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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令人窒息的吻

  溫亦笙的耳尖還燒得發燙,糖醋小排的酸甜氣息已經逼到唇邊,那熟悉的味道,瞬間勾起了她心底的回憶。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想躲開那遞到眼前的銀叉,可腰卻被他箍得更緊,身下的椅背深陷,她整個人幾乎被嵌進他的胸膛里,赤著的雙腳懸空,連一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乖,張嘴。」顧奕誓的聲音低緩而磁性,像溫柔的誘哄,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利息就從這一口開始算,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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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辦法,只能咬著唇,顫顫地張開嘴,含住那塊糖醋小排。

  牙齒剛碰到軟嫩的肉,酸甜的汁水就瞬間在口腔里漫開——

  甜得恰到好處,不齁人;酸得清爽,又裹著一絲淡淡的咸,完完全全是她小時候最喜歡的口味,顯然是他特意吩咐廚房,按她的喜好細細調配的。

  只嚼了兩下,男人忽然低頭,溫熱的舌尖輕輕捲走她唇角溢出的少許醬汁,「果然比我甜。」

  聲音含糊,帶著饜足的喟嘆,像品嘗完一道甜品後的點評,隨口一說,輕佻又張揚。

  「顧奕誓!」 溫亦笙又羞又惱,猛地抬眼瞪他,眼底卻泛著水光,沒什麼威懾力。

  像一隻被撓了下巴、炸了毛、卻炸得滿臉通紅的小貓。

  顧奕誓看進了她那雙泛水的眼睛裡,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笑意更深了。

  他抬起手,拇指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在她泛紅的唇珠上輕輕摩挲,動作曖昧又張揚。

  「第二口利息。」 他放下銀叉,轉而拿起一塊草莓鬆餅,遞到她面前,眼底閃著狡黠的光,「要麼自己咽下去,要麼…… 我用剛才的方式餵你,選一個。」

  溫亦笙瞬間秒懂他話里的意思,臉頰燒得更厲害了。

  她慌忙伸出手,搶過他手裡的草莓鬆餅,三兩口就塞進嘴裡,囫圇咽了下去,連奶油沾到嘴角都顧不上擦。

  甜膩的奶油沾到舌尖,甜得讓人心尖發顫,可對面的男人卻死死盯著她嘴角那一點白色的奶油,眸色暗得可怕,像盯著獵物的狼。

  「利息算得快,我們的『帳』就能清得快。」

  他貼著她的耳廓,一字一頓地說,「一頓飯要是吃不完,我們可以吃到天黑,慢慢算。」

  說完,他隨手將銀叉丟回餐盤裡。

  掌心隔著薄薄的真絲睡袍,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像在丈量這筆 「債」 的還款期限。

  「我的救命恩人,」 他低笑出聲,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占有欲,「慢慢吃,別著急 —— 吃飽了,才有力氣還『本金』。」

  溫亦笙的耳尖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連蜷縮在裙擺下的腳趾,都悄悄蜷成了害羞的小貝殼。

  她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打破這讓人窒息的曖昧。

  男人卻已經收回手,端起桌上的湯碗,舀了一勺清亮的松茸雞湯,仔細吹涼後,又遞到她唇邊,像遞上一張寫著 「利息繼續計算」 的欠條。

  「張嘴。」 他的眸色深沉,語氣卻寵溺得犯規,「這碗湯得喝完,一口都不許剩。」

  她沒辦法,只能再次顫顫地張開嘴,讓溫熱的雞湯滑入喉嚨。

  鮮香的味道順著食道往下走,一路暖到胃裡,卻莫名燙得她眼眶發酸。

  她不敢抬頭,只聽見他低啞的嗓音落在耳側:

  「乖,利息才收到第三口,還早。」

  ...

  這頓飯吃得格外漫長,每一口都裹著他刻意的曖昧與掌控,仿佛過了一個世紀才終於結束。

  溫亦笙靠在他懷裡,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只覺得臉頰的熱度就沒降下去過。

  顧奕誓沒給她起身的機會,直接打橫將她抱起,腳步平穩地走向客廳的沙發。

  他的掌心穩穩托著她的膝彎與後背,連讓她的腳沾一下地都捨不得。

  這種極致的呵護,讓溫亦笙生出一種荒謬的錯覺 ——

  她好像真的成了殘廢,只要他在家,她就註定要被他這樣抱著,連腳踏實地的自由都沒有。

  沙發柔軟下陷,她剛被輕輕放下,顧奕誓就俯身壓了下來,將她整個人圈進沙發深處。

  他的陰影籠罩下來,帶著熟悉的檀木與菸草氣息,下一秒,吻便強勢落下。

  這一吻帶著掠食者的狠厲與渴求,沒有絲毫溫柔可言,狂風暴雨般席捲了她的呼吸。

  溫亦笙猝不及防,齒關被他蠻橫撬開,舌尖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輾轉廝磨,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入腹,連一絲喘息的餘地都不肯留給她。

  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推他的胸膛,力道卻軟得像棉花,非但沒推開他,反而被他順勢扣住手腕,牢牢按在沙發靠背上方。

  「別躲。」

  他從她唇間退開一毫米,嗓音低啞,混著濃重而粗重的呼吸,每一個字都帶著燙人的溫度:

  「躲什麼——又沒人搶你的。」

  話音未落,吻又落下來了。

  這次不在嘴唇上。

  順著她的下頜線往下,唇瓣擦過下巴、擦過脖頸、擦過鎖骨,最後停在她鎖骨處那道尚未消退的牙印上——

  那是之前留下的,還沒完全褪去,淡粉色的痕跡印在白皙的皮膚上,像一枚小小的、屬於他的印章。

  齒尖輕輕咬上去。

  不是新咬,是重溫——

  對著那道舊痕,慢慢地、細細地啃咬,像在重新烙印屬於自己的標記,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鄭重。

  疼。

  細密的、帶著酥麻的疼,從鎖骨傳開,像電流一樣躥過整片肩背。

  溫亦笙渾身一顫,眼眶瞬間湧上一層水霧,睫毛被淚水沾濕,黏成一縷一縷的,眨一下,淚珠就滾下來一顆。

  她的掙扎在他面前,輕得像紙片被風吹動——扭了扭手腕,沒掙開;

  偏了偏頭,被他另一隻手扣住下巴扳回來;

  想蜷起腿,他的膝蓋已經壓了上來,將她的雙腿穩穩地困在沙發里。

  不是掙不脫。

  是連「掙扎」這個動作本身,在他眼裡都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撒嬌。

  顧奕誓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往懷裡攏,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沒有一絲縫隙。

  他身上滾燙的溫度透過那層薄薄的真絲睡袍滲進來,燙得她背上的肌膚一片一片地發麻,連呼吸都變得灼熱。

  他的掌心從她的腰窩開始,緩緩地、慢慢地往下滑。

  指腹擦過她腰側敏感的肌膚,像一根羽毛被點燃了,划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滾燙的軌跡,惹得她整個人猛地瑟縮了一下。

  羞惱。

  恐懼。

  還有深不見底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