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51章:你說什麼呢?

  翌日。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許詩念是被一陣若有若無的癢意弄醒的。

  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她後頸上輕輕蹭著,一下一下,帶著某種不急不躁的耐心。

  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往被子裡躲,卻撞進一堵溫熱的胸膛。

  身後的人低低笑了一聲,嗓音低沉沙啞,帶著清晨特有的慵懶:

  「醒了?」

  說著,一道唇瓣輕輕落在她的額頭上。

  許詩念下意識縮了一下。

  她微微偏頭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男人,他頭髮微亂,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沒睡醒的慵懶,跟平時判若兩人。

  窗外的光已經從縫隙里擠進來,比昨夜那層薄薄的月光亮得多。

  許詩念眨了眨眼,緩緩掃了一眼四周,意識慢慢回籠。

  目光落在那隻搭在自己腰上的那隻手。

  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手背上隱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昨晚就是這隻手……

  瞬間那些畫面鋪天蓋地湧進腦海,許詩念耳根「騰」地燒起來。

  她身體本能地往前挪,想要拉開兩人緊貼的距離。

  可江時序環在她腰上的手臂輕輕一收,穩穩將她扣回懷裡,不讓她躲開半分。

  緊接著,他的氣息輕輕掃過她的髮絲,語調磁性慵懶,帶著幾分戲謔:

  「躲什麼?昨晚膽子不是挺大。」

  聞聲,許詩念呼吸猛地一滯,抬起手,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他的小臂,沒有什麼底氣地問了一句:

  「你說什麼呢?」

  「我說什麼?」

  江時序悠悠重複著她的話,語氣裡帶著笑意。

  頓了頓,他微微俯身,唇靠近她的耳畔,啞聲補了後半句:

  「我說你膽子大,這是誇你。」

  話音落下,許詩念臉頰更加紅了,伸出手又狠狠掐了他一下。

  江時序順勢握住她的手,然後垂眼看了一眼懷裡的女人,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幾分。

  許詩念對上他的目光,調了調呼吸,故作鎮定地問了一句:

  「幾點了?」

  江時序沒有立刻回答,騰出另一隻手,探向床頭摸索手機,看了一眼,又扔回去。

  「還早。」

  他隨意回了一句。

  「還早是幾點。」,許詩念追問。

  江時序沒回答,他反而把臉埋進她頸窩,溫熱的呼吸撲在她細膩的皮膚上,聲音低低地說了一句:

  「再讓我多抱會兒,五年沒抱著你睡過覺了。」

  他這句話說得坦坦蕩蕩的,甚至帶著一點理所當然的委屈。

  「你抱著睡,你又不好好的睡。」,許詩念悶悶回了一句。

  「捨不得睡著。」,江時序淡聲回道,頓了頓,他聲音更輕了些,問了一句:「你知不知道,這五年我怎麼過的。」

  許詩念還沒有回答,江時序自顧自又接著說:

  「這五年,我白天忙起來還好。一到晚上,就想起你。想你在幹嘛,想你有沒有像我想你一樣想過我。」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許詩念心裡倏地揪了一下。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任憑他抱了一會。

  窗外天光越來越亮。

  許詩念側頭看去,江時序竟閉上了雙眼,呼吸綿長均勻,眉眼舒展,比平時那副沉穩自持的樣子鬆弛了許多。

  晨光落在他輪廓上,柔和了硬朗的線條,鼻樑投下淺淺陰影,下頜線乾淨利落。

  他的睫毛很長,閉著眼的時候尤其明顯。

  他好像又睡著了。

  許詩念輕輕把他的手臂從自己腰上挪開。

  手臂剛挪開半寸,身後那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再次響起。

  「鬼鬼祟祟的,想跑?」

  許詩念身子一頓,轉頭小聲辯解:

  「誰鬼鬼祟祟了。我那是……想讓你多睡會兒。」

  「哦?」,江時序緩緩睜開眼,嗓音裡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比平時低了一個度,莫名多了幾分撩人,「那你還挺體貼。」

  「那可不……」

  許詩念笑著應了一聲。

  說完,她看了一眼窗外,語氣正經了幾分:「該起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那再曬一會兒。」

  江時序淡聲應道,把她擁得更緊了些,手開始不安分地上下游移。

  許詩念心頭一顫,連忙伸手推開他的手。

  手剛被隔開,江時序貼著她的耳朵低低笑了一聲,滾燙氣息落在她皮膚上。

  「不能碰?」,他啞聲問道。

  「不能。」,許詩念語氣堅定。

  「糖糖,你講講道理。」,江時序的手又湊了上來,聲音裡帶著理直氣壯的委屈:「你睡我的床,還穿成這樣,人還這麼香,結果你卻讓我別碰你。許老師,這題我不會。」

  什麼叫還穿成這樣?

  許詩念拉起被子看了一眼自己。

  視線往下一掃,看清自己的模樣,她整個人「轟」地一下燒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扯過被子裹住自己,縮成一團。

  江時序被她這可愛模樣逗笑了。

  他側過身,一隻手肘撐在床墊上,偏頭看著她慌亂的模樣,眼底漾開淺淺笑意。

  隨即,他故作不解地開口問了一句:

  「怎麼了?」

  「你……你別看!」

  許詩念把被子拉高,只露出一張臉,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江時序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目光慢悠悠地往下移,落在她露出來的肩頭和鎖骨上。

  白皙的皮膚上,散落著深淺不一的紅痕,他唇角的弧度慢慢放大,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許詩念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瞬間窘迫得手足無措,慌忙往上扯被子,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埋進被褥里。

  「江時序!你……你笑什麼笑!」

  她拿眼神狠狠瞪了他一眼,可那雙眼睛裡還帶著沒散盡的睡意,水汽蒙蒙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江時序緩緩坐起身,身上的被子順著肩頭滑落,露出線條流暢緊實的肩背。

  他淡淡瞥了一眼自己的身上,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

  「沒什麼,就是看見我身上這些印子,呃……有些明顯。」

  許詩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晨光落在他的脊背上,那裡幾道淺淺的抓痕清晰可見。

  是昨夜情緒失控時,她無意識撓出來的。

  許詩念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怎麼接。

  她視線一轉,看見自己七零八散的衣物。

  她趕緊伸手去夠床尾的衣服,瞬間被子滑到腰際,露出大片後背。

  身後安靜了幾秒。

  然後,床墊微微一動,江時序也坐了起來了。

  他靠在床頭,目光落在她背影上。

  晨光從窗簾縫裡落在她肩頭,照著昨夜他留下的痕跡,她的皮膚很白,一點紅痕都格外顯眼。

  許詩念迅速把衣服穿好。

  下床,腳踩到地面那一瞬間,她的腿猛地一軟,險些站立不穩。

  她連忙伸手扶住床沿穩住身形,然後回頭狠狠瞪了一眼床上的罪魁禍首。

  這個男人,昨晚嘴上說著「體諒一下」,可一整晚真的一點都沒體諒她。

  出了臥室,許詩念走向浴室,剛推開門,身後就傳來一道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她聽見腳步聲,脊背微微一僵,伸出手想去關上浴室門。

  還沒來得及關,她的手腕就被人伸手輕輕握住了。

  許詩念側過身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最後,還是耐著性子說了一句:

  「我洗漱。你先出去好不好。」

  「一起。」

  江時序淡淡吐出兩個字,抬腳跨入浴室,徑直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