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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軟軟織牢證據送伯入獄

  「紅星旅館不能立刻搜。」

  顧寒霆將工作牌裝進證物袋,視線落在二伯母身上。

  「顧長山若發現接頭人沒到,可能馬上轉移。」

  二伯母靠著桌邊,仍想替自己留一條退路。

  「我只收過他的信,沒有幫他害人,你們不能把我也抓起來。」

  紀委人員把詢問記錄推到她面前。

  「是否參與犯罪由證據決定,你先交代顧長山要求你做過什麼。」

  「他讓我寫舉報信,還讓我帶娘進城。」

  「假徵收證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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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他寄來的。」

  「蘇青禾的存摺為什麼在你包袱里?」

  「她上火車前交給我保管,我沒看裡面寫了什麼。」

  蘇青禾按住桌沿。

  「存摺一直在顧長山手裡,到了車站以後,是你從行李卷里拿出來的。」

  二伯母轉向顧老太太。

  「娘,你替我講句話,我也是想替顧家拿回錢。」

  顧老太太拄著拐杖坐回長凳,手掌摸到拐杖頂端裂開的舊漆,又慢慢收了回去。

  「你把我當槍使,還要我替你講什麼?」

  「娘,大哥才是你親兒子。」

  「寒霆也是。」

  軟軟將康復冊放到膝上,翻到車站列車時刻頁。

  「大伯約的是晚上九點,紅星旅館後門靠近貨運站,他若只想接人,不必選能裝貨的地方。」

  顧寒霆看過地圖。

  「他準備帶走的不只是蘇青禾。」

  「還有藥櫃。」

  蘇晚晴把紙條上的糧站代號抄到病歷背面。

  「舊藥櫃若還在界河,不可能今晚運到這裡,除非藥櫃已經跟著某趟貨車到了軍區。」

  保衛幹事立即聯繫貨運站,值班員核查當日到站記錄,發現一批標註為廢舊醫療器械的木箱下午剛從界河運來,提貨人登記為省城醫學院工作人員。

  蘇晚晴合上鋼筆帽。

  「省城醫學院沒有廢舊器械回收權,手續是假的。」

  軟軟指向認親書。

  「墨水有兩種,一種寫認親內容,一種補了顧司令的名字,能不能和提貨單上的字比?」

  技術人員取來提貨單複寫件,將兩份材料放到燈下比對。

  「補寫部分和提貨人簽名出自同一支藍黑墨水,筆畫習慣也接近,需要送檢後才能定論。」

  「先布控貨運站。」

  顧寒霆剛作出安排,軟軟便搖了搖頭。

  「爹爹,大伯知道你會查貨運站,他若看見警衛,肯定不會出現。」

  「你有什麼依據?」

  「大伯把二伯母推到前面,把蘇青禾推到前面,把奶奶也推到前面,他自己一直躲著,貨運站可能又是一個幌子。」

  蘇青禾從椅子上站起來。

  「她猜得對,顧大海從不親自提貨,他會找一個不識字的人拿手續,自己在能看見出口的地方等。」

  「紅星旅館三樓能看見貨運站。」

  「他住的可能不是紙條上的房間。」

  顧寒霆在旅館平面圖上標出臨街房間。

  「登記所有能看見貨運出口的住客,查入住證件,不驚動前台。」

  二伯母忽然抓住顧老太太的衣袖。

  「大哥右腿有舊傷,住不了三樓,他肯定在一樓。」

  軟軟看向她鞋底。

  「你去過紅星旅館。」

  「沒有。」

  「你的鞋底沾著紅磚粉,車站接待室鋪的是水泥,站台也沒有紅磚,紅星旅館門口正在修台階,磚粉只能從那裡帶來。」

  二伯母趕緊縮腳,鞋邊卻掉下一小塊紅色碎屑。

  「我下車以後去過茅房,路上踩的。」

  保衛幹事取來旅館登記電話記錄。

