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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授權

  溫亦笙靠在他胸前,連呼吸都放輕了,沒有半個字的回應。

  顧奕誓似乎並不在意她的沉默。

  他單手掏出手機,指紋飛快滑動,將一連串密密麻麻的權限提示推送到她眼前:

  「圖書館、健身房、私人影院、恆溫泳池……莊園裡所有區域,全部對你開放了。」

  「無聊了就去逛逛,不需要報備。」他大掌包裹住她的後頸,語氣放柔,「我知道你覺得悶,可外面太危險。等我把那些不該存在的人清理乾淨,再帶你出去。」

  溫亦笙依舊閉著眼,睫毛紋絲不動,像一具被抽乾了生氣的精緻人偶。

  顧奕誓沒有發火,只是俯身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向外走去。

  「帶你去認認門,免得你以後亂跑摔著。」

  他抱著她,像展示自己最滿意的領地一般,走遍了莊園的每一寸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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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去了西側的私人圖書館,巨大的藏書室足有半個籃球場大,書架從地面一直頂到天花板,擺滿了各類書籍。

  他握著她的手指,輕輕按在指紋鎖上,「嘀」 的一聲,門鎖應聲而開。

  「這裡的書隨你看,看不完我讓人從國外空運。」

  接著是健身房,各類進口器材一應俱全,落地窗外正對著一片翠綠的草坪。

  他替她解鎖了器材的使用權限,又耐心演示了幾個簡單的動作,「想運動了就來這裡,有專業的教練,隨叫隨到。」

  私人影院裡,真皮沙發柔軟舒適,屏幕巨大得像一面牆。

  他按了按牆上的開關,燈光緩緩暗下,屏幕亮起,播放著她曾經隨口提過喜歡的老電影。

  「想看什麼電影,直接語音點單,片庫不夠就跟我說。」

  恆溫游泳池的水清澈見底,池邊擺著柔軟的躺椅和遮陽傘。

  他抱著她走到池邊,指尖蘸了點水,溫度剛好。

  「水溫一直保持在三十八度,不會著涼,想游泳了隨時來,有救生員在旁邊候著。」

  K 歌房裡,音響設備專業,點歌系統里的歌曲更新及時。

  他拿起話筒,遞給她,「想唱歌了就來發泄發泄,這裡的隔音效果很好,怎麼喊都沒人聽見。」

  每到一個地方,他都會親自握著她的手解鎖權限,耐心地介紹著各項設施的使用方法,語氣溫柔得像在對待稀世珍寶。

  他抱著她,走過長長的走廊,穿過精緻的花園。

  溫亦笙始終閉著眼,任由他抱著,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聽著他低沉的嗓音在耳邊迴響,可心裡卻一片冰涼。

  她知道,他在用這種方式彌補她,想用這些物質上的滿足,來填補她失去的自由,想用這座莊園裡的一切,困住她的心。

  可這些對她來說,不過是更大的牢籠,是用金銀珠寶堆砌起來的枷鎖,看似光鮮亮麗,卻依舊讓她喘不過氣。

  他給了她所有能給的物質,卻唯獨不給她最想要的、能腳踏實地的自由。

  走到最後,他抱著她回到了主宅的露台,這裡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整個莊園的景色。

  風輕輕吹過,彼岸花海依舊在風中搖曳,紅得像血,美得詭異,像一片無法掙脫的血色牢籠。

  「笙笙。」

  男人停下腳步,低頭虔誠地吻了吻她的發頂。

  他箍著她的手臂收得死緊,像是在擁抱他生命中唯一的光,聲音里透出一種近乎病態的、卑微的哀求:

  「我知道你怨我,但我有耐心等。等你哪天不恨我了,等你願意看看我的心……只要你別再想著離開我。」

  溫亦笙沒有再說話,只是重新閉上了眼睛。

  她在心裡默默數著那些屏幕上「已授權」的紅勾。

  一座莊園,無數把指紋鑰匙,無數種物質的滿足,卻唯獨沒有一把能打開名叫「自由」的那道門。

  不過沒關係,她會自己去砸開那把鎖,會自己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天地,哪怕前路布滿荊棘,哪怕要付出一切代價,她也絕不會再心甘情願,被困在這座開滿彼岸花的牢籠里。

  次日清晨八點,床墊側邊傳來極輕的凹陷與回彈。

  顧奕誓自律得像台精密儀器。

  哪怕前一晚將她揉碎了折騰到深夜,此刻依然雷打不動地起身。

  他換上剪裁冷硬的黑西裝,俯身在熟睡的女人額間落下一吻,隨後帶上門,驅車前往顧氏集團。

  門鎖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下一秒,溫亦笙那雙總是氤氳著水汽的眸子猛地睜開,清明、冷靜,沒有半點剛睡醒的迷濛。

  只要他不在,整座莊園,她就是唯一能發號施令的人,也是她尋找破局之路的最佳時機。

  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長絨地毯上,走向衣帽間。

  昨晚那件半透的、沾染了男人氣息的睡裙,被她兩根手指捏起,嫌惡地丟進髒衣簍的最深處。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純黑的寬鬆運動裝。

  拉鏈直接拉到最頂端,嚴絲合縫地遮住脖頸間斑駁的紅痕;褲腳收束,利落不礙事;長發高高綰起,露出一張白皙卻毫無溫度的臉。

  前一秒還是在男人身下婉轉承歡的嬌軟菟絲花,下一秒,成了披上黑甲的持刃者。

  整理妥當後,她走到餐廳。

  管家陳岳早已候在一旁,桌上擺滿了按顧奕誓死命令準備的早餐:草莓鬆餅、溫牛奶、溏心蛋,全是她曾隨口提過的喜好。

  溫亦笙拉開椅子坐下,動作優雅得像在參加宮廷晚宴。

  她慢條斯理地叉起一塊鬆餅吃完,抽出紙巾,一絲不苟地擦去唇角的奶油。

  隨後,她抬起眼皮,看向陳岳,

  「把莊園裡所有人,叫到主宅前的廣場。後廚、園丁、安保、保潔,哪怕是倉庫里打雜的,一個都不准少。」

  陳岳拿著托盤的手微頓。

  在他的印象里,這位夫人總是軟綿綿地縮在少爺懷裡,連大聲說話都不曾有過。

  但此刻,看著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陳岳下意識地收起輕視,立刻躬身:「是,夫人。」

  他雖只聽命於顧奕誓,可溫亦笙手裡握著少爺給的全部權限,又是那個瘋子心尖上的人,他沒有任何違抗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