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聽著姬沅白軟綿的聲音,無奈地將人摟得更緊:「怎麼嚇跑的?」
姬沅白笑眯眯看著他,朱唇輕啟出說了讓墨九差點道心碎裂的話。
「親跑的。」
?
??
墨九:「???」
這哪裡是懲罰?這分明是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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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九咬牙切齒:「沅白!你怎麼能親他!」
姬沅白無辜地看著他:「可是,他就是你啊。」
不!不是這樣!就算是!那也不行!
墨九惡狠狠將姬沅白壓在身下,像一頭惡狼似的舔舐他的紅唇,「你得親回來,憑什麼他有我沒有!不行,親回來……」
他說罷,自顧自朝著朱唇索吻,姬沅白任由他親著,整個人越來越困,打了個哈欠,嘟囔道:「分明是你先享受的……」
話越說越小聲,竟然抱著墨九縮在他懷裡睡著了,任由墨九怎麼親,他就是不醒,至多被他親煩了哼哼唧唧了一會,乖得不像話。
墨九實在不忍心將他吵醒,最後輕吻他的眼皮,輕聲道:「睡吧。」
他抱著姬沅白,打算同他一起睡,可閉上眼,腦海里都是姬沅白那句,親跑的。
親。
跑。
的!
好你個詭計多端的蠢貨!他費心費力哄好沅白,他又來摘桃子了?
惹哭了不會哄,他好不容易哄好了又過來享受了?
真是可惡!
此時此刻,墨九想罵人。
他抱緊姬沅白,嗅著他脖子的氣味,才覺得安心一點,可想到那個時不時出來給他拖後腿的人,眼中寒意頻生。
他得想個辦法將體內另一個人弄死。
再不濟,將他封印也行。
在下個月十五之前,絕不能讓那人壞了他同沅兒結為道侶的大事!
墨九悄悄將自己的手從姬沅白懷裡抽出,動作極其小心輕柔。
「唔……」姬沅白忽然翻了個身,嚇得墨九心都提了起來,見他放棄抱著自己手臂,轉而抱起那枕頭,墨九甚至有點哀怨瞪了那枕頭一眼。
且讓你替代我一會。
他靜靜看著抱著枕頭睡得香沉的人,沒忍住俯身撥開遮住姬沅白側臉的長髮,輕輕親了一口,這才依依不捨地從床上下來,坐在床前對著月華打坐。
他在腦海里搜尋著以往積攢下來的奇珍異寶,以及各種術法。
鎖靈印?這個不行。
他與另一個人同根同源,無法施展。
縛魂術?這個不對,是緝拿惡魂的,沒用。
墨九在識海里挑挑揀揀,忽然靈光一閃,瞥見一張泛黃的圖紙,上面赫然寫著:錮魂術。
適合封印神魂,禁錮神魂感知,被施法者會喪失部分記憶,只有遇到特別刺激才會想起些許碎片記憶。
墨九掃了一眼,捏緊了黃紙,這不就是另一個他對他施展的術法?!
呵。
墨九將東西收起來,二話不說開始運轉靈氣按照紙張上寫的術法施展。
今日,他也要讓另一個人嘗試這種滋味!
墨九天賦悟性絕佳,只是看了一眼,便摸索出錮魂術的奧妙,對著自己施展了起來。
既然是藏於他本體的神識,那他找起來也不難。
果然,在識海深處看到了一處無法進入的禁地,上面還有一層封印,而旁邊就渡劫期的靈氣,正包裹著一個小光球,想來就是他那個「心魔」留下的。
「心魔」是墨九對另一個他的稱謂,因為失控後失去記憶的他好殺生,對沅兒不敬,於他而言,與魔物何異?
墨九二話不說,對那光球施展了錮魂術。
他生怕那個「心魔」還會再出來,為此多疊加了幾層,不太確定是否能困住「心魔」,但墨九希望可以困住。
只等下個月月圓之夜,看看他還會不會再次喪失記憶了。
墨九做完這一切時,窗外已經更深露重,連帶著坐在窗前的他寢衣都染了一層霧氣。
他將窗前的帷幔放下,擋住寒風,隨後轉身往屋子裡走。
他先用靈力將自己衣服烘乾,確保沒有沾染露水寒意後,才快速回到床上,把姬沅白抱著的那個枕頭抽出來,將自己手臂塞進去,另一隻手也沒閒著,環住姬沅白的腰,臉貼著他後頸,嗅著熟悉的香氣,進入睡眠。
山林里夜間妖獸已經開始出來覓食,夜鴞不時鳴叫,整片古森都進入深眠。
而在桃花鎮,已經在此地六日的雷遠站在客棧房間窗前,望著南疆古森的方向遲遲睡不著。
他嘆了口氣,也不知這霜髓玉菘到底何時能找到。
敲門聲響起,雷遠頭也不回道:「進。」
只見一位女子身穿北原特色有的毛絨法衣拿著點心推開門緩緩走進:「師兄還在為靈蔬發愁嗎?」
那女子將點心放在桌上,漫步走向窗前的雷遠。
雷遠嘆了口氣,望著那一輪彎月道:「若是本次我再找不到,宗門任務便無法完成,屆時,我霜雪峰又要落後於人了。」
他們宗門人多,像是靈蔬這種分發給各峰弟子的物資,都需要每個峰峰主弟子去尋找,此為北原當地特有的宗門任務。
只因北原一脈靈蔬難種。
「霜兒,此次任務,不論如何,你我都要找到霜髓玉菘,霜靈峰的師弟師妹們還等著用。」
名喚霜兒的女子站在他身邊,同樣望著月色:「霜兒會全力以赴。」
她說起白日打聽到的消息:「今日我去了名為雲福樓的酒樓,他們的靈蔬格外好,聽聞就是出自那位姬靈植的手筆,只是我百般打聽下,才知道那位姬靈植不過是築基修士如今恐怕還沒有那個能力種植二階靈蔬。」
雷遠皺了皺眉,搖頭道:「我同這攬月閣的人打聽過此人,卻不知為何,他們諱之莫深,不願多說,此人必定不簡單,不管怎麼樣,那姬靈植咱們得走一趟。」
霜兒卻道:「可我聽聞,那地方有渡劫期的陣法,不是我等金丹修士可以擅闖的。」
雷遠卻笑了:「霜兒,我們是來與人做買賣的,所謂和氣生財,何必與他們爭執,我已經想好了,明日咱們就從攬月閣走,去星酌居問問那掌柜,我們師尊與星酌居背後的真人有點交情,不如問問他們如何?」
「聽師兄的。」
兩人交談了一會,便等天剛亮,就去往星酌居。
星酌居的老掌柜名杜康,原是星酌居真人的一名書童,因真人好酒,他又擅長釀酒,於是賜名杜康。
如今已有一百五十歲,其他人都喚他康伯。
康伯一聽雷遠來意,頗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思索片刻,決定傳信給姬沅白,詢問他的意見。
他可不能做姬靈植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