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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想逃跑被當場抓包

  陽台外,男人的通話聲斷斷續續傳來。

  顧奕誓的嗓音低沉冰冷,字字裹挾著殺伐的戾氣,與方才在她耳畔的繾綣溫柔判若兩人。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快速掃過客廳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哪怕一絲可以逃跑的破綻。

  可她很快就絕望了。

  客廳的門窗都被鎖得嚴嚴實實,窗戶上裝著防盜網,連通風口都被封死了,遠處的庭院裡,隱約能看到藏在綠植後的保鏢,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

  顧奕誓早已將這座莊園打造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牢籠,不給她半點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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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際,目光無意間落在了茶几上。

  那裡似乎放著一把水果刀。

  溫亦笙的心臟猛地一跳,她悄悄起身,赤著腳,小心翼翼地走到茶几旁,顫抖著拿起水果刀。

  就在她緊緊攥著水果刀,想要尋找機會撬開窗戶時,玻璃門突然被推開。

  顧奕誓倚在門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昏暗的光線下,他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將她的狼狽盡收眼底。

  「寶貝,你在做什麼?」他的嗓音低沉而危險,一步步朝她走來,「拿著刀,是想殺我,還是想撬開窗戶逃跑?」

  溫亦笙渾身一僵,手裡的水果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顧奕誓已經到了她面前。

  他俯下身,捏住她的下頜,不容抗拒地抬高她的臉。

  臉上那層玩味的笑意瞬間剝落,露出底下濃稠得化不開的陰翳:「我是不是警告過你,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樣?」

  「我……我沒有……」溫亦笙的聲音發顫,淚水瞬間涌了上來,「我只是……只是想拿水果刀削個蘋果……」

  「削蘋果?」

  顧奕誓低低地笑了一聲,拇指卻惡意地擦過她脆弱的側頸,惹得她一陣戰慄。

  「那你告訴我,削個蘋果,需要光著腳躲在茶几後面,死盯著窗戶看嗎?」

  一句話,瞬間戳破了她所有的偽裝。

  溫亦笙再也忍不住,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掉得更凶了。

  看著她哭得眼尾泛紅、像只被雨淋透的幼鳥,顧奕誓眼裡的陰鷙奇蹟般地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比暴怒更深沉、更無解的瘋魔。

  他嘆了口氣,長臂一收,將人嚴絲合縫地按進懷裡。

  大掌順著她的脊椎一下下安撫,語氣軟得不可思議:

  「乖,不哭了。我知道你委屈,可我沒辦法……笙笙,我但凡有一點退路,都不會這麼折斷你的翅膀。」

  說話間,他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撿起地上的水果刀,「叮」的一聲丟進幾步外的垃圾桶。

  動作隨意得像在扔一張廢紙,卻精準地掐斷了她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低下頭,滾燙的唇印在她冰涼的額心上,像某種近乎病態的獻祭:

  「別再逼我更瘋一點了,好不好?留在我身邊,除了那扇門,我什麼都能給你。」

  溫亦笙被他勒得幾乎喘不過氣,先前的殊死搏鬥,在這溫柔一刀下潰不成軍。

  她軟綿綿地靠著他,終於明白了一個絕望的事實:這座莊園沒有鎖,但顧奕誓本身就是困住她的那座囚籠。

  顧奕誓滿足地收緊雙臂,聽著懷裡漸漸平息的抽泣,眼角的餘光滿是志在必得的饜足。

  他的小野貓,不管多野,總有一天會徹底被他馴化。

  她會認命的,就像他認命般愛上她一樣。

  當初在那片血泊里,她伸手拉他那一把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被救了,是被判了刑,被判了無期,被判了以她為牢、以她為鎖、以她為唯一出路的終身監禁。

  懷裡的人靜默了良久。

  就在顧奕誓以為她終於認命時,溫亦笙突然揪住了他的領帶。

  她仰起臉,濕漉漉的眼眸里還蓄著淚,看起來委屈到了極點,又乖順到了極點。

  「阿誓……」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軟糯得像是在撒嬌,「我不想整天無所事事,就這樣被你關在莊園裡養著……」

  「怎麼會無所事事?」

  顧奕誓並沒有生氣。他低下頭,鼻尖極盡曖昧地蹭了蹭她的,笑意溫存,眼裡卻藏著惡劣的掠奪感。

  「你可以專心致志地研究一件事...」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唇邊,「怎樣更熟練地在我身下承歡,省得你總嫌我們之間的『感情基礎』,不夠牢固。」

  「我不是這個意思。」

  溫亦笙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迎上他的視線,聲音裡帶著孤注一擲的懇求:

  「我想出去工作,朝九晚五,過正常人的生活。我不想像個幽靈一樣被關在這裡,連個能說話的外人都見不到。」

  話音剛落,男人臉上那點曖昧的笑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空氣仿佛被抽乾了,顧奕誓的眸色沉得像化不開的濃墨。

  他沒有發火,只是用微涼的指腹重重摩挲著她蒼白的唇瓣,聲音輕得近乎耳語:

  「顧家的太太,不需要去外面拋頭露面。我顧奕誓的太太,更不至於窮到要去給別人打工。」

  他低下頭,極其珍重地在她顫抖的眼瞼上落下一吻,

  「我會帶你融進我的圈子。見我的朋友,見我的合作方,這就足夠了。可沒有我的允許,笙笙,你一步都邁不出這道門。」

  「可我想要的是...」

  「噓。」

  食指無情地壓上她的唇,將她最後一點反抗堵了回去。

  顧奕誓垂眸看著她,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縱容的弧度:

  「你在國外待了十年,國內哪還有什麼朋友?正好,從前的事我不管,但從今往後,你的世界裡只需要有我就夠了。」

  一句話,像一塊巨石,將她所有的訴求都堵得死死的。

  溫亦笙怔怔地看著他,心裡一陣發涼。

  她終於明白,顧奕誓的 「寵愛」 從來都不是尊重,他給她錦衣玉食,給她無微不至的照顧,卻唯獨不給她最想要的自由。

  他想把她塑造成一個只屬於他的金絲雀,困在這座開滿彼岸花的牢籠里,眼裡、心裡,只能有他一個人。

  她鬆開揪著他領帶的手,無力地垂落在身側,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反抗也好,祈求也罷,在他絕對的掌控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算了吧。

  溫亦笙閉上眼睛,將眼裡的屈辱與不甘盡數掩埋。

  既然講不通道理,那就不講了。

  看著她臉上那近乎死寂的失落,顧奕誓心口驀地發緊,但他骨子裡的偏執,絕不允許他在此刻退讓。

  他將她重新按進懷裡,下巴死死抵著她的發頂,像在宣判:

  「笙笙,別想著逃,也別試探我的底線。待在我身邊,除了離開我的自由,我能給你這世上最好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