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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辣眼睛

  老馬心裡直呼,真他老天的辣眼睛。

  氣得話說不出來,拔腿就走。

  容忬在後頭道,「我還沒問完你話呢,你跑啥?於鳶咋樣?」

  老馬膀子一揮,這老頭平日走路哆哆嗦嗦,今日被氣得走路帶風,連那袖衫也一搖三晃的。

  不回頭,氣急敗壞的回道,「死不了!」

  「嘖。」容忬不滿了,撇撇嘴,收回視線,抬頭就看見翟青祤一副春心蕩漾的模樣,捂著自己的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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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忬更是不滿,翻個白眼就走。

  翟青祤眼疾手快,也「嘖」一聲,「去哪兒?」

  「仙女兒,我已經把那姓唐的打了三頓,他夫人被她那幾個嬤嬤下了死手,現在也是半死不活的。」

  「別跟這種狗玩意兒置氣,嗯?」

  容忬膀子又是一揮,不讓他抓。

  說實話,容忬就像個長了滿耳朵犟種毛的野貓兒,主打一個捉不住,抓不牢。

  只有主動貼貼,不允許隨意靠近的那種。

  一抓就觸發某種反彈機關。

  滑溜溜的,翟青祤脫手了好幾次,腳一邁,終於在嘗試第五次的時候,順利的抓住她的手,反手一扣,五指與五指穿插。

  這回可是相當的牢固了。

  容忬才且停下,「你有毛病吧?」

  翟青祤說過,以後會把她的這種話當做「情調」,絲毫不理會她眼神中的不悅。

  說,「雖然岳父岳母躲著不出現,讓你和容曜孤苦伶仃,受苦受難,但始終是岳父岳母,是容曜的親生父母。」

  這一句話里藏著很多意思了。

  說她容忬不是真的容大丫,是個鬼仙,住人身體裡面,那倆不是親生父母,她不給好臉色是正常的。

  但人家容曜不一樣,那是親生的。

  翟青祤打小沒有父親母親的愛護,他不想容曜也沒用。

  至少在他看來,容大福沒離開青山屯以前,能得一個這麼好的名聲,讓鄉親們對她如此愛護,還能花錢給趙鄞讀書,也不落下容大丫的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兒。

  也比大部分的父母,好很多。

  至少比他娘好。

  容曜可以不和他們生活,除了姐姐和他,至少也要多一份父母的疼愛吧。

  他便想著,這個關係如何也不能太僵硬,至於翟家軍的利益,那也是對方不曉得立場的前提,作出的合理利益範疇的誤傷。

  他一個帶兵打仗的,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容忬聽他一口一個「岳父岳母」實在是酸得牙疼,道,「你想娶容大丫你就到地底下去挖去,真的是。」

  翟青祤:「......」

  「我真服你了,容忬,你再給我口不對心心不對眼的,老子待會兒就啃死你。」

  這口氣是真有點氣急敗壞,容忬聽著竟然消氣了,杏眼往他臉上一掃。

  這俊臉黑鴉鴉,底色泛點紅,深有點複雜的美感。

  容忬抬手捏捏他的臉皮,眉頭舒展了許多,道,「行,隨你便,你愛送什麼送什麼。」

  「你想去挑撥離間還是去打好關係,都隨你,反正我是不去。」

  翟青祤也是個順毛捋的傢伙,手一貼上來的瞬間他就氣消了,「看著鬧心就不去,你想說什麼,我代你轉達就是。」

  二人難得沒有吵吵,手牽手走回堂屋,此時,從寒已然不見了。

  安娘在清理地面留下的血跡,聽到動靜一抬頭,再從他倆這十指緊扣的手,慢慢抬到臉上,再划過他們那十分正常的嘴。

  感到十分意外,難得有一日,不吵吵嚷嚷,再以互啃對方嘴結束。

  想著,安娘都臉紅心跳,這以後真成婚了,得多激烈啊。

  「咳咳咳!」她一不小心被自己口水嗆住。

  容忬道,「從寒呢。」

  「翟公子給他劃了一刀後,他就回去復命了。」安娘拿著抹布,將方才從寒滴落的血污擦拭掉,聲音仍然聽得出那些憂心忡忡。

  「就他這不會說謊的性子,真的能騙過相爺?」

  翟青祤道,「我已經讓我的人去你們埋屍的亂葬崗,重整了一遍,他要查,也查不出多少差別。」

  「對了,」安娘將抹布扔進髒水中,抬起頭來又道,「那日瑤娘子與我說,能不能搬到莊子裡去住,她總說最近心裡總是很慌。」

  「總感覺後面有人跟著她,柚柚上學堂回來,也總說,背後有腳步聲。」

  「一連著出了這麼多事,我懷疑,還是韓相所為。」

  「希望從寒真能...哎....."

  杞人憂天也是正常的,從寒對於韓淵而言就是個大破綻,現在輪到成為自己人了,才曉得這破綻有多大。

  本來想著等於鳶和綠蘿傷勢穩定了再回去,容忬聽安娘嘆了七八回氣。

  坐不住了。

  看著一旁嗦麵條嗦得正香的翟青祤,道,「快吃,我們去相府看看。」

  翟青祤嘴裡還叼著半截麵條,抬起看了她一眼,含含糊糊的道,「現在?」

  「你快吃。」容忬催促了兩聲,「麵條少吃點,排骨拿路上啃沒,吃那麼飽,待會砍人全反胃吐出來。」

  翟青祤:「?」

  「你要幹嘛?」

  「呵,趁著今天韓老登喜得美人,洞房花燭的時候,老子要去砍他,砍不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過程。」容忬站起來,一邊說,一邊往堂屋走。

  打算換一身黑衣,當一當梁上君子。

  翟青祤看著她這架勢,已然是下了決定,還不了解她嗎,多說無用,雷打不動。

  從寒既然被她認定為自己人,放他一人回去復命,她肯定是有些擔心的。

  默默的把麵條吃乾淨,也去換了一身夜行衣,把頭髮紮上。

  夜探相府去了。

  安娘怕他們倆路上餓,拿著油紙包,裹上滷牛肉和鹵排骨。

  於是乎,二人再一次,在韓淵的書房房頂野炊上了。

  房頂這塊遮蓋得不太嚴實的磚,還是上一次他倆掀的。

  說來也奇怪,韓淵身邊的死士、暗衛、幕僚這麼多,晚上卻沒有白天那麼多守衛,像是有什麼秘密不想讓人知道似的。

  這不是給「不法分子」一個機會麼。

  兩個「不法分子」把瓦片揭開,席瓦而坐,一人分一根長的鹵小排,圍著這瓦片的眼兒往下望。

  書房正中間,韓淵坐在太師椅上,一手撐著太陽穴,一手手中捏著一串碧璽珠串,不斷的摩挲。

  視線卻在正前方,問昭的畫像上。

  周管家道,「相爺,琉璃已經住進了晨雨院,明日宮中會有人來收紅帕,您看......」

  興許是正主的畫像近在眼前,那個肖似她的物件,在他眼中,橫看豎看,都只是一個瑕疵品,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