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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打她臀部

  戚姝耳根燙得厲害,忙解釋:「是今日練箭的緣故。」

  「拉弓會腿軟?」鄔序眉頭微挑。

  「是跑步了。」戚姝如實回道:「穆師父說我底子薄,得先把筋骨撐開,練好體力,我便繞著後院跑了十圈,故腿有些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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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鄔序沒再多問。

  他將她打橫抱起,幾步走到裡間床榻前,把她妥帖地放進被褥里。

  他熄滅了燭火,隨後躺下,手臂一伸,將她攏進懷裡,順手把她一條腿拉到自己身上擱著。

  戚姝身子一僵,沒試過這樣豪放的睡姿,下意識要把腿往回縮。

  可他手指收緊,將她的一條腿就這樣牢牢固定在大腿的位置:「別動,給你揉腿。」

  「王爺……」戚姝小聲開口,「我說的睡覺,真的只是睡覺。」

  她真沒暗示他要行房。

  鄔序輕「嗯」了聲,隔著寢衣的料子,沿著她大腿外側那條繃得最緊的筋絡,慢慢揉推起來。

  他淡聲:「我說的揉腿,也只是揉腿。」

  他的掌心順著她大腿往下,按到膝彎處,又緩緩折回來,力道不輕不重。

  的確是給她揉腿。

  意識到自己多慮了的戚姝,仍嘗試將腿往後縮回:「王爺也累了,不要……唔。」

  「啪——」

  鄔序本在她大腿上的手掌上移,一巴掌拍在她的臀上,堵住了她勸阻的話。

  力道不重,但在靜謐的屋內格外響亮。

  戚姝一愣,不滿抗議:「王爺怎能像教訓三歲小兒般打我?」

  竟然打她臀部!

  她又不是小孩子!

  「因你似三歲小兒般不聽話。」鄔序的手重新落回她的大腿上,低聲補了一句:「不過你若再亂動,可能就不止是揉腿了。」

  她放腿的位置本就尷尬,此次來回磨蹭,也是在折磨他。

  戚姝立刻不動了。

  她乖乖側躺著,依偎在他懷裡,一條腿擱在他身上,任他按揉。

  跑步帶來的酸脹一寸一寸地散開,她很是舒服,卻也生出些於心不忍。

  他分明也很疲累,卻還要顧著她。

  思及此,她伸出手,指尖探向他的額角,輕輕按了起來。

  鄔序微微一頓,沒有攔她。

  戚姝不想他誤會多想,一邊替他揉著額角,一邊輕聲解釋:「我沒有不想與王爺親近,是心疼王爺這幾日都沒好好歇息。王爺在宮裡守了三夜,白日還得處理朝政,便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她說完,又想起什麼似的,連忙補了一句:「也不是質疑王爺的身子。王爺身子好得很,我比誰都清楚。」

  沒辦法,這個男人在年齡和體力方面,甚是敏感。

  鄔序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從胸腔里震出來,令她身子一陣酥麻。

  他按著她大腿的手往上移了移,落在她腰側,將她往自己懷裡攏了攏。

  再開口,口吻說不出的溫柔縱容:「好,依你。」

  兩人就這麼依偎著,一個按著額角,一個揉推著腿。

  窗外夜色沉靜,屋內幸福溫馨。

  翌日清晨,鄔序準點清醒,輕手輕腳鬆開懷裡的人兒,為她掖了掖被子。

  可起身時,她還是醒了。

  戚姝睜開眼,便見鄔序已經坐起身,正掀被下床。

  天光未亮,帳內昏暗,她下意識地伸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袖口:「王爺,妾身替你更衣。」

  他真是太辛苦了,一日復一日的,總有著處理不完的事。

  能見到他的時刻少,想同他多說會話,既怕耽擱他正事,又怕占了他休息的功夫。

  鄔序偏頭看她,將她眼底那點心疼與不舍收進眼裡,低聲:「不用,你躺著。」

  戚姝搖頭,撐坐起身:「反正今日還要習箭,也該起了。」

  昨日兩人都歇息得早,她是睡足了,待他出府入宮後,她也得起身用飯,準備等穆青來府了。

  鄔序聽她提到習箭,眉頭微動,想起昨夜她腿軟的模樣,便道:「知道你尊師,但要記得量力而行,不可逞強,冬日出汗吹風,易受寒。」

  「知道了。」戚姝乖巧點頭。

  鄔序看著她那副溫順聽話的模樣,反倒不放心,沉聲補了一句:「不是『知道了』,是要這樣做,不聽話——」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往下掃了一眼,落在她腰臀的位置,慢條斯理地道:「晚上回來,還打你。」

