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耳根燙得厲害,忙解釋:「是今日練箭的緣故。」
「拉弓會腿軟?」鄔序眉頭微挑。
「是跑步了。」戚姝如實回道:「穆師父說我底子薄,得先把筋骨撐開,練好體力,我便繞著後院跑了十圈,故腿有些乏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鄔序沒再多問。
他將她打橫抱起,幾步走到裡間床榻前,把她妥帖地放進被褥里。
他熄滅了燭火,隨後躺下,手臂一伸,將她攏進懷裡,順手把她一條腿拉到自己身上擱著。
戚姝身子一僵,沒試過這樣豪放的睡姿,下意識要把腿往回縮。
可他手指收緊,將她的一條腿就這樣牢牢固定在大腿的位置:「別動,給你揉腿。」
「王爺……」戚姝小聲開口,「我說的睡覺,真的只是睡覺。」
她真沒暗示他要行房。
鄔序輕「嗯」了聲,隔著寢衣的料子,沿著她大腿外側那條繃得最緊的筋絡,慢慢揉推起來。
他淡聲:「我說的揉腿,也只是揉腿。」
他的掌心順著她大腿往下,按到膝彎處,又緩緩折回來,力道不輕不重。
的確是給她揉腿。
意識到自己多慮了的戚姝,仍嘗試將腿往後縮回:「王爺也累了,不要……唔。」
「啪——」
鄔序本在她大腿上的手掌上移,一巴掌拍在她的臀上,堵住了她勸阻的話。
力道不重,但在靜謐的屋內格外響亮。
戚姝一愣,不滿抗議:「王爺怎能像教訓三歲小兒般打我?」
竟然打她臀部!
她又不是小孩子!
「因你似三歲小兒般不聽話。」鄔序的手重新落回她的大腿上,低聲補了一句:「不過你若再亂動,可能就不止是揉腿了。」
她放腿的位置本就尷尬,此次來回磨蹭,也是在折磨他。
戚姝立刻不動了。
她乖乖側躺著,依偎在他懷裡,一條腿擱在他身上,任他按揉。
跑步帶來的酸脹一寸一寸地散開,她很是舒服,卻也生出些於心不忍。
他分明也很疲累,卻還要顧著她。
思及此,她伸出手,指尖探向他的額角,輕輕按了起來。
鄔序微微一頓,沒有攔她。
戚姝不想他誤會多想,一邊替他揉著額角,一邊輕聲解釋:「我沒有不想與王爺親近,是心疼王爺這幾日都沒好好歇息。王爺在宮裡守了三夜,白日還得處理朝政,便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她說完,又想起什麼似的,連忙補了一句:「也不是質疑王爺的身子。王爺身子好得很,我比誰都清楚。」
沒辦法,這個男人在年齡和體力方面,甚是敏感。
鄔序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從胸腔里震出來,令她身子一陣酥麻。
他按著她大腿的手往上移了移,落在她腰側,將她往自己懷裡攏了攏。
再開口,口吻說不出的溫柔縱容:「好,依你。」
兩人就這麼依偎著,一個按著額角,一個揉推著腿。
窗外夜色沉靜,屋內幸福溫馨。
翌日清晨,鄔序準點清醒,輕手輕腳鬆開懷裡的人兒,為她掖了掖被子。
可起身時,她還是醒了。
戚姝睜開眼,便見鄔序已經坐起身,正掀被下床。
天光未亮,帳內昏暗,她下意識地伸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袖口:「王爺,妾身替你更衣。」
他真是太辛苦了,一日復一日的,總有著處理不完的事。
能見到他的時刻少,想同他多說會話,既怕耽擱他正事,又怕占了他休息的功夫。
鄔序偏頭看她,將她眼底那點心疼與不舍收進眼裡,低聲:「不用,你躺著。」
戚姝搖頭,撐坐起身:「反正今日還要習箭,也該起了。」
昨日兩人都歇息得早,她是睡足了,待他出府入宮後,她也得起身用飯,準備等穆青來府了。
鄔序聽她提到習箭,眉頭微動,想起昨夜她腿軟的模樣,便道:「知道你尊師,但要記得量力而行,不可逞強,冬日出汗吹風,易受寒。」
「知道了。」戚姝乖巧點頭。
鄔序看著她那副溫順聽話的模樣,反倒不放心,沉聲補了一句:「不是『知道了』,是要這樣做,不聽話——」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往下掃了一眼,落在她腰臀的位置,慢條斯理地道:「晚上回來,還打你。」
