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87章:軟軟當花童一家三口幸福美滿

  「照片先給軟軟看。」

  軟軟沒有去接顧寒霆伸來的手,她把搪瓷盆放到窗台上,用乾淨手帕墊著照片邊緣,照片中的女童約莫兩歲,脖子上掛著十三號木牌,左邊眉尾生著一顆淺痣。

  蘇晚晴蹲下來查看軟軟眉間。

  「位置對不上,你的痣在右邊,而且照片裡的孩子耳垂連著面頰,你的耳垂是分開的。」

  保衛幹事翻過照片。

  「界河照相館從舊底片裡洗出來的,登記日期就在十三號被接走那天,趙成業留下的取相單也找到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等你尋 】

  顧寒霆接過取相單。

  「為什麼婚禮當天送來?」

  「南方回電,趙成業三天前已經買票北上,他在電話里講要親自向你解釋十三號的去向。」

  家屬處主任看著院裡等候的客人。

  「婚禮要不要暫停?」

  軟軟重新抱起喜糖盆。

  「照片已經送到,人還沒到,今天是爹爹和媽媽登記後的喜宴,不能讓趙成業隔著一張照片牽著走。」

  蘇晚晴替她理好頭上的紅綢花。

  「你剛才叫誰媽媽?」

  軟軟抬頭望著她。

  「結婚證已經領了,軟軟能叫嗎?」

  「能,不過你不需要為了讓別人高興改稱呼,什麼時候願意叫,什麼時候再叫。」

  「軟軟現在願意。」

  顧寒霆把照片裝進證物袋,交回保衛幹事。

  「安排人員去車站接趙成業,依法登記,不許影響家屬院秩序。」

  賀寧寧從桌邊探出頭。

  「軟軟,你還當不當花童?」

  「當,喜糖已經按人數分好了,少發一塊都對不上帳。」

  她把第一把喜糖遞給顧老太太,老太太原本只準備送到門口,聽見院裡有人議論十三號,腳步便留了下來。

  「孩子今天當花童,誰再拿照片堵她,我先問問那人隨了多少禮。」

  二伯母沒有獲准參加婚禮,三叔卻從老家寄來一隻木箱,裡面裝著兩對手工打磨的木凳和一封道歉信。

  軟軟摸過凳面。

  「奶奶,這是三叔做的嗎?」

  「他把自家的榆木門板拆了一塊,講新家不能連凳子都借。」

  顧寒霆檢查木箱上的郵費單。

  「郵費由誰付的?」

  「老三賣了兩隻雞,他沒讓我找你報銷。」

  蘇晚晴將凳子搬到新房門邊。

  「禮物收下,回禮按當地規矩寄,不能讓他家孩子少吃。」

  顧老太太看著她將回禮記進本子,嘴邊準備好的客套話又咽了回去。

  「你跟寒霆倒是一樣,收個凳子也要把帳算到底。」

  「親戚之間更要算明白,今天少算一隻雞,明天就可能多出一筆說不清的人情債。」

  院裡的六張桌子坐滿以後,軟軟端著搪瓷盆挨桌發糖,每個孩子兩塊水果糖,每戶來客再分一小包花生,沒有多給司令部幹部,也沒有少給鍋爐房工人。

  一名機關幹事把紅包塞到她手裡。

  「這是給你爸爸媽媽的新婚禮,拿好。」

  軟軟當場打開登記。

  「裡面是十元,超過家屬院往來標準,要退回五元。」

  「哪有把喜錢往外退的?」

  顧寒霆從她手裡取出五元。

  「婚禮不收超額禮金,情意已經領了。」

  機關幹事只好把錢裝回口袋。

  「你們一家三口過日子,怕是連一根針都能對上帳。」

  蘇晚晴端來三隻飯盒。

  「針屬於醫療用品,不能算進生活帳。」

  桌邊又笑起來,軟軟卻認真把那十元改成五元,才把登記冊合上。

  證婚環節沒有鋪張,林秀芳站在紅紙剪成的喜字旁邊,把兩人的結婚證交給軟軟保管。

  「花童還有一項任務,把結婚證送進新房,不能在路上拆開。」

  軟軟抱著紅布包,賀寧寧替她托住後面,兩人剛走上樓梯,一名陌生男人便從院門外快步進來。

  「顧寒霆,我是趙成業。」

  院裡的交談慢慢停下,男人摘下棉帽,右鬢已經花白,手裡提著一隻舊皮箱。

