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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不一樣嘛

  不多時,周管家和小廝、侍衛,統計好書房內的東西,輾轉出來,一個個臉上都十分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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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淵徐徐望了他們一眼,道,「丟了什麼?」

  周管家雙手奉上畫像,道,「除了畫杆內的金條,書房中其他的東西,一律還在。」

  韓淵垂眸,看著波瀾不驚的臉,已經陰到了極點。

  他看了三息,信手接過畫像,打開,問昭的臉上倒是乾乾淨淨,畫框四邊沾泥帶垢,顯然是找尋某物時留下的。

  泥印、油污最多的是畫竿上。

  他從周管家手上接過工具,一點點將封口撬開。

  金條子不見,倒出來的小盒子,上面的封口看起來無異樣。

  韓淵又扭頭望向第一個發現那女賊的老者,「老謝。」

  謝譯低頭,「我發現她時,她只往口袋裡塞金條,大概未來得及拿取此物,便被老朽出招阻攔。」

  左右兩邊都是心腹,他自認為這幾人之間不會與他說謊,那便意味著,這對男女只是來偷金子的?

  那沈濰的人掉下的這一塊令牌,又是何意?

  偷金是假,意尋他物?

  韓淵將這塊玉佩攥進手掌中,恨不得將其捏碎,再次扭頭問謝譯,「青竿門滅門已久,還有親傳弟子?」

  謝譯遲緩了一下,道,「各門佼佼者眾多,些許有些逃進深山密林隱世,門派講究傳承,再培養一個親傳弟子.....也不甚稀奇。」

  另一位幕僚拱手道,「相爺,草民認為,三皇子看似不爭不搶,其實早已勾結江湖勢力,藏寶閣失竊一案,呃......話本一案,以及琉璃夫人入府一事,已然不是大小姐或翟世子的手能觸及到的。」

  幕僚,本就是權臣之家養來集思廣益的,一個人腦袋想不通,自然有別人思考。

  韓淵道,「繼續。」

  該幕僚便接著往下說,「江湖勢力覆滅了十幾年,翟世子這七八年一直隨同凌北侯在外征戰,翟家的勢力盤踞深根北境,而那些江湖勢力,哪怕逃亡,也斷不會選擇氣候極端的雪地。」

  「草民認為,唯有三皇子,韜光養晦,以不爭不搶的表象,迷惑陛下與相爺,暗地裡勾結江湖勢力。」

  幕僚又拱了拱手,語氣越發篤定,「再者,回浪門也是這幾年憑空冒出,其門在這幾年間,不斷吸納零散的習武之人。」

  「今日之事,看似目的在金,實則是三皇子想摸清相爺的底細,又或者是向相爺宣戰。」

  這一套說法邏輯,堪稱完美,韓淵都挑不出毛病來,已經有七分相信了。

  至於剩下三分,還是沒有放下疑慮,懷疑是翟青祤和容忬。

  但是他們有什麼動機?

  拖延時間?讓莫離逃跑?

  莫離的為人他還是清楚的,對容忬一開始沒一個好臉色,甚至二人頻繁起衝突。

  容忬在他眼中,再善良,也是個錙銖必較的人,分明跟他這般的像,怎會有如此的肚量?

  韓淵的氣,並非只來源於此。

  倘若容忬真的善良至此,到真如問昭一般,手中明明拿的是隨時奪人性命的利器,她是暗衛統領,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人,也該是個冷心冷情的人,為何,為何,

  寧願將刀尖對準自己,寧願傷的是自己,寧願涉險,也要保一個不想關的人?

  「去櫻槐小築。」韓淵冷冷丟下一聲,轉身向院外踱步。

  ——

  翟青祤一把扛走容忬後,後頭有死士窮追不捨。

  他對相府的熟悉仿佛自家後院,此時夜色正濃,兩人這身黑衣的染料是韋娘子家特有,染上絕不會反光。

  二人腳步輕如羽毛,速度又快,三兩下就將人甩脫,順利摸回了櫻槐小築的二層。

  燈影一晃,高珠玉的嬤嬤站在閣樓下望了一會兒,連忙使了一個眼神,讓她將廚房備好的吃食,擺到桌上。

  翟青祤隔著窗戶瞅了一眼,甚是怪異的說,「韓府上下除了那群老爺們兒,一個都不看好韓淵?」

  容忬不管他,已經走到屏風後頭三下五除二的脫衣裳了,一邊脫,一邊試水溫。

  還行,比體溫高一點。

  剛要洗臉,把臉上的人皮面具揭了,底下就傳來數十人的腳步聲。

  閣樓的窗戶上印著溫紅的火色。

  容忬從屏風後面探頭出來,看翟青祤正準備翻窗出去,便用氣聲叫住他,「你虎啊,現在翻出去,外頭那麼亮,不就被人發現了嗎?」

  翟青祤腳一頓,一扭頭,就看見她肩頭光裸著,眼睛無處安放,甚至想咳嗽一聲,也用氣聲回,「那咋辦?」

  容忬招手,「過來,把你衣服脫了!」

  翟青祤:「?」

  「不好吧?」

  容忬微笑,「別給老子得了便宜還賣乖,老子數到三,不來就踹你下去!」

  翟青祤:「......」

  他絕對沒有得了便宜還賣乖,是真的覺得不好。

  至於當時她受傷,還有親嘴,這不一樣嘛。

  「三,二!」

  容忬哪裡給他扭捏的時間,數得極快,翟青祤下一刻已經閃現到她跟前,三下五除二的把黑衣給脫了。

  容忬杏眼直溜溜的瞅著他,發現他裡面的中衣也沾了其他人的血。

  道,「這件也脫。」

  「快點。」

  翟青祤懂她的意思,她是想讓他屏息躲進浴桶中,於是只能木著臉,把自己的中衣也脫了,就剩條黑漆漆的褲衩子。

  容忬全然沒有欣賞他身材的時間,「進去。」

  翟青祤老老實實進去後,容忬抓緊時間,把浴房中備好的牛乳、花瓣,全部往裡加,將水弄得渾濁,花瓣撲滿水面,任人去摸,也摸不著。

  至於剩下的髒衣服,翟青祤還在桶里,她單手一個用力,把這連人帶水幾百斤重得浴桶翹起來,髒衣服全往下塞。

  翟青祤:「!!!」

  他順著這個力道往浴桶下滑,差點就喝一口自己的洗澡水加牛乳了,好不容易抓穩浴桶壁沿,正要唏噓這個女人自從被打通任督二脈以後,力氣也忒大了。

  無窮都無法概括,得用變態來形容。

  奈何絲毫沒有他開口的機會,火把的紅光越來越近,高珠玉身邊的徐嬤嬤氣喘吁吁的追逐,抖著聲道,「相爺,相爺,小姐在沐浴啊。」

  容忬連忙拍拍翟青祤的臉,讓他屏息下去。

  她再一翻身,也進了浴桶中。

  水花都沒濺出幾滴。

  桶還是很大的,她好歹是個大小姐,高珠玉對她相當不錯,什麼東西都是最高規格來。

  整個桶別說裝兩個人,四個兩百斤的老爺們塞進來也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