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登記處,大廳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貝雪梔在「隨申辦」上提前預約好了時間段,進門先取號,然後到窗口做初審。
工作人員是一位四十來歲的阿姨,接過兩人的身份證核對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貝雪梔,笑眯眯地說:「小姑娘長得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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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雪梔乖巧應答:「謝謝阿姨。」
陳豪在旁邊立刻把頭湊過來:「阿姨,你看我配她可還行?」
阿姨抬頭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也挺精神,你倆站一塊兒,郎才女貌,看著就般配。」
貝雪梔在旁邊輕輕拉住陳豪的胳膊:「阿姨,您真有眼光。」
阿姨把材料歸攏好,遞過來兩張聲明書:「郎才女貌,材料沒問題。去那邊填聲明書,祝你們幸福。」
陳豪拿起材料,還想說什麼,被貝雪梔拉著胳膊去了下一個窗口。
工作人員遞來兩份《申請結婚登記聲明書》與簽字筆、印泥。
「麻煩兩位各自填寫聲明書,聲明人一欄,需要在我面前親筆簽名、按指紋,不可代簽。」
「本人無配偶,與對方當事人沒有直系血親和三代以內旁系血親關係……」陳豪念了一遍。
然後在旁邊一筆一划地寫,寫到「申請人簽名」那一欄,他端端正正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字跡比平時工整很多。
兩人寫完,依次按下指紋,鮮紅的指印落在紙面,是此生最鄭重的承諾。
聲明書交回去,工作人員把照片貼上去,進入法定詢問環節:「現在我依法向兩位核實婚姻意願。」
「陳豪,請問你是否自願與貝雪梔辦理結婚登記,自願結為夫妻?」
陳豪沒有半分遲疑:「我自願。」
登記員再問:「貝雪梔,你是否自願與陳豪辦理結婚登記,自願結為夫妻?」
貝雪梔眼底星光細碎:「我自願。」
確認意願無誤,登記員進行法定告知:
「我現在告知兩位,自領取結婚證起,你們正式確立合法夫妻關係。雙方享有夫妻法定權利,同時承擔相互忠實、相互扶持、共同撫育家庭的法定義務,請兩位知悉。」
兩人齊齊點頭:「知悉。」
工作人員遞過來一個文件夾:「兩位那邊請,到頒證廳。」
頒證廳不大,但布置得莊重。
正前方是一面紅旗背景牆,中間掛著國徽。台子上鋪著紅布,放著一本打開的文件,裡面是宣誓詞。
頒證員是一位穿西裝的中年男人,笑起來很溫和。
「兩位新人請站到台上,面對國徽,牽手站立,稍後跟著我複述誓言即可,聲音洪亮一點。」
陳豪和貝雪梔並排站好。
貝雪梔的手心裡全是汗,陳豪反手扣住貝雪梔的手,低聲說:「緊張什麼,我在這呢。」
「我沒緊張。」
「你手都出汗了。」
「那是熱的。」
頒證員看了他們一眼,笑了笑,開始宣讀:
「今天是你們一生中最值得紀念的日子。你們的愛情,因為今天而綻放美麗;你們的婚姻,因為今天而擁抱幸福。二位已經結為合法夫妻了,希望在未來的歲月里,你們彼此珍惜,相親相愛,相濡以沫,牽手一生。」
陳豪握著貝雪梔的手,緊了緊。
「請二位跟我一起宣讀結婚誓詞。」
貝雪梔看著台子上那本打開的文件夾,上面的字她已經在網上看過了,可此刻站在這兒,對著國徽,對著紅布,那些字忽然變得很重。
頒證員念一句,他們跟一句。
「我們自願結為夫妻,從今天開始,我們將共同肩負起婚姻賦予我們的責任和義務……」
貝雪梔念到「上孝父母,下教子女」的時候,聲音忽然有點抖。她想起爸爸、媽媽,想起爺爺。
陳豪感覺到了,把她的手抓得更緊了些,然後繼續跟著念:
「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富有還是貧窮,無論健康還是疾病,無論青春還是年老,我們都互諒互讓,相濡以沫,鍾愛一生。」
陳豪的聲音很穩,每一個字都是他蓄謀已久、期盼多年的真心許諾。
貝雪梔的鼻子有點酸。她使勁吸了一下,把那股酸意壓下去,跟著把最後一句念完了。