  顧寒霆擋在樓梯前。

  「今天是私人場合,調查去保衛處談。」

  「我不是來鬧婚禮,我來送十三號當年留下的東西。」

  趙成業打開皮箱,裡面沒有文件,只有一件褪色的小棉襖和一雙虎頭鞋。

  顧老太太盯著虎頭鞋上的針腳。

  「這鞋是顧家的做法,鞋頭那隻虎少了一邊鬍鬚,是我娘教給我的樣式。」

  軟軟停在樓梯上。

  「奶奶做過這樣的鞋嗎?」

  「做過,寒霆小時候穿的也是這個樣子,可這雙不是我做的。」

  趙成業把虎頭鞋放到桌上。

  「鞋是十三號母親留下的,她姓顧,是顧寒霆父親失散多年的妹妹。」

  顧老太太抓住拐杖。

  「我公爹只有兩個兒子,哪來的女兒?」

  「那名女嬰出生時遇上災荒,被送到外鄉換糧,顧家老人沒有入族譜,也沒有告訴後輩。」

  「你憑什麼認定她是顧家人?」

  趙成業從鞋底夾層抽出一塊銅片。

  「這是顧家祖宅地契上的騎縫印,另一半原來藏在祖宅房梁里,顧長山為了找它,才盯上了十三號。」

  顧寒霆沒有碰那塊銅片。

  「你接走十三號以後,把她送去了哪裡?」

  「省城兒童醫院,她患有先天心病,需要進口藥,顧長山用藥方騙她母親,講只要交出孩子,就能換來救命針。」

  蘇晚晴拿起那件棉襖。

  「孩子活下來了嗎?」

  「治療半年以後被一對工程師夫妻收養,後來跟隨援建隊去了西北,我五年前還收到過她的信。」

  軟軟走下樓梯。

  「既然十三號去了西北,軟軟就不是她。」

  趙成業看著她的臉。

  「你當然不是照片裡的十三號,可你戴過十三號的木牌,還拿著她母親留下的雪松珠,因為你是她的雙胞胎妹妹。」

  院裡重新響起碗筷碰動的聲音,不知是誰端菜時碰歪了桌角,菜湯順著桌布流下來,賀寧寧趕緊拿抹布去接。

  蘇晚晴將軟軟拉到身邊。

  「雙胞胎為什麼會被分開?」

  「姐姐先天患病,妹妹出生後沒有哭聲,接生的人以為她活不成,顧長山卻把妹妹抱走,用她冒領了第二份進口藥。」

  「軟軟後來為什麼會出現在顧寒霆身邊?」

  「這件事我不知道,顧長山掌握另一半記錄,我這些年留在南方,就是為了找當年的藥品去向。」

  顧寒霆讓警衛收存皮箱。

  「你需要接受正式詢問,今天不再談。」

  趙成業沒有爭辯,只把一封信放在紅布包旁邊。

  「這是十三號寫給妹妹的信,她上個月剛考進西北醫學院,還不知道妹妹是否活著。」

  軟軟沒有拆信。

  「今天軟軟先把結婚證送回家,身世的事按順序查。」

  她重新抱起紅布包,蘇晚晴陪她走上樓,顧寒霆留在原地安排趙成業去保衛處,直到警衛將人帶走,他才回到新房。

  屋裡只有一張雙人床和一張靠牆的小床,新被面由醫院工會送來,床頭貼著軟軟剪歪的喜字。

  軟軟把結婚證放進抽屜。

  「媽媽,這個抽屜上鎖嗎?」

  「不上鎖,家裡的證件放在明處,可誰拿走都要登記。」

  「那封信呢?」

  「信屬於你,你決定什麼時候拆。」

  軟軟把信壓在康復冊下面。

  「等喜宴結束再拆,今天還要照全家福。」

  照相師傅在院裡支好機器,顧寒霆站在左邊,蘇晚晴站在右邊,軟軟坐在兩人中間,膝上鋪著紅色薄毯,手裡抱著那盆只剩三塊的喜糖。

  照相師傅鑽進黑布。

  「孩子再往前坐,父母靠近一點。」

  軟軟拉住兩人的手。

  「這樣算一家三口嗎?」

  蘇晚晴握住她的手指。

  「結婚證和戶籍只能證明關係,日子要一起過,才算一家人。」

  顧寒霆將她的輪椅扶穩。

  「先照相。」

  照相師傅剛要按下快門,軟軟忽然把最後兩塊糖塞進顧寒霆和蘇晚晴掌心。

  「爹爹媽媽看這裡,軟軟要把第一張全家福照得甜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