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天色完全暗下來了。
溫懷已經寫完作業,自己乖乖坐在客廳看卡通片。
看了一會兒,到點睡覺了,溫嶼安便照顧他刷牙洗臉,然後哄他睡覺。
溫懷睡著後,溫嶼安也有點困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他洗漱完畢,和段凜一起躺到床上。
其實段凜並不習慣早睡,每當溫嶼安睡著之後,他要隔好久才能入睡。
只是,他不想每次等溫嶼安睡著後他再中途過來睡,這樣會影響溫嶼安的睡眠,所以沒有要緊事需要處理的話,就乾脆和他一起上床。
段凜感冒還沒完全痊癒,身上帶著淡淡的溫熱,他習慣性側身,雙手圈住溫嶼安的腰,把人攏進懷裡。
剛貼過來,溫嶼安就覺得一股燥熱撲面而來,渾身悶得有點難受。
他這兩天體內火氣重,渾身都嫌熱,被滾燙的胸膛貼著,便感覺有點不舒服。
睡意朦朧之間,他沒多想,下意識抬手扒開段凜環在腰間的手臂,身子往床外側挪了大半,直接掙脫開懷抱,後背對著段凜。
懷裡一空,段凜瞬間清醒大半。
他微微蹙眉,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臥室響起:「怎麼了?」
溫嶼安半睜著眼,困意濃重,含糊嘟囔:「熱,抱著我感覺好熱。」
段凜的手懸在半空,眼底漫上一層明顯的失落。
他往前挪了挪,又伸手想去攬住人,他不死心地問:「哪裡熱,空調溫度開得很低。」
溫嶼安又往旁邊挪,幾乎要貼到床沿,再度避開他的觸碰:「我感覺身上出汗了,貼著不舒服,凜哥,今晚不要抱著睡。」
溫嶼安這會兒太困了,所以說話有些直白。
被連續躲開兩次,段凜心裡不太痛快,語調沉了幾分:「就這麼不想讓我抱?」因為段凜感覺不到熱意,而溫嶼安之前沒有這樣過。
溫嶼安這時才稍微清醒過來一點,聽出段凜語氣里的彆扭,回過頭看向他:「想什麼呢,我就是感覺身體好像黏糊糊的,不是故意推開你。」
段凜黑眸定定看著他,眉頭依舊皺著:「每晚都是抱著你睡,可你今天卻一直躲我。」
因為還是沒有安全感,所以段凜在這種小事上,還是容易糾結。
溫嶼安之前提過讓他繼續接受心理治療,可段凜的反應十分抗拒,所以溫嶼安把這件事暫時擱置了。
他耐心解釋道:「我這會兒真的感覺很熱,你一貼過來我就悶得慌,沒有針對你。」
段凜默不作聲,長臂一伸,直接把人又撈回自己身邊,卻沒有緊緊抱緊,只是虛虛搭在他的腰上,他糾纏道:「那這樣,不貼太緊。」
溫嶼安掙了掙,沒掙開:「凜哥,別鬧,我真的很熱。」
段凜下巴抵在他的後頸,氣息落在他的皮膚上,帶著一點委屈:「你一躲開,我就覺得你嫌棄我。」
「胡思亂想。」溫嶼安哭笑不得,「我要是嫌棄你,還會留你睡一張床?」
溫嶼安眼皮發沉,閉上眼,催促道:「趕緊睡,別再折騰了。」
可等段凜睡著後,又無意識地往溫嶼安這邊靠了過來。
夜裡迷迷糊糊,溫嶼安只覺得後背貼著一道溫熱的軀體。
段凜睡著之後,本能地又貼了過來,手臂牢牢環住他,整個人幾乎半壓在他身上。
溫嶼安渾身燥熱,感覺到後背沁出一層薄汗,悶得他輾轉反側,想挪開,可身旁的人抱得很緊,一動就會把他弄醒。
他嘆了口氣,心裡無奈,卻也捨不得推開。
算了,就由著他吧。
溫嶼安只能任由段凜抱著,半睡半醒熬了一整晚,睡得並不踏實。
天剛蒙蒙亮,窗外透出淡淡的天光。
溫嶼安先醒過來,渾身黏膩,腦袋還有點昏沉。
他輕輕掰開段凜的手臂,悄悄挪到一旁,長長舒了一口氣。
不過,段凜也被動靜擾醒,睜開眼,眼神還有些惺忪,看見身旁的人,下意識又想伸手去攬。
「凜哥,先別抱我。」溫嶼安抬手擋了一下,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我渾身都難受。」
段凜看他臉色泛紅,額角帶著薄汗,心裡頓時揪緊。
昨晚溫嶼安一直說燥熱,他心裡就記掛著,夜裡見他睡得不安穩,更是放心不下。
他沒再多糾纏,翻身下床:「我去叫醫生過來看看。」
溫嶼安愣了一下:「不用吧,就是有點燥熱,我待會煮點涼茶喝,沒必要這麼麻煩。」
段凜沒聽他的,直接打了醫生的電話通知他過來。
溫嶼安醒了醒神,等他洗漱完走出房間,家庭醫生已經在客廳里坐著了。
溫懷今天不用上學,小傢伙早早醒來,這會兒正乖乖坐在沙發上,好奇地看著醫生。
溫嶼安一臉無奈,看向段凜:「凜哥,你怎麼還真把醫生叫來了……」
段凜走到他身邊,神色認真:「你夜裡睡不安穩,我不放心。」
溫嶼安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不好拒絕,只好坐到沙發上,配合醫生問診。
醫生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又詢問了一番最近的身體感受,把了脈。
「是不是感覺容易心煩、出汗,夜裡更覺得悶?」醫生問道。
溫嶼安點點頭:「對,就是這樣,總覺得身上發燙,但是又沒有發燒。」
醫生檢查完畢,放下手,開口說道:「沒什麼大礙,就是體內火氣偏重,燥熱上火,不是什麼大問題。」
段凜懸著的心稍稍放下,眉頭卻依舊沒有鬆開:「需要吃藥調理嗎?」
「不用吃藥。」醫生擺擺手,「最近飲食清淡一點,少碰辛辣燥熱的東西,多喝溫水,作息規律,過幾天就會緩解。夜裡睡覺也儘量不要捂得太嚴實。」
溫嶼安聽見這話,側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段凜,眼底帶著一點笑意:「凜哥,你不用擔心了,醫生說不是什麼大問題。」
段凜點了點頭。
等到醫生交代完注意事項離開之後,段凜抿了抿唇,然後冒出一句:「那夜裡睡覺,不能再抱著你了?」
溫懷在一旁聽見,忍不住笑了出來,他雖然年紀小,但有些話還是聽得懂的。
溫嶼安臉頰微微發燙,輕咳一聲:「至少等我火氣退下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