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新馬泰？還是馬爾地夫？」姜歲歲腦子裡閃過旅行社傳單上的爆款路線。
「歐洲。」
程驍庭語氣平淡，「二柱子在伊莎貝拉的莊園裡挖湖，咱順便過去視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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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歲歲盯著他，「包吃住？買紀念品給報銷嗎？」
程驍庭看著她那副財迷樣，嘴角揚起：「包。。你要是喜歡，把那個古堡買下來給你當行宮也行。」
「那倒不用，古堡陰氣重，打掃起來還費錢。」
姜歲歲把護照塞進帆布包，「什麼時候走？」
「現在走都行。」
程驍庭把萬寶龍鋼筆插回筆筒，起身繞過大理石辦公桌。
「不行，我得回去收拾行李。」
姜歲歲抓著那本燙金護照，手指摸過上面的國徽，「出國是不是得帶老乾媽？還有轉換插頭，聽說歐洲的插座長得跟豬鼻子似的，插不進去。」
程驍庭低笑一聲，順手揉了一把她的丸子頭：「帶個人就行，剩下的周放會備齊。」
「那哪能一樣？生活必需品得掌握在自己手裡。」
周放推門進來時，正好聽見這句話。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平靜地遞過兩份加急簽證文件：「程總，航線申請已經批覆，傍晚六點從首都機場起飛，直飛蘇黎世，轉機到維也納。當地地接車隊和安保已經就位。」
「周特助，歐洲冷不冷？」姜歲歲扭頭問。
「目前阿爾卑斯山脈附近氣溫零下三度。」
周放回答得像一台精密氣象儀，「建議姜小姐準備保暖內衣。」
「聽到沒？零下三度。」
姜歲歲嚴肅地拍了拍程驍庭的胳膊，「我得帶兩條加絨秋褲，紅色的那條馬上本命年辟邪，必須帶上。」
程驍庭單手插兜，眼裡滿是縱容：「帶，給你裝一箱。」
秋褲···········
半小時後，景熙大平層衣帽間。
姜歲歲蹲在地上，面前敞開著一個二十八寸的鋁鎂合金行李箱。
程驍庭靠在門框邊，看著她往箱子裡塞東西。
除了換洗衣物，第一層鋪的是三袋定西紅薯干，第二層碼了整整齊齊的硃砂、黃紙、羅盤，還有那五本翻爛了的古籍。最後，她從廚房掏出一瓶沒開封的山西老陳醋，用兩件厚毛衣死死裹住，塞進角落。
「你帶醋幹什麼？」程驍庭挑眉。
「水土不服喝口老陳醋，治百病。」
姜歲歲拍拍手上的灰，理直氣壯，「再說了，歐洲人天天吃牛排奶酪，不蘸點醋怎麼咽得下去？暴殄天物。」
正忙活著，扔在床上的手機瘋狂震動。
微信群「翠花大師全球後援會（VVIP禁言群）」炸了。
李思思：【全體成員！爆料！我二叔在民航局上班，說程總的灣流私人飛機申請了去歐洲的超長航線！大師要出國了？！】
張太太：【歐洲？去巴黎還是倫敦？大師缺嚮導嗎？我在香榭麗舍大街有三家免稅店，進去報我名字，全場零折！大師直接搬！】
顧雪晴：【大師，帶上我，我陪你去歐洲掃貨！我帶你去米蘭看男模大秀！】
王姐：【掃貨算什麼。大師，歐洲古堡陰氣重，我有個表弟在瑞士搞安保公司的，手底下全是退伍特種兵，我調兩架武裝直升機給你護航！】
姜歲歲看著滿屏的「零折」、「掃貨」，眼皮狂跳。
她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語音：「不掃貨，去視察二柱子的挖掘機工程。你們冷靜點，少花錢，多積德。」
群里瞬間排隊刷起「收到，謹遵大師法旨」。
緊接著，一條轉帳提示彈了出來。
李思思轉帳：1,000,000.00元。
備註：【大師出差辛苦費，買點當地土特產嘗嘗。】
張太太轉帳：1,000,000.00元。
備註：【大師看一眼艾菲爾鐵塔的風水，這是諮詢費定金。】
姜歲歲啪地按滅了屏幕，把手機反扣在床上。
「這幫女人，真是錢多燒得慌。」姜歲歲揉了揉眉心。
程驍庭走過來，在她身邊單膝蹲下。他伸手替她將行李箱的拉鏈拉上，扣上密碼鎖，動作利落乾淨。
「退回去。」程驍庭說，「我的女人，輪不到別人給零花錢。」
「早退了，收她們的錢得背因果。」
姜歲歲一屁股坐在箱子上，托著下巴看他，「程老闆，你這次帶我出去，真的只是度假？」
程驍庭抬眼看她，深邃的瞳孔里映著她的小臉。
程驍庭抬手掐了掐她軟乎乎的臉頰。
「不然呢？」男人嗓音放緩。
傍晚五點半，首都國際機場。
兩輛黑色邁巴赫直接駛入公務機專屬機坪。
初冬的夜幕垂落，寒風掠過空曠平整的跑道，發出呼嘯聲響。
艙門緩緩開啟，鋪著厚重羊絨地毯的舷梯順勢搭下。
姜歲歲頭戴一頂紅色毛線帽，身上裹著長及腳踝的白色長款羽絨服，整個人圓滾滾像個雪球。
她脖子上掛著個迷你羅盤，手裡攥著裝有老陳醋和銅錢的帆布包。
程驍庭只穿了一件黑色羊絨大衣，長身玉立，單手拎著那個沉甸甸的鋁鎂合金箱子，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將人往懷裡攏了攏，擋住灌過來的冷風。
「看路。」程驍庭提醒。
「知道了知道了，周特助不是說這飛機飛十幾個小時嗎？我先聲明，我暈機。」
姜歲歲踩上舷梯，腳下一晃。
程驍庭順勢彎腰，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哎你幹嘛！這麼多人看著呢！」姜歲歲撲騰兩下雙腿。
兩旁列隊躬身的乘務人員與安保特警紛紛垂下眼帘，屏息凝神，目不斜視。
進了機艙，溫度瞬間回升到舒適的二十四度。
灣流G650的奢華內飾極盡低調，深胡桃木與頂級牛皮的清香瀰漫在空氣里。
主臥區域甚至擺放了一張特製的大雙人床。
程驍庭把姜歲歲輕輕放在真皮寬椅上，蹲下身替她解開羽絨服的拉鏈，順便脫掉了那雙沾了點灰的運動鞋。
「換鞋。」他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柔軟的羊毛拖鞋，親自套在她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