頒證員宣布:「宣誓完畢,宣誓有效,恭喜兩位。」
接下來是頒證、簽字確認環節。
登記員列印好《結婚登記審查處理表》,遞至兩人面前:「請兩位再次核對信息,確認無誤後簽名、按指紋。」
兩人認真核對,簽名,紅指印,一切落定。
登記員雙手遞出兩本燙金紅本本:「恭喜陳豪、貝雪梔,婚姻登記辦理成功,正式結為合法夫妻。祝你們新婚快樂,白首偕老。」
兩人接過結婚證。
紅色封面,燙金國徽,薄薄兩本證書,鎖住了往後餘生的歲歲年年。
陳豪看著兩人的名字,眼底是藏不住的滾燙笑意。
「拍完照,才算圓滿。」他低聲道。
兩人走到專門的拍照區域,白色背景布乾淨溫柔,民政局工作人員指導站位:「男生稍微靠近一點,女生頭輕輕靠過去,放鬆一點,笑一笑。」
陳豪微微側身,手臂護在她身後;
貝雪梔微微偏頭,輕輕靠在他肩頭;
兩人眉眼溫柔,乾淨純粹。
「三、二、一——恭喜!」
快門輕響。
定格的不止是一張結婚證件照,更是少年熱忱終得圓滿。
拍完照,工作人員笑著叮囑:「兩位新人以後好好過日子,上海這邊的登記信息已經實時入網,終身有效,合法合規啦。」
走出頒證廳,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溫柔和煦。
貝雪梔看著陳豪:「陳豪,你快掐一下我,我怎麼感覺像做夢。」
陳豪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貝雪梔,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法定的妻子了,以後你要對我好一點,不許欺負我。」
貝雪梔笑著點頭:「陳豪先生,只要你足夠乖,我保證不欺負你,餘生請多指教。」
陳豪把結婚證收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拍了拍,像是怕它掉了。
然後他咧嘴一笑:「陳太太,走吧。」
貝雪梔伸手摟住他的胳膊:「陳豪,你再叫一遍。」
「陳太太。」
貝雪梔的頭在陳豪的胳膊上來回蹭:「嗯嗯嗯!」
「陳太太。」
「嗯嗯嗯!」
「陳太太陳太太陳太太。」陳豪越叫越快,像在念咒,念完忽然停住,「那你該叫我什麼?」
貝雪梔眨眨眼:「陳豪啊。」
「不對,你要改口了。」
「陳先生。」貝雪梔故意逗她。
陳豪把她的拉過來,雙手緊緊圈住她的腰身,一字一字地說:「叫、老、公。」
一旁的保潔阿姨停下手裡的掃帚:「年輕真好。當年我家那口子,領完證出來連手都不好意思牽,跟做賊似的。」
不遠處還有幾個陌生人朝他們看過來,捂著嘴偷笑。
貝雪梔被陌生人的有些不好意思:「陳豪,鬆手!」
陳豪不肯鬆手:「陳太太?你叫我什麼?」他盯著她,聲音越來越大,「嗯?陳太太?」
貝雪梔趕緊捂他的嘴,陳豪被她捂著,還在悶聲笑:「叫、老、公。」
貝雪梔輕聲喚他:「老公——」
陳豪一把托著貝雪梔的腰,把她抱了起來。
貝雪梔把頭埋在他頸間:「陳豪,你快放我下來。」
「不放,你又忘記了,叫我什麼?」
「老公,有人看見。」
「看見就看見。」陳豪抱著她往車邊走,聲音敞亮得很,「這是我媳婦!我老婆!我陳太太!」
保安大爺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對旁邊另一個保安說:「今天第二個了。」
「什麼第二個?」
「抱著出來的。」
「哦,我記得昨天,一個上午有六個抱著出來的。
保安大爺端起保溫杯:「比我們那會兒強。我們那會兒領完證,走路上隔著一米遠,跟不認識似的。」
停車場一對新人剛從車裡下來,男的對著陳豪打了一聲口哨:「爺們!」
陳豪謙虛的擺了擺手,然後抱著貝雪梔拉開車門,把她放進副駕:「陳太太,坐穩了。」
貝雪梔揚起脖子,在陳豪的唇瓣上親了一下:「知道了,老公!」
餘生漫漫,歲歲相守。
百年前,兩家緣分伏筆深藏。
百年後,我娶你,圓滿所有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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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邦被抓後,高警官對其連續審訊了兩天……
周正邦嘴裡會有什麼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