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忬見不得人這般。
只會讓她的愧疚和殺死老登的心越來越旺盛,她忍下心中那點殺意。
努力讓自己變得冷靜一些,道:「綠蘿,我不敢和你們保證,能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但我會努力,把繡樓經營好,只要我在的一天,絕不會讓你們顛沛流離。」
「這是於掌柜的初衷,也是我和安娘哪怕再艱難也要開繡樓的原因。」
「你跟著你們掌柜這麼多年,她離不開你。」
容忬又湊近了一些,將她額前兩縷碎發撇走。
道,「綠蘿,死是很容易的,可是不活著,那些害你我的人,只會在那逍遙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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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保證。」她一字一頓,杏眼中的溫度,成了一束惹人心熱的光暈。
「姓唐的,還有背後的始作俑者,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不死不休。」
綠蘿感受著她手心裡的溫度,看著她這小巧的面龐,從未見過哪一個女子,能誕生出如此的生機。
她好羨慕,從認識她第一次就羨慕。
這個女子,從未因為身份,用怪異的眼神讓她們難堪。
她總是用一些從未聽見過的言語,一次次的讓她們從混沌中看見生命的意義。
她與掌柜只是互相取暖,那對於容忬而言,她們又是什麼呢。
好像什麼也不是。
綠蘿覺得,容忬只是在尊重生命。
綠蘿訥訥的點了點頭,淚中帶笑,「好。」
容忬輕輕的摸著她的臉頰,道,「明天我來看你。」
「好。」綠蘿又應了一聲。
這算是容忬與綠蘿的約定,明日再見,代表著明日她要好好的見她。
掖好被子,容忬回到外間,聲色平靜得一絲起伏都沒有。
「用上面這個方子。」
方才在裡面的對話,老馬聽得一清二楚,聽言,他嘆了一口氣。
重新蘸墨,一邊寫一邊道,「如此險惡之人,你該當如何?」
容忬瞅他這嘴臉,一看就是來給容爹雪娘當說客來了。
鑑於這裡還有人在場,她皺著眉頭催促,「趕緊把方子寫了。」
「一天天的,淨耽誤事兒。」
老馬吹鬍子瞪眼,對於這個丫頭片子沒大沒小的,每次都氣得他腦瓜疼。
方子開完,老馬跟著她前後腳出了西廂房來到院中。
容忬才道,「你最近見過我爹我娘嗎?」
老馬也不避諱,「見過。」
容忬道,「盤州那七兄弟被他們招安了,對吧。」
老馬:「……你這詞兒用的。」
「你一直沒有動作,你爹你娘當然不能坐以待斃。」
「你是如何想的?」老馬甚是費解,「才來一個多久,你自己包括你周圍的人,都被韓淵往死里打。」
「只要東西拿到手,前朝分布在外的暗兵得知真相,必然會集結,為我們所用。」
容忬笑了,扭頭盯著老馬,眼中的冷當真是前所未見。
「為我們所用?還是為沈濰所用?」
「周瑞帝不是什麼好東西,那沈濰又是什麼好東西?」
老馬沒聽懂,「何意?」
容忬道,「讓你們造反的時候看清楚那個人適不適合效忠。」
「藏寶閣一旦失竊,三軍受罰,楚槐和翟青祤已經被反覆鞭打,再失竊,他們倆命都要賠進去。」
「沈濰是皇子,他想要拿到什麼東西,不比你們這群江湖勢力快捷了當?為什麼要你們去冒險?」
老馬一頓,「到底什麼意思?」
容忬臉色越發的寡淡,熟悉她的人都明白,她非常生氣了。
「你是豬嗎?」她不滿的盯著老馬的老臉,「他的目的除了獨善其身,還有什麼?」
「錯都是你們的,他拍拍屁股當個懵懂的三皇子,動動嘴就讓楚槐對他感恩戴德,要不是翟青祤警惕心高,他倆被賣了還得幫他數金子。」
「這個套路,像不像韓淵?」
老馬:「……」
那話又說回來了,「你既然覺得三皇子不懷好意,那夜為何又翻進城門?」
「我聽蘇硯衡說,你要去偷東西。」
「一邊心疼世子挨打,一邊又要去幹這種讓他挨打的事兒?」
容忬總不能說,她想把那玩意兒揣自己手裡吧。
道,「哪怕他皮實耐打,也不是誰都能無緣無故就能打的。」
老馬道,「嚯,你這話說的霸道。」
「意思是,除了你能讓他挨打,別人不讓唄?」
容忬道,「誰也不讓。」
她又橫了老馬一眼,「我爹我娘在哪兒?把住址給我。」
老馬道,「不太方便,你身邊的人太雜,容易暴露他們。」
容忬道,「我周圍有人嗎現在?」
「我就沒見過爹娘躲著不出現的,這麼久了,容曜哪怕不哭不鬧,心裡對他們還是很想念的。」
「哪怕是不想見我,那容曜呢。」
「又要生,又不管,那生了做什麼?管不住自己,就結紮好嗎?結紮!」
越說越氣憤,容忬這嗓門兒就大了不少。
老馬哎喲一聲,要捂她的嘴,「祖宗啊,你連你爹娘都念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