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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到底是啥玩意兒

  蘇硯衡最後還是關進了大理寺,等候待審。

  子夜宵禁不許在天都街道、京郊密林中行走,哪怕是鏢局也不行,但鏢局是走急活兒的,只要不被抓,官兵一般都不會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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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硯衡這回哪怕不是盜賊,也犯了點律例,逃是逃不掉了,至少比丟命強。

  失竊一事鬧得滿城動靜如此之大,賊人是抓住了,還跟丟了一個女人。

  皇城司廖大人疑似監守自盜。

  次日上朝,皇帝大發雷霆,群臣議論,熱鬧得堪比大集。

  廖大人一聽這個罪名扣上來,不是死也是死了,連忙跪地狡辯,「陛下,臣冤枉啊!」

  「臣對陛下忠心天地可鑑,怎會同他人裡應外合監守自盜?」

  「賊人狡猾,到了城牆門上還有接應,臣第一時間尋求翟家軍禁衛軍協同追查,怎料,那翟世子放走了女賊,還包庇那男賊,反倒污衊到臣的頭上!」

  翟青祤這個名字每次一出現,不是在彈劾,就是在彈劾的路上,群臣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翟舟遠都聽笑了,「廖大人,大理寺審理的卷宗我等可都是閱過了,楚統領射箭中了賊人,世子好心替你辦事抓住了賊人。」

  「楚統領寫得一清二楚,你連查驗都沒辦,就說世子與盜賊是一夥的。」

  「現在瞧誰不順眼,連證據都不需要拿出來,直接空口栽贓就行了?」

  「你當大周的朝綱律法,是虛設?你當你是大周的律法,說誰有罪就是誰有罪?」

  周瑞帝勃然大怒,「夠了!」

  「楚槐,你來說是怎麼回事?」

  楚槐在眾人心中還是很穩妥的,絕不偏旁,說話的可信度極高。

  「臣與翟世子協防皇城司捉拿賊寇,一箭射中賊賊,當時世子確實率先臣等一步捉住賊人,在場還有一位自稱鏢局中人,傷中程度以及賊人相似。」

  「其人能拿得出身份,說得出來路,但盜賊說不出,臣對自己箭術了解來看,世子手中那名賊人的傷重更深,手腳接連有刮傷、淤青,」

  「更像是中箭後倉皇逃進密林所致。」

  廖大人完,頭從地上抬起來,大嚷,「楚槐,你與翟青祤是一夥的!」

  楚槐眉目一冷,言語中的狠厲叫人心頭一震,「廖大人,為官者,要拿得出證據,我與翟世子按章辦事,拿得出證據。」

  「而我屢次問尋,為何你認定世子手中的不是賊人,你支支吾吾,言辭不清。」

  「藏寶閣屢次失竊,抓不到人,確實是臣等之過,但臣現在想來,定是有人縱容,以職務之便徇私作弊。」

  「陛下!」楚槐聲色逐漸高闊,「臣認為,百官之中,有人覬覦藏寶閣的東西,這個東西極有可能牽扯重案要案。」

  「臣認為,該重新清點藏寶閣物件,嚴加排查三軍中駐守藏寶閣的守衛。」

  群臣聽言,堂上更加熱鬧了。

  唯有翟青祤一動不動,抱著手臂,合著眼,事不關己。

  楚槐這樣的提議,在他的意料之中。

  藏寶閣里有什麼,為何各方爭搶,為何周瑞帝嚴加設防。

  翟青祤思來想去,除了與前朝有關,便無其他。

  回浪門人已經到了京城,也就是說,容忬已經見過她父母,昨夜容忬翻城牆也是為了藏寶閣。

  沈濰作為一個藏著暗心的皇子,自己的人大部分出自宮中,外部勢力很難滲透,他便只能讓容忬的父母來教唆容忬,拿到這個可以顛覆朝堂的證據。

  翟青祤不想讓韓淵好過,也更看不得容忬的父母被沈濰這種表里不一的笑面虎拿捏。

  讓楚槐這種公認的正直之人提出,三方都不會好過。

  果然,如他所料,也不如他所料,最先沉不住氣的,竟然是沈濰。

  孟大人,也就是孟愈的爹走出來,道,「陛下,藏寶閣物件之多,記錄在冊的書卷都有上萬卷,寶物以及靈丹妙藥更是不計其數。」

  「本就是陛下的私藏,若要清點必然要動用大量的人手,若期間多一樣少一樣,誰擔待的起?」

  「楚統領,你急著抓賊,急功近利,但也要實事求是,秋闈將至,京城人多眼雜,當下更不該外凌內亂。」

  孟大人一開口,周瑞帝的臉色好了許多,至於為何不好,知道點內幕的人都曉得。

  周瑞帝扭頭詢問韓淵,「韓卿,你怎麼看。」

  這事兒就差指著韓淵鼻子說,你的麻煩事來了。

  韓淵神態毫無變化,「臣認為,楚統領的話也並無道理,只不過任何事物都有輕重緩急,盜賊幾番下手偷的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這次更是偷了件......金繡面,想來也有可能只是個謀取錢財的江洋大盜。」

  「若大動干戈放人清點,不更正中盜賊的下懷?」

  這已經是他的慣用伎倆了,說話迂迴,兩邊不得罪,聽起來合情合理還為人著想。

  以前的楚槐是不懷疑的,甚至還覺得韓淵是個心思縝密細膩的大好人,為他著想。

  而幾次三番下來,他已經因此大大小小受挫好幾次,現在身上還隱隱作痛呢。

  楚槐說這些話也沒想到要什麼結果,只是為了驗證,韓淵是否有心阻撓人進藏寶閣。

  現在更是有一個結果了。

  再看陛下,欣然點頭,敷衍了事,「韓卿說得在理,秋闈在即,西域朝貢使臣下午便會入京,此時大動干戈,無疑是自掘墳墓。」

  楚槐下意識抬眼看了翟青祤一眼。

  原來他不是懷疑,而是知曉內情,卻沒有證據,他們上上下下都被蒙蔽了。

  周瑞帝的敷衍讓韓淵和沈濰都鬆了口氣,前者事關自己,後者,沈濰是怕嚴加看守後,回浪門的人更無法行動。

  百官都是人精,總感覺這一來二往裡有很多信息,藏寶閣屢次失竊,這個廖大人又含糊不清。

  難道真的有什麼不可公之於眾的東西在裡面?

  先丟一個空畫冊,這次又丟金繡面,到底是啥玩意兒啊?

  楚槐默默退回列隊。

  話鋒一轉,這個廖大人就成了唯一一個被開罪的炮灰。

  周瑞帝道,「將廖盧押下去,辦事不力,攀咬同僚,真是丟臉,革職查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