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什麼位置！出門左轉步行街，老張家潮汕牛肉火鍋，快走！」
半小時後。
老張家潮汕牛肉火鍋店，二樓最靠里的包廂。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牛骨湯香味。沸騰的清湯鍋底咕嚕嚕冒著泡。
周放穿著一件印著「吃得牛，長得壯」的紅色塑料圍裙，坐在桌邊。
濃郁的牛骨湯底在銅鍋里翻滾。
周放左手拿醫用紅外線溫度計，右手掐著秒表。
「湯底溫度一百攝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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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放夾起一片吊龍，精準確投入沸水，「倒計時八秒。剛好殺滅李斯特菌，且完整保留肌紅蛋白。」
時間一到，他迅速撈出牛肉，放進林佳佳的漏勺里。
林佳佳連蘸料都沒沾，一口吞下，發出滿足的嘆息。
姜歲歲坐在對面，咬著一根炸腐竹，轉頭看向程驍庭：「你平時開除員工，賠償金給得痛快嗎？」
程驍庭倒了一杯大麥茶，放在歲歲手邊：「N+1，一天內到帳。怎麼？」
「給周放準備一份。」
姜歲歲指了指對面，「佳佳生完孩子，第一件事估計就是殺夫。你得準備好撈人。」
程驍庭沒接話，視線掃過姜歲歲面前堆成小山的空盤子。
「吃飽了？」程驍庭問。
「飽了。」姜歲歲扯過紙巾擦嘴。
程驍庭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
他走到吧檯結帳，順手吩咐周放：「明早九點，來接她去集團。法務部那邊把基金會的章程備好。」
周放頭都沒抬，緊緊盯著鍋里的胸口朥：「收到。」
黑色邁巴赫駛入景熙大平層地下車庫。
電梯直達頂層。指紋鎖發出清脆的提示音。
門開，恆溫系統自動啟動，暖氣包裹全身。
姜歲歲蹬掉腳上的帆布鞋，赤腳踩在羊絨地毯上，整個人往那組價值百萬的義大利真皮沙發上一砸。
姜歲歲翻了個身，揉著肚子，「資本主義的腐朽氣息，真香。」
程驍庭關上門，脫下大衣掛在玄關。他沒換鞋，直接走到沙發邊。
陰影籠罩下來。
姜歲歲睜開眼。程驍庭正居高臨下看著她。
他單手扯松領帶，解開黑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冷硬的鎖骨線條。
危險氣息撲面而來。
姜歲歲警覺地坐直身體，順手抓起一個抱枕擋在胸前。
「程老闆。」姜歲歲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我剛才在地下車庫掐指一算，今晚貪狼星動，衝撞主宮。通俗點說，今天不宜劇烈運動，容易傷筋動骨。」
程驍庭沒動。他盯著她看，眼神極深。
程驍庭開口，聲音帶著沙啞，「我說過，定西風大，回京給你補。」
姜歲歲往後縮：「那是補營養！我剛才火鍋吃飽了，營養已經溢出了！」
程驍庭傾身，單膝跪上沙發邊緣。他伸手，抓住抱枕邊緣，隨手往旁邊一扔。
「我還沒吃飽。」
話音未落，他攔腰將人撈起，直接扛上肩膀。
「程驍庭！我剛吃完火鍋！！」姜歲歲頭朝下，雙手亂撲騰。
「剛好消化一下。」
程驍庭扛著她穿過走廊，直接進了主臥。
門被反腳踢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把姜歲歲扔在寬大的席夢思上。
床墊極軟，她整個人陷進去彈了兩下。
沒等她爬起來，程驍庭壓了上來。
他抽出皮帶，金屬搭扣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程驍庭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利落地抽掉她毛衣的下擺。
「高利貸日息三分。今天連本帶利收。」
姜歲歲瞪大眼睛：「你這是套路貸！我要去銀監會告你！」
「去告。」
程驍庭低頭，咬住她的耳垂。
姜歲歲呼吸一滯。
「今晚。」男人的手掌貼上她的腰線，溫度極高，「我用陽氣補給你。管夠。」
姜歲歲徹底閉嘴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玄學反噬來得太快。
衣服一件件掉落在純毛地毯上。
四九城的初冬，室外寒風凜冽，景熙大平層的主臥里卻氣溫飆升。
程驍庭的動作一開始還帶著點克制，但很快，積壓的渴望徹底破閘。
姜歲歲底子不差，但在退伍老兵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你慢點！」
次日上午十點。
陽光透過全景落地窗灑進主臥。
姜歲歲趴在被窩裡。
腰酸。腿軟。
資本家不僅剝削剩餘價值，還透支未來產能。
程驍庭早上七點就去了集團。走之前在床頭櫃放了一杯牛奶，壓著一張字條：【中午讓老宅的阿姨送飯，別亂跑。】
姜歲歲扯過字條，揉成一團，精準投進紙簍。
剛準備翻個身補覺。
外頭傳來「咔噠」一聲。
大門指紋鎖被開啟的聲音。
姜歲歲猛地睜眼。
進賊了？
景熙大平層的安保號稱四九城第一，連只沒登記的蒼蠅都飛不進來。
她隨手抓起床頭柜上的純銅招財貓擺件，光著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貓著腰貼著牆根往外挪。
客廳里傳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清脆聲。
「這沙發顏色太暗，換掉。窗簾也換，年輕人住的地方搞得跟墓地一樣。」
一道熟悉的女聲響起。
姜歲歲探出半個腦袋。
沈雲清穿著一身深藍色香奈兒套裝，手裡拎著個透明塑膠袋。袋子裡裝著兩根冒著熱氣的烤紅薯。
周放跟在後面，推了推金絲眼鏡，手裡拿著平板飛速記錄：「收到，沈董。下午就讓軟裝團隊帶方案過來。」
姜歲歲舉著招財貓，愣在走廊拐角。
沈雲清轉頭，目光直直對上姜歲歲。
視線往下。
姜歲歲穿著程驍庭寬大的黑襯衫。襯衫下擺剛好遮住大腿根。鎖骨上印著幾個顯眼的紅痕。頭髮亂得像剛被雷劈過。
手裡還舉著個準備砸人的純銅招財貓。
······
周放眼觀鼻鼻觀心，轉過身面朝落地窗，語氣毫無波瀾：「沈董，我去車裡等您。」
說完，邁著標準的機械步，光速撤離。大門關上。
沈雲清看著姜歲歲，目光在她鎖骨的紅痕上停了兩秒。
「防範意識挺強。」沈雲清走到茶几旁，把那袋烤紅薯放下，「砸得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