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的空氣瞬間變得凝滯,只剩下兩人之間無聲的對峙。
他撫摸著她酡紅滲汗的臉頰,低聲誘哄,「乖。」
下一秒,他打橫抱起她,大步踏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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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水流嘩嘩作響,霧氣很快瀰漫了整個空間。
溫亦笙渾身僵硬,面無表情地任他沖洗。
洗完,浴袍一裹,他把人抱回大床,動作輕得像抱一片雪,生怕在掌心化了。
燈影下,他低聲開口,嗓音啞得發沉:「笙笙,你最好記住。」
「從現在開始,你的命、你的身體、你所有的疼和癢,都歸我顧奕誓。」
他擰開一管新藥膏,淡青膏體冒出薄荷味。
顧奕誓垂著眼,視線黏著指腹緩緩遊走。
「疼嗎?」他問。
溫亦笙閉緊雙眼,把他當空氣,當死人,連一個眼神都不肯施捨。
「瘋子……」她的嗓音發顫,帶著壓抑的恨意與羞恥,細若蚊蚋,卻還是被他聽得一清二楚。
隨後,他拿起那管還剩大半的藥膏,塞進她攥得發皺的掌心,又伸手,輕輕撫平她掌下皺巴巴的床單。
「藥效過了,就自己補。」
溫亦笙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抬手,將那管藥膏狠狠砸向他的臉。
男人卻早有防備,非但沒被砸中,反而就勢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緊緊按在自己的左胸。
溫亦笙渾身僵硬,掌心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澎勃的心跳,一時竟忘了掙扎,只剩沉默。
「它只認你。」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陳岳恭敬又克制的聲音:「少爺,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顧奕誓不再糾纏,單手一撈,便將溫亦笙抱了起來,讓她側坐在自己的右臂上。
像抱著一個沒骨頭的小孩,掌心穩穩托著她的腿彎,步伐穩健地朝樓下走去。
陳岳連忙跟在他身後,無意間抬眼掃過,竟看到自家少爺的肩膀處,洇出淡淡的紅色血漬,心臟猛地一提,連忙低聲詢問:「少爺,你受傷了?」
「小傷。」
顧奕誓嗓音淡淡,語氣里滿是不在意。
可下樓梯時,動作稍大扯到了傷口,還是倒抽了一口冷氣。
隨即又低笑著,輕輕捏了捏懷裡人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寵溺的怨懟,「小野貓,牙真尖。」
陳岳的手猛地一抖,手裡的餐巾差點掉在地上,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瞭然。
得,破案了:咬傷。
再往深了想,那畫面,就全是少兒不宜了。
餐廳里。
溫亦笙像個被人抽走了骨頭的布娃娃,被困在顧奕誓的懷裡。
這三天三夜的折騰,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拆碎重組。
而始作俑者卻心情好得不可思議。
顧奕誓眉眼間那股積壓了許久的戾氣被徹底磨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饜足後的鬆弛。
他一手穩穩箍著她的腰,防止她從腿上滑下去,另一手端起一杯溫熱的草莓牛奶,貼上她的唇瓣。
「乖,張嘴。」
嗓音低沉慵懶,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尾音上揚,像在哄一隻鬧彆扭的貓。
溫亦笙偏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