  回想他昨日落在自己臀上的一巴掌,戚姝多少有些難為情,又知他這人向來說到做到,只能應聲:「妾身省得。」

  接著她正了正神色,跳開了話頭:「有件事,我想問問王爺的意思。」

  崔掌柜的事,她昨夜是想說的,心疼他在宮裡守了蕭昭三夜未提,現下再不開口,又得等到了晚上了。

  鄔序正在系內衫的帶子,聞言輕「嗯」了聲。

  戚姝便將錦繡閣被封、崔掌柜入獄的事,三兩句說清來龍去脈,工部王侍郎的外室踩了原配的臉,崔掌柜替原配提了醒,外室鬧了錦繡閣,人死了,毒在衣料里,崔掌柜成了兇手,錦繡閣遭封。

  她說完,認真詢問道:「我對崔掌柜印象不錯,她爽利仗義,自己遭了負心漢,沒有一蹶不振,自己經商營生,只招女手藝人,給更多女子安身立命的機會,我不忍她就這麼背上人命官司,想去了解一下真相,不知王爺同不同意我插手這件事?」

  以她對崔掌柜的了解,和方嬤嬤的轉述,崔掌柜是冤枉的可能有七成。

  剩下的三成,還需她去調查了解。

  但她知曉,她若想插手查案,必然要動用王妃的名頭。

  若他不同意,她便作罷,不會一意孤行。

  鄔序系好衣帶,回身看她。

  他沒有立刻答話,而是打量著她的神色,片刻後開口:「你想查便去查,但需得記住兩點。」

  「王爺請說。」

  鄔序緩聲:「不可涉險,遇到麻煩要告知我。」

  說完,沉聲強調補充:「我是你夫君,在你能獨當一面前,我為你解決麻煩,天經地義。」

  戚姝連連點頭:「我會量力而為。」

  鄔序看著她,理了理袖口,補了最後一句:「出門添衣,莫著涼。」

  他邁出主屋,寧默已候在廊下。

  他一面走,一面低聲吩咐:「找人去查工部王侍郎近三月的值房記錄、家中往來,弄清楚其外室的死因。」

  寧默以為自己聽錯了,步子頓了一下,抬頭看向鄔序,確認問道:「王爺要查工部王侍郎的外室的死因?」

  鄔序「嗯」了一聲,沒有多解釋。

  戚姝能看見普通百姓的冤屈,為其鳴不平,不是壞事。

  他會暗中查明真相,但不會輕易出手,除非她當真應付不來。

  她曾說過,她沒法過得自在隨心,是因底氣不足。

  他會給她底氣,也願陪著她,讓她自己長出底氣來。

  王侍郎一案,背後沒有複雜的勢力參與,要想查明真相,並不困難。

  最是適合讓她上手歷練。

  此番她若能憑一己之力救下崔掌柜,往後遇事,會更從容自信。

  寧默心裡轉了一圈。

  主子為何要查一個工部侍郎的外室之死?

  不過主子從不做無用之功,既然查了,定有查的道理。

  「屬下明白,這便去安排。」

  鄔序離開後,戚姝不到半刻鐘便也動身起床。

  用過早膳,她動身去空院等待穆青來府時,吩咐方嬤嬤:「嬤嬤派人走一趟,將錦繡閣的二當家領來府上,莫聲張,只說我有些事要問。」

  這一來一回,待她練完箭,也當差不多了。

  方嬤嬤會意,應聲去了。

  今日的練箭依舊難熬,穆青沒讓她拉弓碰箭,只讓她跑步和站樁。

  戚姝也沒多話的堅持了下來。

  送走穆青,方嬤嬤上前低聲稟告:「王妃,人到了。」

  戚姝頷首:「領去偏廳,我沐浴更衣後再見。」

  「是,王妃。」

  一刻鐘後,偏廳。

  錦繡閣的二當家惴惴不安地候著,一見戚姝過來,立即跪地行禮:「民婦柳娘,叩見王妃。」

  戚姝虛扶一把:「起來說話。」

  柳娘不起,略有些激動的道出早備好的說辭:「王妃,崔姐姐是被冤枉的,那王大人的外室絕不是崔姐姐殺的,民婦跟在崔姐姐身邊快十年,崔姐姐的為人,民婦願以性命擔保!」

  「錦繡閣里幾十個女工,哪個不是被男人拋棄的、被婆家趕出來的、被娘家賣了的?崔姐姐收留她們,教她們手藝,讓她們能靠自己活命。她自己也是這麼過來的,她說的最多的便是,一定得讓錦繡閣長長久久的開下去,讓更多無辜女子有容身之處,這樣的崔姐姐,怎麼會害死王大人的外室,讓錦繡閣被封啊!」

  她說完,伏在地上重重磕了個響頭,懇求道:「懇請王妃為崔姐姐做主,還崔姐姐清白!」

  昨日王府有人來,她確實存了心思,故意將崔掌柜的事,全盤告知給王府派來的丫鬟,就是盼著,攝政王妃心善,能救一救錦繡閣與崔掌柜。

  今日王府派人來找她,她便知道,自己當是賭對了。

  錦繡閣有救了,崔掌柜有救了。

  戚姝將她的心思看在眼裡,等她情緒緩和了,才開口:「既如此,柳娘子今日登門,想必是有所準備的,你若有甚能證明崔掌柜清白的證據,便呈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