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女傭們已光速收拾完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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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單換成最高織數的埃及棉,落地窗開了半扇,夜風卷進初秋的涼意,卻仍舊壓不住那股幽微的甜腥。
顧奕誓把女孩重新放回床中央。
昏黃壁燈映著她腕間那圈指痕。
青紫里泛著血絲,像雪地里掐出的紫藤花。
男人俯身,拿出床頭櫃裡的藥膏,給她擦藥。
每擦一下,喉結就滾一下,像在給自己上刑,沉默又自虐。
早晨七點整,溫亦笙猛地睜開眼。
天花板陌生,吊燈陌生,連空氣里都飄著金錢與危險的味道。
她下意識去摸被子下的自己——真空。
真絲滑過皮膚,像提醒她昨夜的瘋狂。
她猛地坐起,卻「咚」地一聲重新摔回枕頭。
渾身骨頭像是被拆過又裝錯位置,尤其是腰窩處,酸脹得幾乎失去知覺。
記憶碎片劈頭蓋臉湧來:灼熱的掌心、帶哭腔的求饒、被扣在頭頂的手腕……
她的臉瞬間慘白。
這三天,她可謂是真正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公狗腰,什麼叫打樁機,什麼叫老房子著火...一發不可收拾。
她幾乎以為自己要死在這個男人的床上。
她真的被男人的性能力嚇到了。
以至於現在想起來都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嘩啦」 一聲,浴室門被拉開。
顧奕誓頂著濕發走出來,上半身還淌著水,腰線分明, 他邊走邊拽浴巾,隨手擦兩下,聲音卻低緩:「醒了?」
溫亦笙呼吸驟停,瞳孔縮成針尖。
男人在床沿坐下,伸手想替她掖被角。
溫亦笙猛然後縮,卻牽動某處隱秘的疼,臉色瞬間慘白。
「別碰我!」
顧奕誓的手懸在半空,指背青筋浮起,又慢慢收回。
「餓嗎?」聲音低啞,像在哄炸毛的貓,「廚房溫了草莓牛奶,還有,」
「我要回家。」她打斷,嗓音發顫,卻字字清晰,「現在,立刻。」
「我救過你,你也救過我...」她吸了口氣,喉嚨發緊,「就當扯平。那晚只是藥物副作用,成年人不用誰負...」
「責」字尚未出口,被男人一聲低笑碾得粉碎。
他單膝壓上床沿,浴巾邊緣擦過她的小腿,冰涼又滾燙。
「把我當鴨子?」顧奕誓俯身,目光灼灼,「鴨子可沒我貴,也沒我...純。」
尾音落下,他小拇指勾住她一縷發,放到唇邊,輕吻。
那觸感像電流般竄過溫亦笙的全身,讓她渾身發麻,又氣又急,眼眶瞬間紅了:
「顧奕誓,你無恥!」
「無恥?」
顧奕誓低低笑開,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她柔軟的髮絲,眼裡那抹偏執愈發濃稠得化不開,
「為了你,無恥算什麼?笙笙,你以為經歷了這三天的抵死纏綿,你還能幹乾淨淨地回到從前,還能穿上婚紗嫁給陸凌川嗎?」
一字一句,精準地刺中了她最惶恐的軟肋。
距離她和凌川的婚禮只剩三天,可她滿身青紫的痕跡,任誰看一眼都明白意味著什麼。
一旦東窗事發,等待她的便是萬劫不復、身敗名裂。
顧奕誓不動聲色地斬斷了她所有的退路,只為將她強行圈禁在自己身邊。
「你跟陸家的婚約,我已經替你退了。」
他湊近她耳畔,聲音輕柔得近乎呢喃,卻字字帶著令人窒息的殺傷力,
「從今往後,你是我的人。哪兒也別想去,只能留在我身邊。」
溫亦笙如墜冰窟,渾身劇烈一顫,難以置信地死死盯著他:「你瘋了!顧奕誓,你徹頭徹尾是個瘋子!」
「是,我瘋了。」
顧奕誓毫不避諱,幽暗的眼底翻湧著瘋魔的光。
他抬起手,指腹流連過她蒼白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從你在那條暗巷裡把奄奄一息的我撿回來的那一刻起,我就瘋了。笙笙,這是我欠你的,我用下半輩子來還,好不好?」
溫亦笙看著他眼裡那片濃得化不開的偏執與占有,心裡升起一股深深的絕望。
她太清楚了,這個男人向來言出必行,他是真的會折斷她的翅膀,把她永遠囚在身邊。
可她骨子裡的反骨,卻在這一刻被徹底激發。
她猛地偏頭,避開他的觸碰,咬牙道,「你別做夢了。我就算死,也不會留在你身邊!」
「死?」空氣驟然降至冰點。
顧奕誓眼裡的溫柔瞬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戾氣,
「你若敢死,我就毀了你在意的一切。溫家、陸凌川,還有你那個寶貝弟弟,所有你想保護的人,我都會拉來給你陪葬。」
赤裸裸的殺意裹挾著威脅冰冷又殘忍,讓溫亦笙渾身冰涼。
因為她比誰都明白,顧奕誓說到做到。
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沒有什麼是不敢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