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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雲海寺還願

  島嶼別墅。

  瑪雅集團的年度年會剛剛圓滿落幕,應酬了整晚的陳公明,只覺得頭腦陣陣發脹。他簡單洗漱過後,便回房躺下休息了。

  劉麗娜藉口自己去敷面膜,轉身去了化妝間,偷偷取出一支藥,走進了雪茄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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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這一次她沒有把一整支都注射進去,而是分批次,少量注射進多支雪茄里。

  陳萱最近的心情一直不好,以前有什麼事,她哭一下,就會有人解決。

  可自從認親宴過後,一切都變了。

  不僅爸爸不偏袒自己,就連就連一向最疼她的媽媽,也第一次凶了她。

  她日日和朋友去酒吧,借著喧鬧的氛圍肆意發泄。

  這會兒,剛剛盡興回家,她想著找母親撒撒嬌、傾訴一番。

  路過雪茄室,看見門開著,她以為是爸爸在裡面,下意識推門走近。

  暖燈下,她看見劉麗娜正拿著細小的針管,往父親珍藏的雪茄里逐一注射著透明液體。

  「媽。」

  清脆的聲音響起。

  劉麗娜渾身一顫,指尖的針管險些脫手。她猛地回頭,看清來人是陳萱,先是鬆了一口氣,然後把手裡的那支藥藏在了身後。

  「萱萱,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陳萱站在原地歪著頭:「我剛到家。媽,你在幹什麼?」

  「我?沒幹什麼啊,我就是進來看看。」

  「我都看見了。」陳萱走進來,一臉的俏皮,「你往爸爸的雪茄里放了什麼好東西了?」

  「好?好東西……」劉麗娜抬手笑了笑:「萱萱你小點聲!你記住啊,你什麼都沒看見,這件事不許對任何人說知道嗎?」

  陳萱一臉疑惑:「媽?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往爸爸的雪茄里加了什麼東西?不會是想害爸爸吧?」

  「傻孩子,媽媽怎麼會害你爸爸?」劉麗娜柔聲安撫,「這只是潤肺養肺的營養液而已。」

  「那你為什麼這麼緊張?還不讓我告訴爸爸?」陳萱依舊滿心疑慮。

  劉麗娜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爸,只抽原味雪茄。要是讓他知道我私自加了潤肺的東西,他肯定不肯抽了。我也是想悄悄幫他養護身體,不讓他知道,才能起到效果啊。」

  這番話合情合理,瞬間打消了陳萱大半的疑慮。

  她眨了眨眼,小聲嘟囔道:「原來是這樣,那我幫你保密,不告訴爸爸……」

  說完,她委屈地傾訴:「媽,自從認親宴之後,我給鍾旭發了好幾條消息,他一條都不回我。肯定是那個貝雪梔在背後亂說了我的壞話,才讓他刻意疏遠我的。」

  劉麗娜繼續安撫:「你別胡思亂想,我昨天還和鍾旭的媽媽見過面,鍾旭這兩天不在國內,無暇看手機罷了。」

  劉麗娜帶著她緩步走出雪茄室,關門的瞬間,她目光飛快掃過那幾支被動過手腳的雪茄,眼底閃過一抹幽深的暗光,轉瞬又恢復如常,不動聲色。

  ……

  金豪酒店,年會餘熱未散。

  昨晚的年會盛典上,貝雪梔憑藉全年亮眼的工作業績、出眾的業務能力,成功獲評年度優秀員工,站上了領獎台,風光無限。

  酒店員工也都知道了,她昔日的計程車司機男友,搖身一變,成了瑪雅集團的繼承人,滿堂皆是艷羨之聲。

  休息區里,林晚看著不遠處的貝雪梔,由衷感慨:「貝主管今年真是妥妥的事業愛情雙豐收,人生圓滿了。」

  沈梅連連點頭附和:「是啊,這麼大的事,藏的滴水不漏。現在是富太太了,還這麼低調、踏實、努力,真是我輩中的楷模啊。」

  兩人說的話一字不差的落進一旁的陸航的耳中,他正好拖著行李箱,在前台辦退房手續。

  一轉頭,就看見了人群中的貝雪梔。他的眼底盛滿毫不掩飾的溫柔與欣賞。

  他拖著行李箱快步上前:「貝主管。」

  「陸航?」貝雪梔微微訝異。她想起了陳豪的話,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人,居然是「美男餌」?不用想也猜的出來,是劉莉娜安排的。

