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瘋了！你全家都瘋了！」
張董轉頭，指著趙董的鼻子破口大罵，「姜大師這是來視察咱們程氏的福報！你懂個屁！」
張董擦完桌子，又滿臉堆笑地看向姜歲歲：「大師您坐。老趙他沒見過世面，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姜歲歲拉開椅子坐下。手一伸。
周放極其自然地遞上一杯溫開水。
姜歲歲喝了一口，視線越過長桌，落在趙董臉上。
「趙董是吧。」
姜歲歲放下水杯，「心火旺，肝氣鬱。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每晚丑時必醒，醒來覺得胸口悶痛。」
趙董愣住，氣勢弱了半分：「你……你怎麼知道？」
姜歲歲從帆布包里摸出三枚銅錢，隨手在桌上一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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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噹。」
她掃了一眼卦象，手指敲擊桌面。
「你在城南那套剛買的獨棟別墅，最近廚房總漏水，找了五撥施工隊都修不好，對吧？」姜歲歲語氣篤定。
趙董臉色徹底變了。這事他誰都沒說，連老婆都不知道。
「你調查我？」趙董聲音發虛。
「調查你一套漏水的房子幹嘛？我閒的？」
姜歲歲靠在椅背上，「你命宮懸針，財帛宮有一道極深的暗紋。這是財散人災之相。你那套別墅壓了反弓煞，漏水只是輕的。再住半個月，你名下那家物流公司得吃三場連環官司，賠底朝天。」
趙董咽了口唾沫。
他那家物流公司昨天剛出了點稅務摩擦，還沒立案。這丫頭不僅說准了漏水，連物流公司的事都知道。
張董在旁邊趕緊補刀：「老趙！大師金口玉言！上次李大頭不聽勸，內蒙的煤礦差點塌了，還是大師出手救的！你還不趕緊求大師破解！」
趙董看看神色肅穆的張董，又看看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的程驍庭。
金融大鱷的尊嚴，在未知的恐懼和同僚的背刺面前，瞬間崩塌。
「那……那怎麼辦？」趙董雙腿一軟，跌坐在真皮座椅上。
姜歲歲指了指投影屏幕上的「歲歲平安基金會」紅頭文件。
「破財免災。」姜歲歲語氣輕鬆，「建希望小學是積大陰德的事。趙董要是信我，往這個基金會裡捐點。錢出去了，煞氣就散了。別墅的漏水明兒一早就停。」
趙董咬牙：「捐……捐多少？」
姜歲歲伸出五根手指。
「五……五千萬？」趙董擦汗。
「五個億。」姜歲歲糾正。
趙董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五個億？！」
「你那物流公司市盈率算下來值三十個億。五個億買平安，保住二十五個億。這筆帳趙董不會算？」姜歲歲盯著他。
張董在一旁大吼一聲：「我捐三個億！大師，我最近也覺得腰酸背痛，我捐三個億積德！」
張董很懂啊·····
會議室里的風向徹底變了。
一群剛才還在討伐程驍庭挪用公款的股東，現在生怕捐晚了煞氣纏身，排著隊舉手要給基金會打錢。
周放站在一旁，推了推金絲眼鏡，在平板上飛速記錄。
「趙董五億，張董三億，李董兩億……」
周放抬頭，語氣毫無波瀾，「程總，基金會首期資金缺口已補齊，無需動用集團公帳。」
程驍庭終於把手裡的簽字筆放下。
他抬起眼眸，看著長桌盡頭的姜歲歲。
小姑娘正把銅錢往帆布包里塞，還順手把桌上那瓶沒開封的依雲礦泉水揣了進去。
程驍庭站起身，扣上西裝外套的單粒紐扣。
「既然大家對基金會沒有異議。散會。」
程驍庭轉身，大步走到姜歲歲身後，極其自然地拎起她那個沉甸甸的帆布包。
「走。去吃飯。」程驍庭說。
股東們集體起立，目送兩人。張董還在後面揮手：「大師慢走！大師有空來我家看風水啊！」
走出會議室。
兩人進了總裁專屬電梯。
電梯門合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姜歲歲靠在轎廂壁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累死我了。這群老狐狸真摳搜。」姜歲歲揉了揉脖子。
程驍庭單手插兜，垂眸看她。
「他們不掏，這錢我出。」
「那不行。你的錢以後也是我的錢。不能全讓你一個人出血。」姜歲歲順嘴禿嚕。
程驍庭眼神暗了暗。
他往前邁了一步。
電梯空間逼仄。男人身上特有的木質冷香壓了過來，帶著極強的侵略性。
「我的錢，以後是你的錢？」程驍庭低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
姜歲歲心虛，往後縮，後背貼上冰涼的金屬轎廂。
「不……不是嗎？」
「是。」程驍庭抬手，指腹擦過她下巴的軟肉。」
姜歲歲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腦子裡警鈴大作。
「程老闆。」
姜歲歲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頭頂閃爍著紅光的攝像頭，「電梯裡有監控。保安室的大爺正看著咱們呢。」
程驍庭動作沒停，單手扯下領帶，往上一拋。
深色的真絲領帶精準地掛在攝像頭上，遮住了全部視野。
「現在看不到了。」程驍庭低頭，唇角擦過她的鼻尖。
姜歲歲一把推開他的肩膀，從帆布包里掏出一張明晃晃的黃紙，拍在他胸口。
「清心寡欲符。」姜歲歲一本正經，「我這幾天法力透支，需要休養生息。你再招惹我，小心我用五雷轟頂符劈你。」
程驍庭垂眸看了一眼胸口那張畫得歪歪扭扭的符紙，發出一聲低笑。
他沒再往前壓，而是站直身體，順手拿下攝像頭上的領帶，揣進西褲口袋。
「叮。」電梯門開，直達總裁辦樓層。
程驍庭走出去，回頭看她：「出來。休養生息的地方給你準備好了。」
姜歲歲狐疑地跟在他身後。
總裁辦寬敞明亮。
程驍庭走到大板桌後，拉開抽屜，拿出一個深藍色的本子，扔在桌面上。
「看看。」
姜歲歲走過去，拿起本子。
護照。翻開一看，上面印著她的照片和信息。
「什麼時候辦的？」姜歲歲驚訝。
「你在定西烤土豆的時候。」
程驍庭靠在真皮轉椅上，雙腿交疊，「大學剛畢業，連軸轉了幾個月。基金會的事情法務和公關會跟進。我這幾天正好休年假，帶你出去轉轉。」
姜歲歲眼睛一亮。
長這麼大，她連省都沒出過幾次，更別提出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