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你關在這裡,」他頓了頓,嗓音低得發黏,帶著偏執的占有欲,「關在這張床上,直到你的呼吸,你的夢裡,全都是我。」
話音落下,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的額心,不帶半分情慾,卻滾燙得嚇人,像一枚烙印,牢牢刻在她的額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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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空氣驟然變得粘稠,只剩兩人越來越重的呼吸。
「可我們滿打滿算才見兩次,連感情基礎都沒有,你放過我行不行?」她聲音發顫,帶著最後的哀求,試圖和這個瘋子講道理。
顧奕誓低笑出聲,輕輕捻住她的耳垂,像把玩一枚溫熱的羊脂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理所當然:
「緣分還分次數?第一次你救我於巷陌血泊之中,第二次我救你於水火危難之際,電視劇里最老套的橋段,都叫『天定姻緣』,我們不該直接全本演完,以身相許?」
「笙笙,」他忽然收了笑,唇緊緊貼著她的耳朵,氣息潮濕又低沉,「從你把我從鬼門關拖回來的那一刻起,劇本就已經寫好了。」
「你演救贖,我演淪陷。」
「結局只能是,我把你叼回我的窩,鎖一輩子。」
「...」溫亦笙被噎得喉頭一梗,心裡又氣又急。
這算什麼?救命恩人反向打劫,還要把她綁一輩子?
他俯身更近,暗啞的嗓音裹著潮濕的暗示,指尖輕輕勾住她睡袍的系帶:「還是說——你覺得,『以身相許』許得還不夠?」
無名指輕輕一挑,她腰間的系帶便鬆了半分,微涼的空氣瞬間鑽了進去,惹得溫亦笙渾身一顫。
她下意識向後縮去,卻被他猛地拽回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腰。
「那就多『相處』幾次,」他貼在她耳側,一字一呼吸,灼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脖頸,「把缺的『感情基礎』……在床上補回來。」
「無恥!」溫亦笙忍無可忍,揚手便要扇向他的臉,卻被他輕而易舉抓住手腕,反手按在頭頂,牢牢禁錮。
男人眸色沉得發黑,膝蓋強勢抵進她的腿間,寬大的袍擺順勢滑落,露出她白皙纖細的肌膚,他的聲音低得近乎蠱惑:「罵來罵去就這兩句,我教你點新鮮的。」
「比如,怎樣用身體記住我。」
溫亦笙渾身戰慄,像被毒蛇盯上的獵物,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可顧奕誓卻在這時忽然鬆了力道,指尖輕輕拂過她顫抖的睫毛,嗓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笙笙,我給你時間適應,但別讓我等太久。」
「你知道的,」他低頭,在她的睫毛上輕輕印下一個吻,聲音低啞又偏執,「我沒什麼耐心,尤其是對你。」
溫亦笙攥緊衣襟,攢盡全身力氣,猛地將他推開,踉蹌著翻身下床,赤著足,跌跌撞撞地沖向門口。
她要逃,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她也要試試。
顧奕誓沒有追,只是單膝支在床沿,慵懶地靠著床頭,目光沉沉地看著那道倉皇的背影,像在看一隻徒勞掙扎的獵物。
就在她顫抖的手即將碰到門把手的瞬間,他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密碼是0616,你的生日。」
溫亦笙的動作猛地頓住,心臟狠狠一沉。
「但,」他話鋒一轉,「外面的走廊、花園、大門,到處都是我的人。」
溫亦笙的動作猛地頓住,那點剛燃起的逃生希望,瞬間被他的話澆得粉碎。
「跑得了,算我輸。」
男人語調慵懶,甚至帶著點寵溺的惋惜,像在耐心勸一隻迷途的雀兒回籠,語氣輕得像嘆息,卻藏著致命的威懾,
「可你一旦輸了,」
他頓了頓,薄唇勾起一抹危險的笑,一字一句,清晰又狠戾:「我就地『辦』了你,然後抱著你,一步一頂走回來,讓你連哭都找不著調。」
他依舊維持著單膝支床的姿勢,紋絲未動,周身的氣場卻像一張無形的網,隔空將她釘死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背脊的冷汗順著尾椎滑進睡袍,沁得肌膚發寒,溫亦笙死死握住門把,卻再沒有勇氣開門。
半晌,她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頭,雙腿一軟,緩慢地、狼狽地滑坐在地毯上。
顧奕誓這才緩緩起身,步伐沉穩地走向她,每一步都踩在她心跳的鼓點上。
他俯身,雙臂穿過她的膝彎,輕鬆將她打橫抱起。
動作輕柔,像抱著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攥著唯一能拴住他的枷鎖。
「乖,」他低頭,吻了吻她汗濕的鬢角,聲音溫柔得能殺人,卻裹著化不開的偏執,「外面風大,我們回床上『培養』感情。」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也徹底鎖死了她的逃生路。
溫亦笙被扔回柔軟的大床,還沒來得及掙扎,他便躺到她身側,隔著薄薄的睡袍,將她整個抱進懷裡。
下頜抵在她的發頂,手臂收緊,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里,卻又異常克制,沒有再動她分毫。
「今晚不動你。」他閉著眼,聲音低啞,「就抱著,睡覺。」
溫亦笙緊繃的脊背,在他掌心一下一下輕柔的拍撫里,慢慢卸下了防備,變得柔軟。
男人的心跳沉穩有力,隔著層層衣料,一下一下,撞進她的背脊。
像無聲的宣告,又像溫柔的安撫,明明是禁錮,卻奇異地讓她混亂的心緒,有了一絲難得的平靜。
他臂膀鎖著她,像給獵物套上最後一道軟索。
鐵鏈是綢的,看著柔軟,卻越掙越緊,掙不開,也逃不掉。
她僵直地躺著,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頭頂的吊燈,默默數著他的心跳:
一下、兩下……每一下都像在提醒她,逃得了今夜,逃不了明天,她早已被他牢牢攥在了手心裡。
窗外,彼岸花海被夜風吹得翻湧不息,殷紅的花瓣在黑暗中搖曳,像凝固的血海,拍打著無形的牢籠,美得詭異而糜爛。
溫亦笙在黑暗裡悄悄攥緊拳頭。
0616,她自己的生日,如今卻成了一把倒扣的鎖,將她困在這個男人身邊,困在這片名為顧奕誓的牢籠里。
她閉上眼,假裝睡著,腦海里卻在飛速盤算:花海盡頭有沒有側門?
傭人換崗是幾點?哪扇窗沒有防盜網?
每一條可能的逃跑路線,都被她在心裡重畫了一遍又一遍,藏著不甘,也藏著最後的希望。
顧奕誓的呼吸逐漸綿長,拍撫她背脊的手也慢慢停了下來,像是真的睡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