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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養閨女似得

  這五天,顧奕誓沒有踏出過莊園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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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大的顧氏集團,有處理不完的事務,有開不完的會議,可他全都推了,能推的推,不能推的,就讓助理把文件打包送到莊園來。

  他就在臥室的沙發上,陪著她,就地辦公。

  有一次,溫亦笙半夜迷迷糊糊地醒來。

  臥室沒開大燈,只有床頭一盞很暗的壁燈,和沙發那邊一盞檯燈亮著。

  她半睜開眼,看見顧奕誓坐在床邊的沙發上。

  膝蓋攤著一摞文件,左手扶著紙,右手拿著筆,眉頭微蹙,正在飛快地批註什麼。

  很專注。

  批到一半,筆尖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床上的方向。

  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確認她還在睡,才收回視線,低下頭繼續寫。

  溫亦笙沒動,翻了個身,換了個姿勢。

  筆尖又頓住了。

  他再次抬頭。

  確認她只是翻身,不是醒了要什麼東西,才鬆開微蹙的眉心,重新低頭。

  她沒睡著,就那么半眯著眼,透過睫毛的縫隙,安靜地數著。

  那一晚,他抬了十五次頭。

  ...

  第六天,天剛蒙蒙亮。

  溫亦笙還在淺眠里沉浮,身側的床墊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回彈。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見顧奕誓已經穿戴整齊地站在床邊。

  晨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打在他深色的西裝上,襯得他整個人輪廓分明,神采奕奕。

  見她醒了,他微微傾身,壓低聲音問:

  「是我吵醒你了?」

  「沒有。」她聲音還帶著睡意,有些含糊,「本來也快醒了。」

  例假一走,顧奕誓便像是解除了封印,壓抑了五天的慾念傾瀉而出,昨晚不知饜足地折騰到大半夜。

  溫亦笙實在沒想到,這個快三十歲的男人,精力竟然旺盛到這種地步。

  這會兒天都沒亮透,他居然已經神采奕奕地換好了西裝,袖口系得一絲不苟,連領帶都打得規整無瑕,與昨晚那個眼裡翻湧著灼熱情愫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面不改色地往下滑了滑身子,不動聲色地拉起被角,恰好遮住鎖骨上那一片曖昧的痕跡。

  密密麻麻,從鎖骨一路蔓延到脖頸。

  像被人用印章蓋滿了標記。

  顧奕誓沒有察覺她的小動作,彎下腰,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我今天要去集團。」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你,要和我一起麼?」

  溫亦笙愣了一下。

  然後,幾乎是本能地,眼裡閃過一絲驚喜,

  「可以嗎?」

  這五天,她被他小心翼翼地護在莊園裡,雖然那層令人窒息的排斥感淡了許多,可莊園的大門依舊緊閉,她依舊是一隻被圈在華麗牢籠里的鳥。

  哪怕他照料得再無微不至,也抵不過內心深處對門外那片天空的渴望。

  「當然可以。」

  他說得輕描淡寫。

  「那我要去。」

  回答得很快,快到幾乎沒有經過思考。

  顧奕誓看著她難得露出急切的神情,眼裡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好,我去給你拿衣服。」

  他轉身走進衣帽間,在滿牆的華服和大衣之間徑直走過,最終停在居家服的區域,抽出一套粉色針織套裝。

  不是那種扎眼的艷粉,是極淡極柔的藕粉,像春天剛開的桃花被水洗過一遍,溫柔,乖巧,襯膚色。

  溫亦笙坐在床沿,身上還裹著被子,顧奕誓單膝跪在她面前,手裡拿著那套疊好的粉色居家服。

  「抬手。」

  她抬起胳膊,他順著袖口把針織衫套進去,手指掠過她的手肘時,輕輕託了一下,避免布料蹭到她的皮膚。

  「抬腿。」

  她配合地抬起傷腳和好腳,他握住她的腳踝。

  在避開傷處的同時,指腹不經意地在她腳背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後將寬鬆的裙子一點點順上去。

  「低頭。」

  她低下頭,他把領口滑落的那一側往上拉了拉,遮住剛才露出的鎖骨,又低頭檢查了一遍袖口的鬆緊,確認沒有哪裡會勒著她。

  最後,他又從一旁拿過一雙粉色的羊絨襪,輕輕套在她的腳上。

  整個過程,她像一個被擺弄的洋娃娃。

  只在需要配合的時候動一動。

  抬手,抬腿,轉身,低頭。

  其餘所有的事,都是他做的。

  扣子是他系的,帶子是他調的,褶皺是他撫平的,甚至連領口歪了幾毫米,都是他伸手正過來的。

  粉色針織衫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袖口寬大,遮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同色系的裙子恰好遮住了腳踝,將她扭傷的地方護得嚴嚴實實。

  從上到下,沒有一個扣子是她自己系的,沒有一根帶子是她自己抽的。

  她坐在那裡,被這身粉色裹著,整個人看起來軟乎乎的,慵懶極了,像一隻被人精心打扮好的、乖巧到不會反抗的貓。

  顧奕誓顯然很滿意這幅畫面。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眼裡閃過一絲近乎病態的滿足,然後俯下身,將她打橫抱起。

  身體驟然騰空,溫亦笙本能地攥住了他的衣襟。

  卻不知道,自己此刻這副被動又依賴的模樣,正中他下懷。

  ...

  早上八點,顧氏集團地下車庫。

  正是上班早高峰,車輛魚貫而入,電梯間前人頭攢動,到處是匆忙的腳步聲和打卡機的滴滴聲。

  那輛每天準時出現在七點五十八分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穩穩滑入專屬車位,引擎低沉地嗡了一聲,熄了火。

  車門沒開。

  所有人都默契地放慢了腳步,瞥了一眼那輛車的方向,又迅速收回視線,繼續趕路。

  習慣成自然了。

  總裁到了,下車,直奔專屬電梯,全程不和任何人多說一個字,不和任何人有眼神接觸。

  像一台上了發條的精密機器,每天準點運轉,冷硬,精準,沒有偏差。

  所以當司機小跑著繞到后座,恭恭敬敬地拉開車門,一隻鋥亮的皮鞋踩上地面的那一刻,周圍三米內的人下意識挺直了腰板。

  「總裁好。」

  「總裁早。」

  "總裁。"

  此起彼伏的問候,規規矩矩,沒人敢多說一個字。

  顧奕誓從車上下來,西裝筆挺,眉目冷峻,面無表情地。

  繞過了車尾。

  所有人的問候音效卡在了喉嚨里。

  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