  「紅星旅館下午登記過一名姓田的客人,右腿有傷,住在一樓最裡面的雜物間,他沒有介紹信,只給了前台兩斤全國糧票。」

  顧老太太用拐杖敲住地面。

  「長山右腿是小時候摔壞的。」

  顧寒霆看向二伯母。

  「你見過他了?」

  「我只是把娘到站的時辰告訴他。」

  「他還讓你做什麼?」

  二伯母咬住嘴唇,目光來回躲閃,直到警衛將偽造介紹信與存摺擺到她面前,她才抓住圍巾邊緣。

  「他讓我今晚把軟軟帶過去,軟軟若不肯走,就拿蘇醫生當藉口,講蘇醫生在旅館等她。」

  蘇晚晴將軟軟的輪椅轉到自己身邊。

  「他知道軟軟信任我,才選我的名義騙人。」

  「所以要讓他以為計劃還在繼續。」

  軟軟從康復冊里取出蘇晚晴開過的換票條。

  「二伯母可以拿這張紙去旅館,講軟軟看見蘇醫生的字就答應了,不過腿傷走不動,要大伯到接待室後門來接。」

  顧寒霆收走紙條。

  「你不能參與誘捕。」

  「軟軟留在醫院,只借一張紙。」

  「顧長山認識你的字嗎?」

  「舉報信里寫了軟軟整理票據的事,他的人進過顧家,也看過軟軟的作業本。」

  蘇晚晴重新寫下一行字,又把紙遞給顧寒霆。

  「用我的字,內容只寫孩子答應見母親,不提地點,讓二伯母口頭帶話。」

  二伯母往後縮了縮。

  「我去了,大哥發現我幫你們,會殺了我。」

  紀委人員將她帶來的舉報存根收進檔案袋。

  「你可以拒絕,調查組會按現有證據處理你涉嫌使用假證明與協助冒認親屬的問題。」

  「我去,我戴罪立功。」

  「是否立功由司法機關認定。」

  行動安排傳到紅星旅館後,便衣人員先控制前台,又在貨運站外保留原有值班人員。

  二伯母拿著換票條走進旅館,雜物間裡卻沒有人,桌上只留著半碗沒吃完的麵條和一張提貨憑證。

  顧寒霆檢查窗台,發現窗外通向旅館後巷。

  「他聽見動靜走了。」

  便衣人員從後巷趕回。

  「後門沒有人經過,巷口一直有人守著。」

  軟軟通過接待室電話聽見匯報,低頭翻看旅館平面圖。

  「雜物間有沒有地窖?」

  旅館前台愣了愣。

  「以前是糧店,雜物間下面有儲糧窖,入口被床板蓋住了。」

  警衛掀開木床,床下果然露出一道鐵環。

  地窖入口剛打開,裡面便傳來木箱拖動的聲音,顧長山將一隻舊藥櫃擋在通道前,手裡舉著煤油瓶。

  「都退開,誰下來我就燒掉藥櫃。」

  顧寒霆站在入口外。

  「你燒掉的是國家醫療檔案,罪名只會再加一項。」

  「檔案早在七年前就該沒了,我不過替你們收尾。」

  「葉小滿已經被捕,蘇青禾也指認了你。」

  「她瘋了七年,她的話不能作證。」

  軟軟的聲音從警衛帶來的電話聽筒里傳出來。

  「大伯,證人不止蘇青禾,還有你自己寄回家的每一張匯款單。」

  地窖里安靜下來,煤油瓶碰到藥櫃邊緣,發出一聲輕響。

  技術人員將存摺記錄與鐵路匯款底單逐項核對,確認顧長山每次匯款後,都有同一編號的郵政單據流向蘇青禾帳戶。

  顧寒霆把核驗結果遞到入口處。

  「假證明留有你的指紋,提貨單是你的筆跡,工作牌藏在你妻子的行李中,藥櫃也在你手裡。」

  顧長山忽然將煤油潑向木箱,火柴還未劃著名,地窖另一側的通風口便落下一張浸濕的軍毯,保衛人員從舊運糧道衝進去,將他按倒在地。

  藥櫃被搬上來以後,最底層抽屜中找到了界河衛生站原始領藥冊,冊內記著十三號兒童使用進口營養針的完整記錄,末頁還夾著顧長山倒賣藥品的收款名單。

  調查組幹部翻到最後一頁,抬頭看向被押住的顧長山。

  「偽造證明只是你設下的第一層局,你真正害怕的是顧寒霆查到七年前的藥品案。」

  顧長山被戴上手銬,經過軟軟所在的接待室時仍盯著她手裡的雪松珠。

  「你以為抓到我就結束了,真正拿十三號換藥的人還坐在軍區機關里。」