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沅白醒來的時候,外邊已經忙起來了,他看著已經犁好的荒地,低頭看著學著小斗晃尾巴邀功的地龍小塵,蹲下摸了摸它腦袋,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棵霜髓玉菘給它:「小塵真棒!」
小塵叼住那二階靈白菜,尾巴恨不得晃成殘影。
姬沅白無奈笑道:「你那尾巴別晃了,又不是小斗,不要亂學。」
他家裡兩個崽目前正在互相學習,比如,小斗學地龍說話挖坑。
地龍學小斗搖尾巴吐舌頭噴火……
你倆都不是同一個物種啊喂!
難道小斗要變成小狗龍,小塵要變成小龍狗嗎?
姬沅白想到那個畫面沒忍住打了個冷顫,好可怕。
「學!」小斗吐著舌頭繞著姬沅白腳跟蹭,又在學舌。
姬沅白把家裡都找遍了,沒看見墨九,疑惑道:「你們的墨叔叔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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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小斗不解,抬著小腦袋賣萌。
小塵想了想,尾巴指向另一個方向,聲音像個吃了辣條的小孩哥:「他去鎮上啦!」
「啦!」小斗重重點頭。
小斗聲音更奶一些,像是沒斷奶的小屁孩。
哦,它本來就是沒到斷奶的年紀。
小斗是禍斗,百年才算一歲,這都不到一年,不就是沒斷奶?
地龍更加,它雖然已經有三百歲,但是這是它蛋里加上如今的年紀,在它們地龍一族,三百歲也還是幼崽,相當於人類的三四歲吧。
姬沅白看著乖寶寶地龍,感覺自己在僱傭童工。
姬沅白晃了晃自己腦袋,這是什麼可怕的想法!
「昨兒個剛回來,今天又去鎮上做什麼?」姬沅白嘟囔著往菜地走,發現他那畝種著霜髓玉菘的菜地可算全部成熟了!
「我的菜!」他開心拔了一棵,掰開一片,果然熟了。
這可是他頭一回種二階靈蔬,還種成功了,他能不開心嗎?
可惜墨九不在,沒能第一時間看見。
想起墨九,姬沅白忽然就想起昨夜那晚的瘋狂,不自在的將衣領扯了上去。
今早他照鏡子發現昨日墨九那瘋狗啃出來的印子還在!
真是瘋了……
他平日裡受點小傷都能很快癒合不留痕,反倒是墨九弄出來的印子卻還消不掉!
他是出了多大力!還是使了什麼法子?
姬沅白想不通,但是想到昨天自己在鹿肉的影響下,主動親的人家,忽然老臉一紅。
完了,他也是個色批!
墨九扛著一頭妖獸從外邊進來,看到姬沅白踩著一根菜葉呆呆的不知在想什麼,便走近他放輕了聲音道:「我回來了。」
他將妖獸放在地上,小斗和小塵立刻湊過去,一個說話一個狗叫不知在交流什麼。
姬沅白被墨九嚇了一跳,看見他條件反射地低下頭,但想到自己又沒幹什麼,於是理直氣壯地抬著腦袋看他,「你去鎮上做什麼?」
「鎮上?沒去成。」墨九將一封信給了姬沅白,「我剛出竹園,有隻鶴就叼著信封給我,是給你的,我便拿回來了,見你還睡著,就去後山打獵。」
「信?」姬沅白打開信封,看到裡頭的內容,沒忍住笑出了聲,叉著腰得意極了:「哈,打了瞌睡來枕頭,我正愁這麼多霜髓玉菘怎麼賣呢,康伯就給送錢來了!要發財咯!」
姬沅白開心得原地蹦了一下,鬼知道他真的很能敗家!
雖然掙得多,可他花得快啊!
這二階靈蔬反而沒那麼好賣,雲福樓吃下他大部分的一階靈蔬已經很吃力,如今多了個星酌居剛剛能分擔。
只是這二階靈蔬雲福樓是吃不下了,一棵霜髓玉菘就價值一顆上品靈石,他這一畝少說有一千多棵,都頂雲福樓一年的收入了。
姬沅白皺著眉頭思考,攬月閣?不行,他對他們攬月閣沒好印象,不想去。
星酌居倒是能吃下部分,只是至多能賣個幾百斤,再多的,康伯就做不了主了。
如今金天寶已經回了萬冶宗,星酌居的金丹真人還在雲遊,康伯還真的沒法做主。
姬沅白原本還挺愁的,不過今天看到信,就不愁了。
北原來人了!
