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95章 程驍庭知道您這麼賣他嗎

  姜歲歲趕緊把招財貓藏到背後。

  「阿姨好。」姜歲歲立正,「准,定西後山的野豬我都砸過。」

  沈雲清拉開單人沙發坐下,雙腿交疊。

  「去換件衣服。」沈雲清抬了抬下巴。

  五分鐘後。

  姜歲歲換了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運動服,洗了把臉,規規矩矩坐在沈雲清對面。

  沈雲清指了指茶几上的塑膠袋。

  「過來路上,遇到個推三輪車的。買了兩根。定西的紅薯干吃多了,換換口味。」沈雲清語氣平淡。

  姜歲歲咽了口唾沫。

  身價千億的豪門主母,提著兩根路邊攤烤紅薯上門。這畫面怎麼看怎麼詭異。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任你挑 】

  她拿出一根,剝開皮,熱氣騰騰。

  「阿姨,您找我有事?」姜歲歲咬了一口紅薯。

  沈雲清沒吃,端起桌上的冷水杯喝了一口。

  「周放說你回來了,我來看看。」沈雲清看著她。

  姜歲歲吃了一口紅薯,差點噎住。

  沈雲清把桌上的冷水杯推過去。

  姜歲歲灌了半杯,順過氣。

  「阿姨,這紅薯挺甜。」姜歲歲扯了張紙巾擦手。

  「甜就行。」

  沈雲清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姜歲歲那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運動服上,「驍庭說你今天要去集團,弄那個『歲歲平安』基金會的事。」

  「對。」

  姜歲歲點頭,「我聽說董事會那邊有意見。我得去鎮個場子。」

  「鎮場子是該去。」沈雲清拉開手邊的香奈兒手袋。

  她從裡面掏出一個暗紅色的本子。

  「啪」的一聲。

  紅本子被扔在玻璃茶几上,滑到姜歲歲面前。

  姜歲歲低頭一看,上面印著三個燙金大字:戶口本。

  「我今天就是順便問問,你打算什麼時候給他個名分?」沈雲清語氣平淡,仿佛在問今晚吃什麼菜。

  姜歲歲······

  差點把剛擦完手的紙巾塞嘴裡。

  「阿姨,這……」姜歲歲看著那個紅本子。

  豪門催婚都流行帶戶口本上門送人頭的嗎?

  沈雲清端起面前的白開水,喝了一口。

  「不突然。」

  沈雲清放下水杯,「他今年三十了。體能再好,也敵不過自然規律。你早點收了他,權當為民除害。免得他天天冷著張臉,在集團禍害底下員工的心理健康。」

  姜歲歲憋了半天:「阿姨,程驍庭知道您這麼賣他嗎?」

  「他不需要知道。」

  沈雲清伸手,點了點戶口本,「他自己拉不下那個臉求婚。這惡人只能我來做。」

  「阿姨。」姜歲歲把手裡剩下的半塊紅薯皮扔進垃圾桶,抽了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手,「我這才剛畢業沒多久。」

  「法定婚齡到了就行。」沈雲清靠在沙發上,語氣不容置喙。

  「那也不能這麼草率。結婚是兩個人的事。」

  姜歲歲打著馬虎眼,伸手把戶口本往自己這邊扒拉了兩下,順勢揣進運動服兜里,「不過這東西放他那確實不安全。我先替阿姨保管著,防止他在外面亂來。」

  她不抗拒結婚,但現在的重點顯然不是這個。

  沈雲清看著她的動作,嘴角極其輕微地揚了一下。

  「隨你。」沈雲清站起身,拎起香奈兒手袋,「下午去集團,動靜鬧大點。我程家養不出受氣包。」

  說完,沈雲清踩著高跟鞋,乾脆利落地走了。

  下午兩點,程氏集團總部大樓。

  姜歲歲沒穿什麼高定禮服。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配了一件版型挺括的黑色西裝外套,內搭白T恤。長發紮成高馬尾,背著那個裝滿銅錢和《梅花易數》的帆布包。

  周放站在一樓大堂,穿著一絲不苟的高定西裝,推了推金絲眼鏡。

  「姜小姐。」

  周放遞過去一份平板,「董事會正在三十三層會議室召開。目前主要發難的是張董和趙董。他們揪住『歲歲平安』基金會的資金去向,指責程總挪用公款泡妞。」

  三十三層會議室。

  兩扇沉重的實木雙開門緊閉。門內氣壓極低。

  長條形實木桌前,趙董站著,雙手重重拍在桌面上,唾沫星子橫飛。

  「程總!你拿集團的錢去建什麼『歲歲平安』基金會?還要在全國建一百所希望小學?」

  趙董聲音震耳欲聾,「公益有度,但是這麼大資金的事情。我堅決反對!」

  程驍庭坐在主位。黑襯衫沒系領帶。他單手轉著一支萬寶龍簽字筆,沒抬眼。

  坐在趙董旁邊的張董,此刻滿頭大汗。

  張董沒敢坐實椅子,只沾了個邊。他用胳膊肘瘋狂捅趙董,壓低聲音:「老趙,你坐下。少說兩句。」

  「我憑什麼少說!」

  趙董一把甩開張董的手,「咱們是講規矩的上市公司!他程驍庭想哄女人開心,拿他自己的私房錢去填!動集團的帳就是不行!」

  張董臉都白了。

  他親眼見過五百億的盤子怎麼把華爾街砸穿的。那幫洗腳城富婆、煤老闆千金,全憑那個「女人」一句話。

  這哪是女人,這是能操控四九城半壁江山現金流的活祖宗。

  老趙想死,別拉上他。

  「咔噠。」

  會議室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姜歲歲穿著黑色西裝外套,內搭白T恤,下身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高馬尾,背著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她沒看其他人,徑直走到長桌末端。

  「砰。」

  帆布包扔在紅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銅錢撞擊聲。

  趙董眉頭倒豎,指著姜歲歲:「你就是那個姜歲歲?這裡是程氏集團最高董事會,保安呢!怎麼把閒雜人等放進來了!」

  話音未落。

  「蹭!」

  張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雙手貼緊褲縫,腰彎成標準的九十度,聲音洪亮得像軍訓報數:「姜大師!您怎麼親自來了!快,周特助,給大師上茶!要頂好的雨前龍井!」

  ·····

  趙董瞪著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土豆。

  他看著平時最喜歡倚老賣老、前幾天還牽頭抵製程驍庭的張董,此刻像個狗腿子一樣,拿著自己的真絲手帕,小跑過去在姜歲歲面前的桌面上使勁擦了兩下。

  「老張,你瘋了?」趙董拔高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