回想他昨日落在自己臀上的一巴掌,戚姝多少有些難為情,又知他這人向來說到做到,只能應聲:「妾身省得。」
接著她正了正神色,跳開了話頭:「有件事,我想問問王爺的意思。」
崔掌柜的事,她昨夜是想說的,心疼他在宮裡守了蕭昭三夜未提,現下再不開口,又得等到了晚上了。
鄔序正在系內衫的帶子,聞言輕「嗯」了聲。
戚姝便將錦繡閣被封、崔掌柜入獄的事,三兩句說清來龍去脈,工部王侍郎的外室踩了原配的臉,崔掌柜替原配提了醒,外室鬧了錦繡閣,人死了,毒在衣料里,崔掌柜成了兇手,錦繡閣遭封。
她說完,認真詢問道:「我對崔掌柜印象不錯,她爽利仗義,自己遭了負心漢,沒有一蹶不振,自己經商營生,只招女手藝人,給更多女子安身立命的機會,我不忍她就這麼背上人命官司,想去了解一下真相,不知王爺同不同意我插手這件事?」
以她對崔掌柜的了解,和方嬤嬤的轉述,崔掌柜是冤枉的可能有七成。
剩下的三成,還需她去調查了解。
但她知曉,她若想插手查案,必然要動用王妃的名頭。
若他不同意,她便作罷,不會一意孤行。
鄔序系好衣帶,回身看她。
他沒有立刻答話,而是打量著她的神色,片刻後開口:「你想查便去查,但需得記住兩點。」
「王爺請說。」
鄔序緩聲:「不可涉險,遇到麻煩要告知我。」
說完,沉聲強調補充:「我是你夫君,在你能獨當一面前,我為你解決麻煩,天經地義。」
戚姝連連點頭:「我會量力而為。」
鄔序看著她,理了理袖口,補了最後一句:「出門添衣,莫著涼。」
他邁出主屋,寧默已候在廊下。
他一面走,一面低聲吩咐:「找人去查工部王侍郎近三月的值房記錄、家中往來,弄清楚其外室的死因。」
寧默以為自己聽錯了,步子頓了一下,抬頭看向鄔序,確認問道:「王爺要查工部王侍郎的外室的死因?」
鄔序「嗯」了一聲,沒有多解釋。
戚姝能看見普通百姓的冤屈,為其鳴不平,不是壞事。
他會暗中查明真相,但不會輕易出手,除非她當真應付不來。
她曾說過,她沒法過得自在隨心,是因底氣不足。
他會給她底氣,也願陪著她,讓她自己長出底氣來。
王侍郎一案,背後沒有複雜的勢力參與,要想查明真相,並不困難。
最是適合讓她上手歷練。
此番她若能憑一己之力救下崔掌柜,往後遇事,會更從容自信。
寧默心裡轉了一圈。
主子為何要查一個工部侍郎的外室之死?
不過主子從不做無用之功,既然查了,定有查的道理。
「屬下明白,這便去安排。」
鄔序離開後,戚姝不到半刻鐘便也動身起床。
用過早膳,她動身去空院等待穆青來府時,吩咐方嬤嬤:「嬤嬤派人走一趟,將錦繡閣的二當家領來府上,莫聲張,只說我有些事要問。」
這一來一回,待她練完箭,也當差不多了。
方嬤嬤會意,應聲去了。
今日的練箭依舊難熬,穆青沒讓她拉弓碰箭,只讓她跑步和站樁。
戚姝也沒多話的堅持了下來。
送走穆青,方嬤嬤上前低聲稟告:「王妃,人到了。」
戚姝頷首:「領去偏廳,我沐浴更衣後再見。」
「是,王妃。」
一刻鐘後,偏廳。
錦繡閣的二當家惴惴不安地候著,一見戚姝過來,立即跪地行禮:「民婦柳娘,叩見王妃。」
戚姝虛扶一把:「起來說話。」
柳娘不起,略有些激動的道出早備好的說辭:「王妃,崔姐姐是被冤枉的,那王大人的外室絕不是崔姐姐殺的,民婦跟在崔姐姐身邊快十年,崔姐姐的為人,民婦願以性命擔保!」
「錦繡閣里幾十個女工,哪個不是被男人拋棄的、被婆家趕出來的、被娘家賣了的?崔姐姐收留她們,教她們手藝,讓她們能靠自己活命。她自己也是這麼過來的,她說的最多的便是,一定得讓錦繡閣長長久久的開下去,讓更多無辜女子有容身之處,這樣的崔姐姐,怎麼會害死王大人的外室,讓錦繡閣被封啊!」
她說完,伏在地上重重磕了個響頭,懇求道:「懇請王妃為崔姐姐做主,還崔姐姐清白!」
昨日王府有人來,她確實存了心思,故意將崔掌柜的事,全盤告知給王府派來的丫鬟,就是盼著,攝政王妃心善,能救一救錦繡閣與崔掌柜。
今日王府派人來找她,她便知道,自己當是賭對了。
錦繡閣有救了,崔掌柜有救了。
戚姝將她的心思看在眼裡,等她情緒緩和了,才開口:「既如此,柳娘子今日登門,想必是有所準備的,你若有甚能證明崔掌柜清白的證據,便呈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