北原修士最愛什麼?當然是霜髓玉菘啊!
北原一帶地廣人稀,靈脈眾多,人人都是大財主,像那些宗門出來採購的更是肥得流油。
姬沅白開心了,對墨九就是一個熊撲然後掛在他身上:「阿九,咱們家白菜有著落了!我們要發財了!」
墨九怕他摔著,一手抱住他屁股,一手扶著他的腰,笑著看他,心道,真是個小財迷。
姬沅白激動了一會,從墨九身上下來,喚來小胖鳥給了康伯回信。
小胖鳥爪子勾著信,嘴裡吃著姬沅白給它的霜髓玉菘菜葉,一路飛一路吃,吃得津津有味。
看到那個老頭,一個衝刺落在康伯頭頂,把最後一點葉片吃進肚子裡,小胖鳥蹦騰翅膀啾啾啾叫個不停。
老頭老頭,我又來了!
「是你啊,小胖鳥。」康伯摸了摸那隻小胖鳥的藍色羽翼,將它身上的信取下來一看,姬沅白同意了。
康伯捋了捋山羊鬍子笑眯眯對著雷遠道:「雷真人,姬靈植回信了,說是同意,你們若是想買靈蔬,等會就隨我老杜一塊去吧。」
正好,今日也是跟那老趙去竹園收菜的日子。
雷遠已經聽不清康伯在說什麼了,他眼睛眨也不眨盯著小胖鳥方才吃的菜葉,若是他沒看錯的話,剛剛那片葉子,是霜髓玉菘吧?
熟悉的香從小胖鳥身上傳來,帶著一絲清冽的味道,那就是雷遠熟悉的霜髓玉菘味!
「他方才吃的是不是霜髓玉菘?」雷遠不可置信收回目光,看向康伯。
康伯笑呵呵道:「你看出來了?正是,姬靈植種了一畝,上回我去時還未成熟,如今已經成熟了,雷真人,同我來吧。」
康伯直接上了馬車,雷遠坐不住本想御劍飛行去,卻被康伯攔了下來,告知他,若是擅自在那片地方御劍,保不齊會被渡劫期的陣法彈飛。
無奈之下,雷遠只好帶著自己的小隊坐上馬車出發。
一路往城外走樹木越發繁盛,跟來時一樣的場景,引得北原幾個弟子嘟囔:「越走越偏了,這裡真有霜髓玉菘嗎?」
「雷師兄說有,應當有吧。」有個眉眼算計的弟子悄悄往玉簡傳了信息,寫著,雷遠病急亂投醫,這次任務肯定完不成。
他將玉簡收起來,把手藏在後背,假裝看風景。
那車很快到了陣法處,有姬沅白和墨九的允許,趙掌柜和康伯等人都能進去,如今多了一個雷遠。
其他人都被攔在陣法外,雷遠的同門弟子都有些不滿,只是被雷遠一個眼神鎮壓下來,他囑咐霜兒看好其他人,別讓他們壞了事。
霜兒好歹是宗門長老的女兒,自是有威懾力,應了下來,其他人也不敢多說什麼。
反倒是雲福樓和星酌居的人早就習慣了。
墨九站在陣法前抱著劍,眉眼淡漠:「跟我來吧。」
趙掌柜和康伯早就習慣了墨九的冰冷性子,倒是雷遠有些不適應,可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也不敢多話。
很快來到竹園,籬笆上的春曦花早已盛開,將裡頭的菜園全部遮住,讓人看不出裡頭是什麼景色。
直到踏入院子,看到那一畝散發著霜冷氣息的二階靈蔬,雷遠終於忍不住了,忙衝到前頭扒開一棵菜看:「真的是霜髓玉菘!」
天不亡我!
雷遠差點沒有仰天長笑。
姬沅白湊到墨九旁邊小聲逼逼:「他傻了?」
不會是個傻子吧?那他的菜可怎麼辦啊!
墨九無奈揉了揉他腦袋,「可能沒見過這麼多靈蔬,激動瘋了。」
姬沅白覺得他說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