  一個乖寶已經暴露,這個陸航居然還在潛伏,也好,說不定可以借著陸航摸到劉莉娜的線索。

  陸航看著她:「之前多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辛苦了。」

  「談不上照顧。」貝雪梔淺淺一笑,「對待每一位客人,我們都是盡心服務,這是我的本職工作。你這是準備返程回家了?」

  「嗯,快過年了,該回家過年了。」陸航點頭,「貝主管過年也要回老家吧?」

  「是的,再過幾天,我也準備動身回西安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陸航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目光懇切地看著她:「貝主管,不知道我能不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年後我可能還會來上海。」

  若是從前,面對陌生人的微信請求,貝雪梔會毫不猶豫拒絕。

  但如今,她需要通過陸航,摸清他背後的人,她坦然應聲:「可以的。」

  陸航一臉的驚喜,他完全沒想到,貝雪梔會痛快答應。

  兩人當場掃碼添加好友,簡單道別後,陸航拖著行李箱,轉身走出了酒店大門。

  次日,日頭和煦,天光清亮。

  木婉君帶著陳豪、貝雪梔一同前往雲海寺。

  路上,陳豪駕車,木婉君坐在後排介紹:「這個雲海寺是你外公當年和幾個富商一起修建的,雲海大師早些年圓寂了,現在是他的大弟子「曇宗」在這裡主持。」

  木婉君看著車窗外:「當年你走丟後,外公在這個寺廟做了7天的法事,盼你早日歸家。今天,我就是帶你來這裡還願,順便帶你和雪兒見個人。」

  「媽,我們要見的是什麼人?」

  「到了你就知道了。」

  抵達寺廟時,是上午十一點。陳豪一下車,就感覺這裡很熟悉,他隱約記得,自己來過這裡。

  這裡算不上名山大寺,卻香火鼎盛。寺廟門口豪車雲集,皆是貴客,只為求得雲海寺第二代大師「曇宗」指點迷津。

  三人走進寺廟,看著往來的信眾。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虔誠,眼底藏著期許。有人手捧鮮花、水果供奉,有人跪地默念心愿,還有人紅著眼眶將萬般心事盡數託付香火。

  人間百態、萬般祈願,盡數匯聚在這一方寺廟之中。

  一位身著素色僧衣的僧人緩步走來,溫和引路:「木施主,請隨我來,道空大師在內堂等候。」

  三人緊隨僧人腳步,步入清幽內堂。

  內堂空間不大,卻乾淨靜謐,正中央擺放著一張木桌,桌上置著香爐、佛珠與各類法器,青煙裊裊,禪意悠悠。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端坐桌後,一身素白布衣,眉眼慈和、面容溫潤,周身透著淡然通透的氣韻,正是道空大師。

  木婉君快步上前,眼底帶著久別重逢的暖意,輕聲開口:「道空大師,我來看您了,您還記得我嗎?」

  道空大師像個小孩子一樣歪頭看她:「你是誰呀?」

  「我是婉君啊。」木婉君眼中滿是暖意。

  「婉君……」道空大師反覆默念著這個名字,渾濁的眼底泛起一絲微弱的光亮,連連點頭,「我記得,這個名字我記得。」

  一旁的陳豪見狀,微微俯身,小聲向母親詢問:「媽,大師怎麼好像……認不清人了?」

  「道空大師已經百歲有餘。」木婉君低頭淺笑,「自從雲海大師圓寂後,他就患上了海默症,誰都認不出、誰都記不得了。」

  「媽,你要帶我見的人就是他?」陳豪疑惑的問。

  木婉君點了點頭:「小追,你把陳皮糖供奉給道空大師。」

  木婉君喊小追的時候,道空大師也手舞足蹈的喊:「小追,小追。」

  陳豪笑著拿出糖果,遞到老者面前:「道空大師,這是晚輩的一點心意,還請笑納。」

  道空大師看見陳皮糖,眉眼瞬間亮了起來:「這些陳皮糖,你不要了嗎?都給我了?」

  陳豪咧著嘴:「道空大師,這就是特意帶給您的。」

  道空大師立刻伸手接過糖果,像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滿心歡喜地念叨:「太好了、太好了!我小孫子最愛吃陳皮糖了,我要好好留著,等我孫子回來,全都給他吃。」

  一句軟糯的念叨,瞬間擊潰了在場所有人的心房。

  木婉君鼻尖一酸,眼眶瞬間泛紅,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陳豪渾身巨震,心口驟然酸澀發疼,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大師,您的孫子……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