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服了,趕緊加大嗓門兒,道,「好!」
「好好好,行了!」
「你小點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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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是無奈,臉皺成一團,愁眉苦臉的道,「就在京城的紅林居,你若是要見,去與二樓的小二說,來問診,他自然會帶你過去。」
容忬這下閉嘴了,扭頭對著一旁的樹叢道,「聽見了沒?」
老馬臉色一變,猛地一扭頭。
發現樹叢中走出來的是翟青祤,一身白衣,披頭散髮,衣袍邊還藏了點暗色的血,走出來跟個鬼似的。
他心跳可是上上下下,差點就厥過去。
趕緊掐著自己的人中,緩一緩神。
好不容易緩過來,老馬指著容忬就道,「你這個死丫頭,你真是……」
「還沒嫁人,就這麼向著別人!」
翟青祤本來還沒什麼情緒,來之前在處理唐家的事兒,剛來還聽見從寒那個無禮的要求。
啥是兄弟就砍他一刀。
天曉得,他揍人打人或者殺人都是下死手的,這種無理要求簡直對他是一種折磨。
走過來找容忬吧,聽她哼哧哼哧的氣得不輕。
豎起耳朵聽牆角,不太對,也不好意思出來。
結果發現,這女人吵架是為了幫他要她爹娘的住址。
原來那天,他那一句「岳父岳母」,她是聽進去了啊。
如此嚴肅的斥責,他也不該笑,但是就是忍不住,為了讓自己的嘴角不那麼上揚。
他擰著眉心,抿著唇,愣是皺成一個苦大仇深的模樣。
容忬道,「哪裡有別人?翟青祤你不認識?」
老馬氣笑了,「他,他他」的磕巴了幾下。
愣是不曉得怎麼回。
總不能說,這傢伙一直不配合,不合作。
還說,你爹娘為了造反的事兒,傷害了翟家許多利益。
這要是真的爭執起來,你倆還能成嗎?
說到底,祝容玧和問雪躲著不出現,其實也是知曉了她和翟青祤的事兒。
在立場上模糊,或者是某些時刻的敵對。
害怕他們因為他們,在感情上出現裂痕。
說來也是多想了,現在讓翟青祤和她分道揚鑣,那是不可能的。
這輩子都不,哦不,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能。
老馬:「認識,但是,你也不能就如此暴露吧……」
容忬:「除了我你他,還有誰?這叫什麼暴露?」
老馬一巴掌拍自己腦門上,「哎喲老天爺。」
翟青祤慢悠悠的走上來,先是安撫氣呼呼的容忬。
雙手捂上她的肩膀,拍了拍,稍許俯身,湊近她的發頂。
就如此明目張胆,堂而皇之的,親昵的距離,小聲哄了一句,「別生氣了,嗯?」
容忬被他這夾子音攻擊耳朵,膀子一揮。
這廝又臭不要臉的把手搭回她肩膀上,另一隻手,摸摸她的頭髮,試圖把頭上氣炸的毛兒捋平。
隨後扭頭對老馬道,「她說的對,容曜雖然不說,不代表他心裡不惦念。」
「生而不養,養而不育,作為父母,相當失職。」
老馬聽言,這就要理論了,「她爹缺她吃喝了?」
「哪次捕著獵物換錢來,不是第一個滿足她的衣裳首飾大魚大肉?」
「若不是為了不牽連他們姐弟,也用不著這樣的法子離開,若不是因為你,不明不白的進了青州,她會牽扯進進來?」
「她早就嫁人生子了!」
翟青祤這醋缸,光想著那破畫面,他就火冒三丈。
這嘴叭叭的淬上毒了,「嫁人?嫁誰?趙鄞那個只進不出的白眼狼,還是趙洵那個心眼子歪到天上的陳年老茶?」
「不缺吃不缺穿是身為父母該做的!做不到就不生!」
「還我害的,我害的我認錯啊,我賠錢賠命賠身子,爹娘幹啥去了?」
「躲起來,往韓淵身邊塞一個琉璃,就沒想過到時候韓淵那死變態變臉了,容忬有什麼危險?」
容忬:「……」
老馬:「???」
真辣眼睛!
什麼屁話?
賠錢賠命賠身子?!!
虎狼之詞!!
老馬手指哆嗦,指著翟青祤那人神共憤的臉,再指著容忬,來來回回,「你們,你們……」
他一老爺們兒,總不能說,你們感情好是好,也不能真滾床單吧。
聽這意思是還沒花燭就洞房了?!
翟青祤面不改色,「莫要誤會,我的意思是,我身心都是她的,賠給她。」
容忬噁心死了,抬腳就是一踹。
翟青祤早有防備,底盤極其的穩當,紋絲不動的。
又道,「所以,我與容忬早就一家人,她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走。」
「這算什麼暴露?」
老馬服了,甚至還有點不可置信。
他記不記得在青山屯的時候,他是啥樣的?
成天梗著個脖子看著像誰欠他似的!
對容忬也是兩鼻子出氣,像頭牛似的不是哼就是嗤!
現在?
不要臉皮成這樣了?!
「那是容忬的父母,何由得你如此叫罵?!」
翟青祤道,「我哪句話罵了?我罵我岳父岳母做甚?」
「我這不是要去見他們嗎?」
「嘶!!!」
容忬忍無可忍,一個肘擊捶他腰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