚇唬她,不是口頭警告,是真的會動用一切手段,讓她親身體驗一遍"碰了不該碰的東西"是什麼後果。

  而且試的代價,她承擔不起。

  不是承擔不起疼,是承擔不起他那種懲罰的方式。

  不罵,不打,不跟你講任何道理。

  他只會用最平靜的姿態,不動聲色地抽走你腳下所有的特權與底氣,讓你明明白白地知道。

  在他顧奕誓的規矩里,「撒嬌」二字,從來都是廢紙。

  小姑娘噘著嘴,一臉委屈巴巴。

  卻還是乖乖地把手縮了回去。

  縮回去的過程中,手腕不自覺地揉了兩下。

  被他扣過的地方,隱隱泛著一圈淺淺的紅。

  小聲嘟囔著:

  「小氣鬼……碰一下都不行……」

  後面的聲音越來越輕。

  因為顧奕誓的目光掃了過來。不是瞪,沒有怒意,甚至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視線冷冷地從她臉上掠過。

  就這一眼,她立馬閉了嘴。

  但只安靜了三秒。

  林晚星的注意力就像停不下來的蝴蝶,下一秒又撲棱著翅膀落回了溫亦笙身上。

  臉上的委屈一秒清空,重新掛上甜甜的、毫無陰霾的笑。

  她沖溫亦笙彎了彎眼睛,聲音放得很軟,帶著討好的意味:

  「小嫂嫂好呀!我是林晚星,你可以叫我晚星!」

  說完,還歪了歪頭,湊近了些:

  「別怕我表哥哦,他就那樣,對誰都冷冰冰的。但他對你肯定不一樣,不然不會把你帶到公司來嘛!」

  溫亦笙看著她。

  這個突然闖進來的小姑娘,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被保護得很好的、未經世事的明朗。

  像一顆剛從枝頭摘下來的、還帶著露水的果子,鮮亮,飽滿,不知道人間有苦。

  她的嘴角動了動,最終沒有說出話來,只是輕輕地、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而顧奕誓靠回沙發背上,一隻手搭在溫亦笙的腰側,還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

  目光落在林晚星臉上,聲音冷得像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誰讓你來的?"

  林晚星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沒人讓我來呀,我自己好奇。」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繞著捲髮玩,「前陣子我就想去彼岸花海看你這位小嫂嫂了,結果每次都被門口那些黑衣保鏢攔在外面,跟防賊似的。」

  她撇撇嘴,憤憤不平:「我好歹是你表妹,連家門都進不去,說出去多丟人。」

  「今天早上剛到公司,就聽說你帶小嫂嫂來集團了,我實在按捺不住,就跑上來了嘛。」

  說完,又偷偷瞟了溫亦笙一眼。

  目光很快,像蜻蜓點水,帶著小姑娘特有的、不加掩飾的好奇和打量。

  然後,她的表情變了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壓低聲音,

  "對了對了,我聽外公說,小嫂嫂在M國救了你一命,是真的嗎?"

  她看向溫亦笙的眼神里多了一層東西,不是嫉妒,是一種小女孩式的崇拜:

  "哇,小嫂嫂還是表哥的救命恩人啊……那表哥你以身相許,也是應該的嘛。"

  她說完還覺得挺有道理,點了點頭,像在確認自己的邏輯沒有漏洞。

  她不知道這句話,像一把刀。

  不是她遞的刀。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手裡拿著刀。

  她只是開開心心地說了一句話,像在果園裡隨手摘了一顆果子,咬了一口,甜的,就笑著遞給旁邊的人看。

  可那顆果子,對溫亦笙來說,是苦的。

  「以身相許」。

  這四個字落在溫亦笙耳朵里,像四根針,同時扎進了剛才才被顧奕誓親手捂熱的、那片剛剛放鬆了一點點警惕的心尖上。

  不是。

  不是以身相許。

  從來都不是。

  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那天在M國什麼都沒有發生。

  如果沒有那場意外,他就不會欠她一條命。

  如果不欠她一條命,他就不會以此為由,名正言順地把她鎖進彼岸花海。

  如果不被鎖進彼岸花海,她此刻應該已經穿上了那件婚紗。

  那件陸凌川替她挑的、最輕的、不會壓得脖子疼的婚紗。

  所有的因果,所有的牢籠,所有的「逃不掉」,追溯回去,都起源於那場所謂的「救贖」。

  而林晚星用最輕鬆的語氣,把它概括成了四個字。

  「以身相許」。

  多輕巧。

  多理所當然。

  多像一個童話。

  可童話里從來不會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